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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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身上一掃而過,卻沒尋到母親——善桐心中又有了幾分凄然,她掃過了四嬸、三嬸,又看了看大伯母,眼神最終還是凝在了老太太身上,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了,要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還是老太太沒有掌住,眼圈先紅了,衆人忙都勸,“大喜的日子呢!可别這麼着!”于是在震天的鞭炮聲中,老太太翕動着嘴唇也不知說了什麼,便催着善桐轉過身去,由二老爺囑咐了幾句,便在一再回顧之間被這麼迷迷糊糊地送上了榆哥的脊背,榆哥背着她走了幾步,便把她送進了轎門。

    喜娘跟着鑽進來往她手裡塞了些吉祥物事,叮囑了什麼善桐也沒有聽清。

    隻聽得外頭喧嚣連聲,不知是誰大聲高叫了一句,“姑爺進門了!”就好似一道驚雷劃破了雲霧,她的世界本來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了,現在一下又清醒了過來。

    她想要看一眼含沁,便将滿手的東西兜到了裙裡,自己掀開了蓋頭,掀開轎簾子一角,悄悄地往外看去。

    有送嫁的,就有陪娶的親朋好友,第一個闖進善桐眼簾的還不是别人,是一個眉眼和許鳳佳很有幾分相似的青年,她怔了怔才想起來:平國公這個大媒肯定是不會親臨西安的,但他兒子四少爺還在城裡,想來就是他陪着含沁過來接媳婦了。

    緊接着就又是個看着和桂家兄弟有幾分肖似的青年,估計是桂家族内的兄弟,再次是桂含芳、桂含欣,最終才是含沁進來,他倒還和善桐記憶中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除了好像又長高了一點之外,那股子手長腳長,猢狲一樣的機靈勁兒,與抹不去的憊懶勁兒夾雜在一起所組成的獨特氣質,卻是再精神的武官服色都抹不去的。

    善桐忽然間想到了沐猴而冠這個詞,不知為什麼,她心中的好些陰霾竟似乎随着這麼一眼消散了不少。

    想到一會兒見面自己可以拿這四個字笑話含沁,她就又沒那麼害怕了——這個人實在是太削瘦了,雖然身材也不是不勁道,但穿着這似乎有些不大合身的新郎官服飾,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古怪——也可能是因為含沁素日裡總是穿着圓領胡服,這正兒八經的五品武官服色,看起來的确是不大出彩。

    她還要再看時,喜娘在轎外咳嗽了一聲,善桐便吓了一跳,繼續盤腿坐好,小心地籠着身上堆滿了的寶瓶等物,瞪着前方的轎簾子發呆。

    這回她不介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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