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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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白心事之後,陰錯陽差之下,善桐再沒能見到桂含春一面,便已經被父親果斷地同四老爺一道送回了定西,正好含沁也要回西安有事,便輾轉将她攜帶回了寶雞。

    也還好她走得快——那之後又下了一場大雪,寶雞一帶大雪封路,一直到開春三月,秦嶺才能通車行人。

    這一場大雪使得後勤運輸無法跟上,大軍缺糧,卻也成就了父親騰挪周轉、調糧運糧的大功。

    不過,那幾個月前線物資匮乏,卻也是難免的事。

    以她女兒身的身份,當時要再住在軍營,不免就要帶累家人了。

    雖說榆哥沒能跟着善桐回家,但王氏隻聽得‘結巴有望痊愈,現在已經好了大半’這一句話,就喜得關上門摟住善桐,掉了半天的眼淚。

    老太太嘴上不說,也是吃了一整個月的淨素,兩個長輩雖然挂心榆哥單身在前線侍奉父親,又要跟随權仲白的足迹,以便随時針灸,但經過善桐一句話說破,“先不說爹是管糧草的,肯定隻在後方走動。

    就是權先生,那是皇上禦用的名醫,身邊不知跟了多少高手暗中保護,隻怕要落一根睫毛,都有人撿起來。

    跟在權先生身邊,倒是比在寶雞都安全得多了。

    ”這也的确是正理不錯,小五房餘下幾個人口,便安心在村中過活起來,因家裡人口少了,無事并不到外頭走動。

    善桐更是性子大改,悶在家裡足足學了一年的女紅刺繡,閑暇時也練字讀書,她的氣質除了西北女兒家所特有的勃勃生氣之外,那幾乎是無邊無際的活力,也漸漸被少女的嬌羞給束縛住了,平時抿唇一笑,也大有靜女其姝的味道。

    諸大奶奶這一回在楊家村,始終不過是匆匆落腳,小住了三天,便急着要上路同夫君一道趕回蘭州去,令諸燕生去領他的差事:雖說時機已經晚了,諸總兵自己又不方便親自過來搶功,但他到底還是輾轉為長子安排了一個小小的官職,也令到諸燕生的仕途有了個光明的開始。

    這三天内小五房自然是開了幾桌宴席,全家人都将兩夫妻做了上賓對待。

    王氏尤其忙得厲害,前前後後親自照顧女兒,等送走了善榴,這一天請安,她才借故留下來,和老太太商議了半日。

    第二天起,就張羅着給善桐姐妹們做新衣服。

    “年紀也大了,老梳着大辮子,還當自己是個小妮妮?”王氏一邊打量善桐,一邊就和望江商量,“這些年都沒進京了,大姑娘回來的時候,也沒問問京裡、江南,都流行什麼樣的頭發。

    你看她,一張瓜子臉,不如梳個垂鬟分肖髻,倒是又得體,又顯得俏麗簡便。

    ”“真個要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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