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風流種愛友離官 英秀童舍身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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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親來此,現将返舍。

    敢問長兄台号?”馬成名道:“弟姓馬,名成名,姚江人氏,意欲往一個舍親,幸接龍光,三生有幸。

    ” 正話之間,忽見排下許多蔬菜,一壺酒,兩副杯匙。

    成名起身一拱道:“旅舍莫具,略敬數杯,幸勿罪懷。

    ”邵才道:“台駕後來,此東還應小弟為主。

    ”成名道:“正要相聚,容日相擾。

    ”二人言語投機,觥酬交錯,彼此量好,飲酒有意,直飲至二更,邵才起身告辭。

    秀郎算還了錢,就問他借盞紗燈,一齊送到邵才下處,方才相别。

    成名叮咛道:“明早小弟尚欲一面,尚戴星而至,幸兄少待。

    ”邵才唯唯。

    成名怏怏别過,恨不得這一夜就要同他睡在一起。

     回到寓處,怏怏相思半夜。

    圭方初鳴,便爬起來洗面,忙忙收拾一副鋪陳,取二百兩金錢,吩咐三個家人,先帶行裹進京,單叫秀郎拿了行囊,來到邵才店中。

     邵才正在那裡淨面,看見成名進來,急忙相迎,請進坐下。

    見他帶了行具,卻不明白,就緻謝道:“昨晚多蒙台惠,今朝正要到尊寓叩首承别,又承光顧,益增愧感。

    ”成名笑道:“荒内草草,有亵高賢,特來形影,兼趕陪一程。

    ”邵才道:“怎麼好勞長兄轉送?”成名道:“弟有敝相知住在維揚,趁此送兄之便,就去看他,一舉兩得。

    ”邵才聽說同行,亦甚歡喜。

    當下雇了四個牲口,并辔而行。

    盡夜叙談,似漆投膠。

    凡到碼頭上,成名并不惜銀兩,廣置酒肴,羅列滿筵,連富高也受用不盡。

     行了半月,二人已極相知。

    隻是邵才都是說得正經言語,成名不好插得半句邪言。

    雖有時飲酒戲虐,假作醉态,微言撩撥,怎奈邵才器度高雅,外溫而内防,随你諺浪笑傲,終是不亂。

    成名夜間雖有秀郎洩火,而一心一意卻在邵才身上,有木還今,因田下之心起來,不覺面貌消殘,每每歡笑之時,忽然長籲短歎。

    邵才意中驚駭,不知他有甚事當作此态。

     一日,行至河南衛輝府。

    天色還早,成名懶倦,就上店歇了。

    邵才見他略有病恙,懶與接談,就叫富高去買些果品下酒,自己赴外閑步。

    成名見他兩人不在,私對秀郎道:“我的心事,諒你必曉得!”秀郎道:“老爺心事我便曉得也無用,畢竟邵相公曉得才好。

    ”成名笑道:“你有什麼法兒使邵相公曉得?”秀郎道:“我到有個法兒在此。

    老爺,如公有三分病,當邵相公面便裝做八、九分病起來,行路不移。

    那時就尋一個空房安頓幾日,我便将老爺的心事說與邵相公知。

    他若是心軟,念老爺這病恙,或者肯屈從亦未可知;若是心硬不肯相從,索性絕他罷了。

    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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