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說風情互諧得趣 理絲桐疊奏談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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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奉候小姐。

    ”遂取出玉娘的信,遞與霍小姐。

    春晖接來拆看一番,上寫道: 恭理誕辰,傀乏嵩祝,肅具色錦四端,新纩六束,雖非廷溪霧谷之美,敢代一觞之敬,祈蕪入之。

    特谕文婢暫侍左右,餘情俱詳其唇吻叩之,自悉不宣。

     愚表妹黃玉娘斂衽拜。

     春晖看畢,微笑道:“怎麼勞姊姊這樣費心。

    ”文新吃了兩杯茶,就起身來觀玩。

    那閣子上面懸一匾額,上寫“春晖閣”三字,是太宗時魏征寫的篆字,字迹蒼秀。

    閣前臘梅數株開放,滿院清香襲人。

    左右兩旁都是紅白梅花,四十餘株。

    閣後魚池假山,佳木奇花,不計其數。

     原來這“春晖閣”是霍公未第時讀書之處,隻有生下一個霍小姐,并無男子,霍公夫婦愛之如寶,即以此閣字之,故稱春晖。

    與玉娘同庚,少玉娘一月,故稱玉娘為姊。

    做有詩文青樓集三百餘篇,淡雅俊逸,文如其人。

    平素與玉娘意氣相投,彼此傳題吟詠極多。

    近聞玉娘得了文新,心中十分想慕,要識一面,今早說她到來,喜出望外,病都好了九分。

    一見文新,你慕她愛,好像舊相識一般。

     文新見壁上挂一張古琴,便問春晖道:“小姐,這琴外貌頗佳,不知音響何如?”春晖道:“琴音清亮,妙不可言。

    想文姐必然雅操轶倫,敢求賜教一曲何如?”文新道:“賦意初知一、二,愧未知音,還求小姐賜教為妙。

    ”春晖道:“雖習得幾曲,恐不入大方之耳。

    先請教過,自然也要獻醜。

    ”遂取下琴來,放在文新面前。

    文新推辭不過,隻得叮當,叮當和起弦來,及七弦和就,漫調一曲,其詞曰: 落花落葉亂紛紛,終日思君不見君。

    腸斷斷兮腸欲斷,淚痕痕上淚添痕。

    青山内外有白雲,白雲飛去青山在。

    我有一片心,無人共我說。

    願風吹散雲,訴與天邊月。

    相彈尚未終,淚滴冰弦斷。

    人道湘江深,不抵相思半。

     文新彈罷,春晖愕然道:“怪哉,斯何謂欤?”文新笑問:“何故?”春晖道:“适所鼓《湘妃怨》也。

    聆子之音,負方得宜,緊而不亂,慢而不斷,恰如水中之明月,難以捉摸,技至此神妙極矣。

    但和中帶哀,感憤抑郁,若有憂患,我是聞聲而錯愕也。

    ”文新改容,笑對曰:“小姐能審音至此乎。

    ”春晖道:“妾亦試操一曲,求改。

    ”随即換轉坐來,叮當婉轉,慢調七弦,彈入正曲。

    其詞曰: 萬分鹹亨兮,春風徐飄,金谷如绮兮,萬卉天嬌。

    花欣欣兮鳥舌輕詢,陽春之佳麗兮,宜人事之逍遙。

    或命輕車,或棹仙舡,茶铛黃碗,荒脯香醪,一飯一石,擲六呼麼,盡今宵之逸興,奚遑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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