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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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送給我這算什麼,你還不自己留着!”善喜搖了搖頭,她忽然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善桐還沒來得及拉呢,她又站住了腳,啞聲道,“明兒你出嫁,我是不能來送嫁的了。

    我從小獨生,你就像是我姐妹一樣,也就是這東西代我心意了……”和别人善桐還氣,和她,善桐是一點都不講禮貌了,她一把拉住了善喜的肩膀,把她拉到炕上坐好了審善喜,“你怎麼回事!明兒你不來送嫁你做什麼?出什麼事了,你仔細說呀!”善喜擡眼看了看善桐,又垂下眼簾,她輕輕地歎了口氣,忽然煩躁地道。

    “是哥哥——說是……說是你和桂家少爺是私定終身,大不體面,怕我……怕我和你太親近,學壞了你。

    這半年來都不許我過來看你……”她的哥哥,當然就是出身小五房的善楠了。

    善桐是怎麼都沒想到她會得到這個答案,她一下懵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了,以善喜處境,這件事她是不可能和哥哥回嘴的……她也不會和哥哥回嘴,她還要指着哥哥照顧她娘為她操辦婚事呢……她努力地鎮定了一下,咽下了滿嘴的苦澀,輕聲道,“這,我不怪你!楠哥說得對,我這可不是規矩女兒家該做的事,你别學我。

    ”她又一把把玉佩塞回了善喜手裡,低聲說,“可這東西你還是不能給我,這是你爹留給你的,我不能要。

    你放心,我知道你心裡和我好就夠了,我不怪你!等出嫁了你要是還能看得上我,你再給我寫信吧。

    ”見善喜咬着唇,淚花在眼圈裡打轉,她又反過來催善喜,“快回去吧!你這次過來,恐怕楠哥還不知道?他要問起來,你就說是給老太太請安來的……”善喜幾番欲言又止,卻還是被善桐推出了屋子,兩人隔着窗子對視了一眼,善桐擠出笑容來,對她揮了揮手。

    見善喜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屋子,她又反過身來坐下,一時間隻覺得五味雜陳,半天才苦澀地一笑:這半年來不聞窗外事,隻是埋頭繡嫁妝,真是對人情冷暖,都有幾分疏忽了。

    因為她一向是跟着老太太住堂屋偏廂,把這裡充做閨房,到底是有幾分不莊重。

    祖屋裡又住滿了人家,騰誰都不好,因此善桐的嫁妝是在二房小院裡陳列着的,她也要到那處出閣,等到了下午,老太太便張羅着把善桐挪過去住,又派了張姑姑來和她做伴。

    等晚上王氏、二老爺回來,一家人見面吃了飯,善榴也親身陪着妹妹回來要和她一道睡。

    善桐心知這是擔心自己和母親又起沖突——母女倆已經很久沒有住在一個屋檐底下了,她不禁有幾分好笑,就推姐姐,“去和姐夫睡一道吧!為了我的事,你耽擱了小半年!還不去審審他,可有沒有背着你亂來。

    ”諸燕生也就是今天才陪着嶽父嶽母一道過來,飯桌上不敢放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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