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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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難道他看不出來——”話說到這裡,自己都斷在了喉嚨裡:桂太太對含沁就算是再面甜心苦,那好歹面上也是甜的。

    二老爺夠看重梧哥了吧?為了梧哥和生母之間那不尴不尬的關系,和王氏吵也是吵過了的,到末了如何?還不是要站在王氏這邊來捂住事情真相?這世道就是這樣,嫡出為大,除非是犯了觸犯人倫的大錯,否則這當家的老爺為了庶子和主母過不去,那就是偏庶壓嫡,放在哪戶人家都難免被人笑話!她自己就是嫡出,難道還不明白裡頭的道理?雖說也不是沒想過老太太和母親口中的“含沁不是良配”,但事到臨頭,善桐才發覺以含沁的尴尬身份,以桂太太的脾性來說,這十八房的當家少奶奶,是要比大家大族的宗婦,還要難為得多。

    她看了含沁一眼,見含沁也正略帶愧疚地看着自己,便不禁輕輕地歎了口氣。

    再尴尬,那也是自己惹出來的禍事,要不是為了把自己說回來,含沁也犯不着觸怒嫡母,引得生父犯疑心。

    現在再來抱怨已成的事實,隻會讓兩夫妻之間離心吧。

    “你用不着不好意思。

    ”她便推了推含沁的胳膊肘,“我也是想過了才嫁進來的,你又沒有騙我!”話雖如此,含沁也配合地笑開了,但以善桐對他的熟悉,還是能看得出他在笑容背後的勉強。

    她心中又是一痛,暗自警醒自己:以後遇到桂太太的刁難,自己嘴上可要有個把門的,不能再有什麼說什麼了。

    雖然從前對含沁她是言無不盡,但現在是夫妻了,兩個人又有這一段複雜的過去,很多事反而要有所保留。

    有些事,還是隻能靠自己才立得起來。

    善桐就又在心底歎了口氣,才把話題扯開,和含沁商議了半個晚上,含沁想了半天,也隻好說,“既然到了這一步,為免真的和叔叔一家生分了,這差事是肯定要領的。

    ”善桐也覺得他說得在理——不過按她來想,以桂太太作風,她之所以會答應桂元帥提拔含沁的建議,隻怕還是為了推出自己的管家論。

    現在管家的提議被太極拳給打沒了,含沁又要進系統做事,隻怕桂太太心底是又要添上不舒服了。

    現在桂元帥在家還好,要是桂元帥出了西安,隻怕她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隻是看了看含沁,她又把話吞回了肚子裡:男人就該安心做事,内宅的戰争,還是要女人自己去打。

    果然,第二天含沁去了元帥府,沒有幾天就領下了差事,此後也要天天上衙,直到去武威定西一帶換防,這邊桂太太過了幾日也派人去請善桐,打的旗号就正是“秋後算賬,府裡忙不過來,請少奶奶去照看着家裡的瑣事”。

    善桐沒有辦法,隻得打扮起來,在心中計量定了,往元帥府過去接受桂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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