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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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心裡就覺得你是我高大山的老婆了!我這人沒啥文化,可是我也有不少優點,我革命意志堅定,作戰勇敢,對黨和人民忠心耿耿,認準是對的事情一定去做,碰上多大困難也不會屈服。

    我……你咋啦?” 林晚的眼裡,忽然就湧出了淚水來。

     3.結婚競賽 高大山因此不安起來,他說:“林晚同志,是不是說着說着我的嗓門又大了……要不,我再給你鞠一躬?” 林晚說:“我沒啥,你……要是還有話,就往下說吧!” “當然了。

    ”高大山說,“你可能覺得,我今天頭一回來求婚,就要你明天跟我結婚 ,性子太急了!可是不這樣不行啊同志!來前我都向師長拍過胸脯子了,說我今天一定能找到對象,讓他明天就批準我們結婚,給我們找房子,後天就辦喜事!我高大山是個軍人,對上級說話就是立了軍令狀,說今天找到就一定得找到,不然我就在首長面前白拍胸脯子了!再說我們二營長陳剛這幾天也要結婚,連新房都布置好了,對象就是你們醫院的小杜軍醫。

    我高大山跟他陳剛是老戰友,也是老對手,多少年在戰場上從沒輸給過他,現在不打仗了,要娶媳婦過太平日子了,我也不能輸給他!我是軍人,你也是軍人,上了戰場咱就不能打敗仗,你說是不是?” 說着說着就擡起頭,高大山目光炯炯地盯住了林晚。

     林晚被他的熱烈和真情所感染,臉上漸漸現出了笑容。

     高大山說:“林醫生,我的話還沒完。

    我打算今天和你談戀愛,明天找房子,後天結婚,還有一個原因。

    這件事除了我的警衛員伍亮,誰都不知道。

    因為今天要跟你談戀愛,後天我們就要結婚,必須講給你聽聽……” 林晚臉上的神情不知不覺變得專注起來。

     高大山說:“林晚同志,整個十七師,上到師長政委,下到戰士,都知道我高大山十五年前參加抗聯時就沒了家,沒了一個親人!其實不是!我還有個妹子叫小英,三歲那年掉進冰窠子裡,我到屯子裡喊人……回來就再沒有找到她……” 說着,他猛然打住,眼睛濕潤了。

     林晚同情地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高大山說:“當時我覺得她一定死了……我回屯裡喊人時叫狼拉走了……可我也一直懷疑她沒死,她會不會讓好心人救走了!大軍入關後,我在戰場上救了一個女的,她就叫英子,她說她身邊的親人都死光了,也隻剩下了她一個了!不知道為啥,我又老覺得她就是我妹子!我越是不這麼想就越要這麼想,這回我再不能把她丢了,再丢了她,我就再也找不回來她了!” 有淚水從他的臉上悄悄地落了下來。

     林晚不覺問道:“高……營長,她眼下在哪?” 高大山說:“關内。

    當時部隊正在南下,我不能帶她走,認了她以後把她寄放在當地老鄉家裡,那會兒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勝利,給她一個家,現在勝利了,全國解放了,我隻要結了婚,有了一個家,就能去把她找回來了!” “那你為啥還不去?”林晚倒替他急了起來。

     高大山說:“林晚同志,隻有你同意和我結婚了,我高大山才會有一個家,我也才能去接她回來,也給她一個家!” 林晚的臉一下紅開了,她沒吭聲。

     高大山不覺有點急了,他說:“我說林晚同志,我把啥都說了,是死是活,是殺是剮,同意還是不同意,你得給我一個痛快話兒!” 林晚看了高大山一眼,說話了:“高營長,你是全國聞名的戰鬥英雄,人人都知道你,可……可這是談戀愛呀,今天就讓我答應你,我……我辦不到……” “好,談戀愛也行,你們知識分子就是事多。

    要不這樣吧,你先跟我去見師長,就說咱們的事就算定下來了,先讓他批準我們結婚,給我們找房子,我們再慢慢談,你要談多久,咱就談多久,兩不耽誤,你看如何?” 林晚點點頭。

