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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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上瘾的。

    就算和家人說話,有時候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語中含義被人誤解的時候,說話人卻從不需要擔心權仲白會動上情緒,誤解了自己的本心。

    他就好像隔着雲端微笑的菩薩,環繞周身,沒有一點惡意,竟是一片純然的白。

    “我……”善桐這才發覺自己雙頰都紅透了不說,連肩膀都戒備地緊縮起來。

    她也不由得微微一笑,便松弛下肩膀,低聲道,“其實我覺得,權大哥是不會這樣做的。

    但畢竟事關天家……很多事,都不能以常理猜度。

    ”“這你說得對,要不是因為你大哥的病情,同我手頭那位大貴人的頑疾極為相似,我是不會收診的。

    ”權仲白居然絲毫不曾遮掩,隻是一聳肩,便灑然承認。

    “雖說妙手仁心,不分貴賤。

    但就從秦越人、華青囊起,又有哪個醫者能真的笑傲王侯?收善榆兄弟,我有私心,這沒什麼好不認的。

    甚至想他開顱,我也有私心,我覺得能做成,我想要去做,去治愈千古以來藥石罔效的頑疾……不過既然收了善榆兄弟,我就有我的規矩來守。

    善榆兄弟還沒有加冠,甚至遠遠都沒成年呢,他自己就是再想開顱,沒有父母一家許可,我是不會動刀的。

    至于皇上那裡,你更不用擔心了,開顱之事,駭人聽聞,就算我敢開,皇上也未必敢開,就算皇上敢開,我家人也未必會讓我開——華青囊的死,難道還不是前車之鑒?”就算已經知道權仲白根本就口無遮攔,但他居然把話說到這樣白,也實在是大出善桐意料。

    她也沒有遮掩自己的驚訝,瞪大眼望着權仲白,竟有些瞠目結舌的意思,半天才結結巴巴地道,“權、權大哥,你見個人,都把話說得這樣明白呀?這也實在是太光風霁月了”權仲白微微一笑,回答得更是坦然,“我們走這一行的,多少也要有幾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工夫。

    你不問,我也不會說呀。

    ”這點心機,他倒是說得明明白白,好似并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善桐算是多少琢磨出權仲白的處世之道了:這位神醫你說他是缺心眼也好,他是坦蕩蕩也好,他就是不喜歡那些個陰微心機、言辭試探。

    自己能夠得到這一番坦然的回複,也是因為根本上除了言語中的一點修飾之外,善桐是毫無遮掩地把自己的懷疑和懇求給擺到了台面上來談。

    所以權仲白也給出了這一番盡量坦白的答複,他也是人,也有私心,也屈服于權勢,但他始終也還抱持着醫者的仁心,收下了善榆,就會盡力治好他。

    并且能夠尊重善榆家人的意見,并不會玩弄手段,達到自己的想望br/>這對善桐來說,已經是足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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