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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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眼,埋怨道,“我可是就要回去了,眼不見心不煩……您到時候就眼看着女婿女兒受委屈吧您,您就這麼鐵石心腸?這孩子本來就夠委屈的了……”二老爺又吹了一口煙氣,他徐徐地道,“這話就不是這樣說了,等你到了爹的年紀,你比爹還能忍得住呢。

    最是困境見人心,你不就是怕妞妞跟了個心叵測的女婿麼?這麼一試,怕是多少也能試出他的真心來。

    也讓他知道咱們家不都是傻子,不知道他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你就等着看好了,這門親事試出來的可不止他一個。

    ”他看了女兒一眼,淡淡地道,“你舅舅舅母人都去京裡了,人還都沒回來。

    我料着不管事成不成,他們是都要回來收拾西安這邊的家事的,等消息傳過去了,私底下見面時,你留心看一看,看看他們是怎麼個說頭,怎麼個意思。

    ”善榴頓時一怔,這才想到善桐本來論陪嫁,是要比所有姐妹都更豐盛。

    隻是這四萬兩銀子的私房,如今還捏在王家大舅爺手中,為他的官事使力呢。

    就是事情成了,按舅舅家的家底,一時半會也還沒到能還錢的時候,就是知道了又如何?銀子花出去了,還能拿回來不成?能還個幾千兩那都不錯了,自己這邊也不可能追着到京城去送信……想到桂太太的态度,桂含沁的差事,善桐的陪嫁。

    善榴真是恨不得代妹妹嫁過去大展拳腳,把日子過出個雛形來,再把妹妹接過去讓她享福。

    她同父親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吐出了一口氣,也隻能說,“算了算了,這苦也是她自己選的,咱們能幫的都幫了……”話到了結尾,也隻能化作了又一聲歎息。

    不過,桂含沁在婚事上的表現倒也還算得上可靠,他本來就是十八房唯一的嗣子,請誰幫忙婚事,那是他自己的事。

    就在老九房幾乎不聞不問,小五房二太太也根本不曾開口的情況下,兩家然也就把六禮都行過了一遍,一轉眼就到了送聘禮的日子。

    這邊衛家也早都送過聘禮來了——倒是沒什麼可以比較的,西北風俗,陪嫁有厚有薄,聘禮卻都是有數的,任誰也不增改。

    于是一轉眼到了六月,老太太又帶了一家人來西安辦善桃的婚事。

    等善桃的婚事完了,善榴又帶了幾個家人媳婦把善桐嫁妝運回村子,一家人緊鑼密鼓地忙起了善桐的婚事。

    大太太不顧一身的勞累,也沒多休息幾天,就又回來村子裡做主操辦:“你們出嫁了的姑娘,沒有主辦婚事的道理。

    ”王氏卻還在城中住,直到距婚事還有三天的節骨眼上,才和丈夫兒子一道,回了楊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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