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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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人家是在脅迫,但一旦善桐和衛麒山的親事成就在先,善榆和琦玉的婚事成就在後,那這個換親的嫌疑,真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了。

    “不至于”老人家喃喃自語,還是有幾分不敢相信。

    “這件事,怎麼都要先通過你爹的,你娘就算是犯了糊塗,你爹還能由着她犯糊塗不成?兩門親事分别成就,那是兩樁美事,可要是換親換來的,别的不說,牛姑娘心裡能情願?牛不喝水強按頭,這日子能過得下去?再說了,咱們什麼人家,難不成她不願意,我們還換了親事,讓她姑母逼她家點頭?這不——這不成了強搶民女了?這個衛太太要是能答應,那也是個颠三倒四的糊塗人!”是啊,要是沒有足夠有力的理由,又怎麼能說明二老爺在這件事中反常的沉默呢?他畢竟是二房的家主,兒女的婚事,王氏是不能不和他做主的。

    而衛家這門親事,又分明是被他親自否決過的br/>“要是别的事。

    ”善桐聽見自己說,聲調甯靜。

    “爹肯定是會出面管住娘的,可就是這件事,他一句話都不會說。

    說了也沒有用,他太清楚娘了,為了榆哥,娘什麼事做不出來?換個親而已,隻是小意思。

    ”老太太的眉峰便蹙得更緊了些,她坐直了身子,甚至還剪掉了已經爆了又爆的燈花,令得室内搖曳的燈火一下就明亮了起來,照亮了善桐臉上的每一絲表情,她沉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娘性子軟弱,素來不能駕馭你爹,這一點你心裡也是有數的……”老人家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聽信無根無據的一面之詞,要是沒有真憑實據,僅憑自己這麼輕飄飄一兩句話,她是不可能會采信自己的意見的。

    善桐便深吸了一口氣。

    “二姨娘從前雖然也任性嬌慣,但并不像後來回村子之後那樣,跋扈霸道、屢教不改,甚至有些瘋瘋癫癫的意思。

    ”她甯靜的說。

    “雖然當時還小,但我也還記得,在京城的時候,那就是個沒有多少城府的京城姑娘,因不識字,對文化人很有幾分尊敬,耳根子也軟……連我這個孩子因為識字,都能随口把她騙得深信不疑。

    我說上寫了第二天會下雨,她第二天一大早還真就半信半疑地吩咐人收了衣物……為了這事,我還被娘數落了來着。

    ”老太太的面容蓦地變成了一片絕對的靜,她幾乎是屏蔽了面上所有表情,隻有一張空白的面具露在外頭,善桐毫不吃驚地發現,這和自己在大為震驚時所作出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畢竟是祖母一手拉拔長大的,她的很多行動,都還帶着老人家的痕迹。

    “她的氣質一天比一天乖張,舉動一天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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