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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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沒有動怒,反而微微一笑,和氣地說了幾句鞑靼語,居然也是口音純正,流利無比。

    羅海聽到他的說話,神色頓時一整,他猶豫了一下,居然慢慢地彎下腰單膝觸地,給封子繡行了禮。

    “既然你代表的是你們的皇帝,那麼,我給你行禮。

    ”平國公和桂元帥的神色雖然都依然深沉,但善桐已經感受得到這個看似粗豪無禮的漢子,行動間所蘊含的心機。

    不過行禮一件小事,他就翻出了三種花樣,已經開始挑撥大秦這邊三方的關系了br/>這還沒有完,待封子繡娴熟地以鞑靼人的禮儀,摸過了羅海的頭頂,受了他的禮之後,這個粗豪的漢子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你代表你的主人,我向你行禮,我代表我的主人,你們也都應該向我行禮。

    ”自從進帳以來,這群人尚未落座,氣氛自然有幾分凝重,随着他的這個要求出口,氣氛一下就有了幾分劍拔弩張。

    善桐都察覺得到父親肩上的緊繃了:讓一個朝廷命官向鞑靼人行禮,就算是形勢所迫,隻怕也會被認為是奇恥大辱br/>許于飛似乎是承擔了同鞑靼人打交道的任務,見封子繡閉口不語,面色又高深莫測起來,他便笑着說。

    “羅海将軍,你們的王帳離大秦實在是太遠了一點,連年都沒有入貢,也未曾受過皇上的封賞,你的主人沒有官職,我們又該如何行禮呢?要是帖木兒可汗在此,他倒是有世襲伯爵位在身,我們是應該述禮的。

    ”他語氣一頓,又笑道,“不過就是如此,家父有公爵位不說,桂伯父也是二等伯爵,恐怕也隻能行個拉手禮就算數了。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話尤未已,桂含欣已經不耐煩地一拍桌子,“廢話那麼多,還是不是漢子?坐下說話就是!不是敵人就是朋友,誰和你說什麼行禮不行禮!”兩人似乎有意似乎無意,你一言我一語,居然已經把羅海的這一招化解于無形。

    隻看這兩個人的表現,就知道桂家、許家的家教,或者有一定缺陷,但終究也不是沒有過人之處。

    羅海目光閃動,正要說話時,封子繡忽然又和氣地道,“再說,正主就在身後,你狐假虎威的,恐怕不大好吧,羅海兄弟?”這話一出,鞑靼衆人都已經色變,手紛紛按往腰間時,周圍铿锵聲中,衛兵們的刀槍火铳也都紛紛擎了出來,居然是眨眼間就是一副談判破裂,要刀兵相見的樣子。

    善桐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可見從平國公起,直到自己父親,諸位将軍官僚,不是含笑做若無其事狀,就是闆着臉做深沉狀,居然沒有一個人動彈,便也竭力不動,闆着臉顯得一臉木然。

    不過她戴了一頂帽子,帳篷内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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