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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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情緒,才道,“你、你要小心……要常給家裡送信!”含沁肩頭一動,這才回過身來。

    他心底顯然也是不平靜的:這幾年内他肯定沒有上戰場的打算,要不是桂元帥心血來潮的安排,西邊動靜鬧得再大,和他有什麼關系?但世事就是如此,就是他本來有辭職的心思,現在出了事,肯定是不能輕舉妄動的了……但讓善桐心裡好受一點的,還是他畢竟是壓下了心頭的情緒,又作出了滿不在乎的樣子來安慰她,“說不定信都沒有到,我就回來了!不要緊,你相公又不是沒打過仗……”也許是昨晚沒有睡好,現在善桐是打從心底一陣陣地茫然發慌,甚至都有了幾分頭暈,她從未覺得自己是個孱弱的嬌小姐,需要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來為她安排生活中的一切瑣事,甚至她還一度以為自己也算是女中豪傑了。

    畢竟很少有女兒家在她的年紀就有她的閱曆和魄力,可含沁這一走,她覺得她慌了,她沒主心骨了,她有點怕了——想到含沁離開後自己該如何生活,她就是兩眼一擦黑……“嗯,不要緊!”她到底還是壓下了這騷動的不安,雖然忍不住還是掉了幾滴眼淚,緊緊地投身在含沁溫暖的懷抱中不肯松手,但話還是說得漂亮,還是在寬慰含沁的。

    “一轉眼就回來了,就是要打仗也沒什麼要緊,你那麼聰明,最好是立個大功——”她本來想說,立個大功,升官發财,又旋即想到有桂含芳在,含沁永遠隻能喝别人的剩湯,便又住口不說,免得惹含沁不高興。

    一時間情緒上來了,又往含沁懷裡鑽了鑽,像是個奶娃兒似的粘人,還是含沁像哄娃兒一樣拍撫着她的脊背,沉聲道,“我不貪功!我就求平安回來,你放心吧,有你在,我可不是無牽無挂了。

    賭命的事我是縮手還來不及呢,膽小鬼就膽小鬼,我到邊境粘粘就回來,啊?乖,乖,今年過年前,我準回來!”他不說還好,一說就壞了。

    善桐哇地一下就哭出聲來,“這還有三個月呢!你要去這麼久啊——”含沁隻好又耐心哄她,善桐哭了,崩潰的情緒收拾好了,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羞紅了臉,反而要主動幫含沁收拾行李。

    “你放心吧,家裡的事就交給我,外頭生意上我還不能怎麼幫你做主,家裡的事是不會出纰漏的。

    ”一邊說,一邊親了含沁一口,又被他拉到懷裡緊緊抱住了兒,含沁才松開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又回複了往常那佻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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