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獅吼時炎涼曆盡 鹿鳴日麗豔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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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騙母親。

    這瓊碧生性是個端貞的女子,比兩個姐姐多識幾個字,文理最通。

    一向姊妹們是同面不同心的,所以今日同母親也三言兩語的譏笑,瓊碧心内暗暗叫苦。

    且喜夫婦俱是少年美貌,男歡女愛,十分相得。

    高邵才雖新婚,而日夜書聲不辍,半夜方眠,武公聽了,深自歎服。

    惟蔺氏管待邵才,茶飯不得葷酒。

    無分上上下下,除了武公,沒一個不怠慢他。

    過了半年,不知受了許多不堪光景。

     一日是二月十二日,乃武公五十歲的誕辰,親戚都來拜賀。

    洪家呼延家送的是彩緞金爵,約有二十餘色,高家不過是燭面鞋襪之類。

    蔺氏故意把大女婿、二女婿、三女婿之禮物,擺在桌上,逐樣指明是某家的,與衆人看來看去,要使高邵才夫婦沒趣。

     晚上酒席散後,大家進來拜謝。

    這洪、呼二家面前,也有斟茶獻酒的,也有掇湯伺候的,惟有高邵才撤出半邊,無人理他。

    種種炎涼勢利,隻為蔺氏做了這樣子,下人便奉迎主母之意,順風使來,不怕高邵才夫妻二人志氣辍了。

     一日高邵才發個念頭,要到長安去走一遭,或者博得功名到手,破破勢利閑氣。

    夫婦到高公處,将嶽家事情細細述與高邵學聽了,兄弟兩個抱頭大哭一場。

    高公聽見,不知為什麼緣故?私下去問高邵學道:“你哥子回家,何故悲慘?”邵學就把哥子的話,轉達父親。

     高公歎道:“這也是命之所招,隻索忍耐罷了。

    雖今年秋場在即,娃子家六、七裡路,從未出門的,如何好去得。

    ”遂喚邵才到面前來勸慰他。

    邵才落了幾點淚,跪下告道:“孩兒不孝,不能侍養父親,志欲遠遊。

    ” 還未說完下句,隻見外面傳個帖兒進來,說有福建來爺到。

    高公看時,寫是寅年弟來之安拜高同年的。

    進士出迎,相叙寒溫,促膝談心。

    原來這來公是福建汀州人,高公同年進士,又同在吏部觀政,與高公意氣相投。

    原任刑部左給事中,今服滿進京,特來相谒,匆匆就要開船。

     當下高公留他便飯,三個公子都出來相陪。

    那來公自目不轉睛,把年侄隻管看,對高公稱贊道:“如何老年兄,有這般好令郎。

    ”高公謙遜了幾句,直談到晚,高公便留來公宿在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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