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

關燈
可不是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因為這場插曲,王氏就沒出席中午的席面,雖然善榴、善檀、善梧、善柏等人都竭力活躍氣氛,但始終這頓飯也是吃得七零八落的。

    吃過了飯,善桐就吩咐套車告辭,回家路上越想越是難堪,禁不住就落下淚來。

    又怕含沁見到心裡更加難過,在車裡自己擦過了眼睛,可下了車眼圈畢竟還是紅的,含沁面上也有幾分讪讪然,兩夫妻在屋内對坐,卻是再沒了昨天的輕松。

    還是善桐想了想,自己強笑着說,“算了!反正頭一年也不回娘家,一年以後的事,一年以後再說了!大不了,我們以後回村子裡去。

    等祖母高壽了,我就當我沒有娘家!”一邊說,一邊終究不禁氣苦,又落下淚來。

    含沁歎了口氣,便把她擁進懷裡輕聲道,“好啦,你也是個倔脾氣……那是你親娘呢,你剛才自己起來做什麼?頂撞長輩總不是好事,你就學學我,臉皮算什麼?咱們就跪,跪到什麼時候讓起來了再起來。

    嶽母就是再生氣,能讓你跪一天?你可也是她親女兒……”善桐越聽越氣,掙紮着要從含沁懷裡出來,含沁卻又抱得緊,看着勁瘦的胳膊,就好像是精鋼鑄成的一樣,她是怎麼用力都掙不開。

    隻好埋在含沁脖子邊上嚷道,“我就是不明白了!是她不講理還是我不講理!我錯了嗎!什麼事都要我讓着她!她不給我面子,我為什麼要給她面子!”一邊說,眼淚一邊流得越兇,含沁歎了口氣,隻好不再說話,和哄孩子一樣低聲說,“好好好,我們三妮委屈了。

    ”“她給我委屈也就算了。

    ”善桐是越說越怒。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你沒臉,以後你要怎麼和姐夫哥哥們走動。

    ”一邊說,一邊嗚嗚咽咽就哭起來,“誰是她親生的,我就不是她親生的,就榆哥才是她親生的!姑爺第一次上門就給沒臉,我就是氣性大怎麼了,以後看我還搭理她不!”含沁作好作歹,勸了半個晚上,又拿桂太太出來吓她,“明天元帥府又叫吃飯,你腫着眼過去,是恐怕她不知道你和娘家鬧了不開心?”這才把善桐勸住,好在此後半個月,桂太太天天叫小夫妻過府,雖說她本人一團和氣,善桐亦不得不留心應酬,時日久了,也就把這天的事淡了。

    一心納悶桂太太的心思了:忽然間對她這麼親切,這可和她素日裡我行我素的作風不符。

    
0.05518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