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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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找父親,肯定是有事情要商量。

    善桐得了眼色,便知道自己不适合旁聽,忙站起身來,和含沁打了聲招呼,又尋了個借口,退出帳篷去,把空間讓給父親同表哥密斟。

    她自己在雪地裡站了一會,想到含沁說得有道理,展眼過了年,自己滿了十三歲,就不好随意遊蕩了。

    一時間靜極思動,再想到善榆的邀請,就覺得到權仲白的帳篷裡站站,也是極富吸引力的消閑了。

    轉過了年,就得回村子裡自我禁閉,乖乖地做個淑女啦。

    想到這裡,善桐便下定決心,又戴上了風帽,将臉兒遮掉了半邊。

    袖着手輕快地在發黑泥濘的雪地中穿行,不過一盞茶工夫,便進了權仲白的帳篷。

    和權仲白的小書童打了個招呼,笑着問,“我哥針灸完了嗎?”善桐的女兒身份沒能瞞得過權仲白,小書童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沖善桐友善地笑了笑,才要說話,面色忽然一動,反而望向了帳篷外頭。

    善桐正在詫異,隻聽得刷地一聲,簾子被撩了起來,一個頭戴大風帽,身量高大的漢子一彎腰就進了帳篷,善桐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麼,後來就覺得不對了:權仲白住的這帳篷,周遭是很安靜的,剛才她進門的時候,小書童都打着簾子等着她半日了。

    可見得此人耳聰目明,至少感應是很靈敏的。

    可他卻是直到這大漢都近了前才聽到動靜——要不然就是他功夫内蘊,行動習慣輕巧,要不然,就是他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故意放輕了腳步。

    她也算是反映敏捷之輩了,這複雜的思緒,不過是一瞬間就已經想得明白。

    便不禁度了那大漢一眼,見他不肯脫下風帽,越發有些好奇,隻是礙于女子身份,非但也沒脫下風帽,反而當前掀簾子進了裡間,卻并不遠走,隻是靠在簾子邊上,聽小書童問那人道,“是哪一營的好漢?尋醫問藥要去軍醫營,我主人已經出門幾天了。

    ”以權仲白的身份,不如此托詞,根本就擋不住潮水一般洶湧的求醫人群。

    那大漢卻不吃這一套,他哈哈一笑,聲音卻并不高,“出門?好不容易溜出來見他一面,他就是出門了也得給我飛回來!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誰,出門!”他是否拉下風帽,讓那小書童看到了自己的長相,善桐當然是看不到的了。

    但此人一開口,她卻已經是渾身僵硬,差一點驚呼出聲,心中旋即又無奈地大歎了一口長氣——就有這麼巧,這個羅春難道見天都在後營閑逛的?怎麼自己真的十幾天才出門一次,直娘賊又碰上他了!她沒敢多想,聽腳步聲近了内帳,轉了轉眼珠子,忙又溜到了第三重帳篷外頭等着:權仲白的住處也經過擴大,除了入口處權充待客室的小帳篷之外,善桐現在所處的則是權仲白平時吃飯讀書起居的地方,再往裡又分出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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