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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事。

    ”老人家叼着煙鍋,在炕邊喜滋滋地望着善桐為她卷煙葉子,小丫頭為她捶腿兒,語調都是松弛的,“亂了這麼些年,現在終于到了摘果子的時候啦。

    ”的确,随着西北戰事逐一結束,論功行賞的好時候也終于到了。

    雖說二老爺已經被提拔過了,小五房也沒有多少親戚沾着了戰争的邊。

    但在亂世中受損嚴重的宗族,這兩年來也多少有了從前那興旺的影子,庫房裡的糧食漸漸又豐滿起來了不說,幾年前要來的監生名額,也将在這一次鄉試中發揮作用,各房都把眼神轉到了西安,族長就和耆宿們叨咕了幾次,預先将楊家在西安的宗族會館給修繕了一番,就預備着迎候秀才們入住了。

    善桐别的倒不關心,第一個關心的就是父親的職位:仗打完了,二老爺後方總管家的身份自然卸任,那個上不懸空下不接地,連指揮什麼都沒有定明白的指揮同知,按善桐來看,主要就是為了拔高父親的身份,讓他能夠震懾得住那些個路子通天個個桀骜不馴的将軍們。

    現在是肯定要調職的,是走文還是走武,在哪兒安定下來,這就得看父親自己的手段了,家裡人也沒有誰能幫得上忙——其實定國侯孫家倒是頗有威望,但大伯母連大房的事,都絕無可能出面回娘家說情,二房的事就更指不上她了。

    第二個,那就是桂氏兄弟的封賞了。

    不論是桂含春還是桂含沁,她都一樣懸心。

    隻是對桂二哥,善桐是怕他蹿得太快,身份太高了,自己又高攀不上。

    對沁表哥嘛,卻是恨不得再封得高一些,免得表哥孤身一人,在老家也許又要受族人的擠兌。

    這兩個懸念,她都沒有等多久,就已經揭開了結果——六月下旬,正是秋老虎預備發威的時候,二老爺和桂含沁一道結伴回了楊家村,也帶來了最詳盡、最權威的官場消息。

    “這次晉封結果,還是頗為耐人尋味的。

    ”二老爺在戰事完全結束之後,還是第一次以探親的名義回歸老家休假,自然和大太太一樣,也有些俗務處理。

    一家人能坐下來好好說話,已經是當天晚間了,三房和四房在酒席後也都跟着散去了,在座的也就隻有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并善桐這個小輩——本來她也沒份旁聽的,還是老太太一句話,“得讓三妞幫我看着火兒”,善桐才能跟在老太太身邊,為她遞煙袋、捶腿兒。

    “平國公那是國公爺,雖然還是二等,但要把這二等再往上擡了,就真的封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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