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風流種愛友離官 英秀童舍身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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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才十分得意,摟定睡下。

     到得天亮,秀郎看住邵才微笑一笑,轉身去服侍成名起來。

    又行了數日,到山東青州府。

    邵才倒受用過秀郎數夜,兩個情意相厚。

    這成名因要圖邵才到手,倒舍個秀郎伴他。

    常對秀郎問訊,秀郎隻是搖手。

    他性急起來,初時還是假病,然後漸是真病,來到府城歇下,發起寒熱來,一夜呻吟不絕。

    秀郎、邵才都吓壞了,一夜守在床沿,明日就請太醫來調治。

    太醫道:“右脈心火肝火俱熾,此乃裡郁之病,恐非一、兩劑可治,須要慢慢調理一、二十日方可漸減。

    ”取得藥來,成名又不肯吃,直到邵才親來勸他,勉強咽下一口,随又吐出。

    邵才摸他身上,如同火炭一般作熱。

     秀郎見主人這樣光景,掉下淚來。

    邵才心上亦甚作急。

    一來聖旨在身上任,二來因為成名待他甚厚,見這病來得甚重,恐有不測,難以為情。

    故此甚不心安。

    到第二日,仍是這樣光景,不見減些。

    邵才坐在床沿上,成名就坐在床,挽了他的手道:“小弟與兄高陵萍遇,便覺念念不忍驟别。

    不意無知二豎見侵,夢寐不甯,若有不幸,小弟上有高堂,下有妻子,望兄念一日之誼,稍垂顧怠,則弟雖死猶生矣!”說罷,呼了口氣,流下淚來。

    邵才也不覺流淚說道:“長兄疥癬之疾,何足介意,但寬心調理,自然痊愈。

    ”成名遂合眼睡去。

     邵才走出來,秀郎歎道:“好端端的天大富貴,沒有來由斷送在此。

    ”邵才問道:“秀郎,你怎麼說這話哩?”秀郎欲說不說兩、三次。

    邵才道:“癡子,我和你家相公是自家骨肉一般的,何事不可對我說!”秀郎道:“事已到此,我也不得不說了。

    我家相公這病,是邵相公累他的。

    若有不幸,到閻羅天子面前,也放不得邵相公。

    ” 邵才大驚道:“這是怎麼說?你快快的對我說個明白。

    ”秀郎道:“相公若肯救他時,我便說;若不肯救他,說也沒用。

    ”邵才道:“呆子,你相公與我這樣交情,就是要我替死也是願的。

    你可說來,我便依你。

    ”秀郎道:“說來不是煩難的事。

    隻怕說明了時,又要失言。

    ”邵才道:“我發個大誓你聽如何?”秀郎道:“若相公肯這樣,小人方敢說出。

    ” 邵才隻為一片真心靠友,便扯了秀郎到一個二郎神面前,跪下發誓:“邵才今年十六歲,今有姚江成名是長安同來此地,忽發病症,服藥無效。

    據小童說,這病為某,某實未知。

    今若秀郎說出緣故,某願效力相救,雖赴水火,亦所不辭,倘有背盟,神其用死。

    ”發誓罷,起來。

     本知秀郎說出緣故,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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