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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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了吧?他沒有一個朋友,沒有做出一點成績……”是啊,海瑞固然一輩子是沒能幹下多少大事,可他做錯了嗎?如今官場爛成這樣,追名逐利如蒼蠅吮血,小四房的二太太,自己失意成那個樣子,還是有一群人繞着她巴結、繞着她打轉,桂太太就好像土皇帝,頤指氣使的做派惹人讨厭,可身邊人卻還是對她的話如奉綸旨br/>善桐第一次覺得母親的說法并不是那麼正确,不再像金镯子一樣,就是火煉都煉不出一點雜質來。

    固然她不喜歡大伯母和二姐的正經,但卻也不能否認,她們是跟着大伯在安徽過着窮日子的。

    在那個鹽商遍地富可敵國的安徽省,大伯守着個楊青天的名聲過着清貧的日子——她理解父親,也并未因此失卻了對父親的一絲,但的的确确,現在善桐已經明白了大伯的不易,她懂得了海瑞這種人的這份不易,是值得、值得向往的。

    可扪心自問,善桐又覺得自己其實也頗為矯情:如果她和大伯母易地而處,她能不能守得住這份清貧,小姑娘自己都不知道了。

    再說進一步,是否要因為這份堅持,便放棄在将來的分家一事上,預先為二房争取利益,善桐也都還未能下定決心。

    畢竟憧憬遠在天邊,而缺錢帶來的落魄,卻是實實在在,近在眼前的。

    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就派六州送了兩罐老天成的羊油膏過去,“都是姐妹,就說不必還了,二姐姐要是用得還好,就給我做個荷包吧。

    還有這兩身衣服,我穿着顯得臉色不好,都沒過過水的,二姐姐先對付着穿兩天,等秋天裡裁縫來了,做了新衣裳再還我。

    ”善桃落落大方,第二天就穿了善桐給的衣服,陪大太太去同宗房吃酒,臉上起的小皮屑沒幾天也消了下去。

    王氏過了幾天,給了善桐一瓶西洋花露水并一根金玉魚寶簪,“你大伯母說多謝你體貼你二姐呢。

    ”她沒大當一回事,可善桐是留了心的,再看大太太時,便留心到她手上一個玉镯沒了蹤影。

    善桐心底不免恻然,和母親談起來,“大伯一家清廉,家底是真的薄了幾分。

    眼看大伯母手裡掌了家務,還沒有多少活泛銀子,日子過得還是那麼清苦。

    ”王氏就沒有女兒這麼心熱了,“他們一家清廉高潔,是他們的事,别管着别人怎麼過日子就行了。

    你大伯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人家小四房和我們隻有情沒有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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