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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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正長成的女兒頗有幾分相似。

    王氏說,“體面和你手心裡的實惠比,就又算不了什麼了。

    你看看娘,四年前回來的時候,咱們多凄涼落魄,娘家倒了,不得婆婆的喜歡,親兒子是傻子,聰明的那個庶子,生母又和你不貼心……”如果說從前和女兒傾述的時候,她語調裡始終還帶了凄苦,但此時此刻,這份凄苦,已經全面為成就感,為她的勝利所帶來的喜悅而取代了,“你看看現在?祖母把你疼到了心坎裡,就是榆哥,其實也是放在心尖上的,說到分家,口氣也是一碗水端平,沒有偏心大房的意思。

    榆哥怎麼說結巴是治好的,邀天之幸,要能把傻病治愈了,一轉眼就又是個俊才……梧哥和咱們心貼着心,他能說出咱們什麼不好?他不能,他一句不好都說不出來——孩子,你記住,别人能看出來的心機、算計,那就不叫心機和算計了。

    别人覺得你心思深沉算無遺策,那你就還不夠深沉。

    真正的心機,其實也用不着花巧,一條最簡單的計策,你用上七年、八年,那才叫心機,才叫算計。

    ”她的聲音很低,近乎耳語,在善桐耳邊推心置腹地響着。

    “你看,娘早就和你說過,天無絕人之路,沒有路,我搶别人的路來走,也要走一條路出來。

    以後咱們家就又太平了,沒人能給你臉子瞧,孩子,你受的委屈娘都記在心裡呢。

    娘讓她給你沒臉,也有讓她練練你的意思。

    看着她得意,我心裡真想笑,她就盡管得意吧,越得意越好……”屋外忽然傳來了望江低低的聲音,“太太,梧哥出老爺書房了,正往堂屋來呢!”王氏一下就精神起來,她坐直了身子,再沖善桐微微一笑,才調整出了一臉尴尬的同情。

    “出去吧,你哥哥今兒夠沒臉的了,你再在一邊呆着,他越發沒有容身之地了。

    ”善桐就擡起頭來,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正好和梧哥擦身而過,兩兄妹都沒顧得上搭理對方。

    她一步一步走到院子裡,隔着窗子望進了屋内,正好就看到梧哥雙膝落地,把臉埋到了王氏懷裡,肩膀迅速就抽動了起來。

    王氏彎下腰去,慈愛地撫着梧哥的臂膀,在他耳邊輕聲說起話來。

    再一轉頭,又見到父親負着手,在小院另一邊伫立,他并未曾留意到善桐,而是注視着窗内的景象,神色雖深沉,但善桐也還能夠看得出來,這深沉中的一份欣慰。

    她一把捂住嘴巴,不知為什麼,竟有了一股極強烈的作嘔沖動。

    隻好乘着無人留意到她,溜出了院子,一溜煙地奔回了小五房祖屋自己的廂房内,一把就關上了門,回身靠着痰盒,喘了幾口氣,便原原本本地将一胃酸水全交代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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