     兩人一齊來到了師長面前。

    呂師長一聽,笑了,說:“有你這麼談的嗎,結婚不批,房子有的是,你願意挂燈籠你就挂去,啥時候小林子親口說要和你結婚了,我再給你出介紹信。

    ” 高大山一想也行,就找李滿屯打開了陳剛隔壁一套房間,進去了。

     陳剛覺得莫名其妙,抓住李滿屯,問:“滿屯,不,李助理,老高這是幹啥呢?” 李滿屯笑笑說:“你幹啥他就幹啥呗!” 陳剛還是不明白,他說:“滿屯你說啥呢,我幹啥他幹啥?總不是我結婚,他也結婚!” 李滿屯說:“人家可不是要結婚?先談後結。

    ” 陳剛不由生起氣來,他說:“不像話!這高大山怎麼又是戰場上那一套,悄沒聲地就抄了人家的後路!”他突然大喊了一聲:“小劉!”把自己的警衛員叫了過來。

     “咱們倆現在開始,兵分兩路,一分鐘也不能放松,我這就去師部找團長,要他馬上跟師裡打電話,批準我結婚;你去師醫院告訴杜軍醫,就說結婚的日子提前了,明天就結,叫她做好準備!” 小劉說:“營長,這是啥意思呀?” 陳剛說:“啥意思?高大山!不能讓他趕到我前頭!” 小劉說:“是!” 兩人分頭出門去了。

     高大山的新房裝好那天,二營和三營的戰士,一邊用留聲機給陳剛放着《婚禮進行曲》,一邊使勁地敲鑼打鼓,用唢呐拼命地吹着《百鳥朝鳳》,一聲蓋過一聲,那熱鬧的氣氛,被正好找來的桔梗和秋英遠遠就聽到了。

     “這是誰在結婚哪?”桔梗問道。

     給她們帶路的戰士說:“不是,是二營營長陳剛和三營營長高大山在進新房。

    ” 桔梗一聽怪了,她說:“我來時沒給陳剛打信呀,他咋知道我要來,還提前就準備了新房呢?” 帶路的戰士不覺奇怪起來,他說:“咋?你們來陳營長高營長不知道?” 這一說,秋英的臉色變了,她說:“大姐,錯了!” 桔梗說:“啥錯了!” 秋英說:“咱們來晚了,陳大哥和高大山要跟别人結婚!” 話剛說完,秋英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吓得桔梗和戰士忙把她扶起。

     桔梗大聲地喊叫着:“秋英妹子,你醒醒!你醒醒呀!……”戰士也跟着不停地喊:“嫂子!大姐!你醒醒!”他知道是自己的話把秋英給吓住了,連忙告訴她們,說:“高營長和陳營長還沒結婚呢!這是他們兩個營的人正在給他們鬧新房呢!” 秋英的眼睛突然就睜大了起來,她說:“大兄弟,你說,他們真的還沒跟别人結婚嗎?” 戰士說:“沒有!要是結了我們就該知道了!” 秋英的身子一下堅強起來,她拉了一下桔梗,說:“大姐,咱們找他們去!” 桔梗也早就生氣了,嘴裡說:“這個栓柱,挨千刀的貨,我找到他,先問問他,他還有良心沒有!他跟别的女人結婚,我咋辦?我跟他沒完!走,咱們哪也不去,就去把他們給别的女人準備的新房占住!呸,想瞞着我娶别的女人,休想,除非打我桔梗的屍身上踏過去!” 兩個女人抛開帶路的衛兵,自己氣勢洶洶地往新房走去。

     陳剛當時不在新房,他正在團長那裡說跟杜軍醫結婚的事。

     團長告訴陳剛:“你和小杜結婚的事師裡已經批準了,明天就去辦結婚登記,讓政治部給你開介紹信。

    ” 話剛落地,陳剛的警衛員跑了進來,說:“營長,不好!出大事了!” 陳剛說:“啥大事兒?” 小劉說:“你媳婦來了!” 陳剛說:“胡說!” 小劉說:“真的!開頭我還以為是你娘來了呢,看上去歲數挺大的!可後來她自己說,她叫桔梗,是你自小的童養媳,到部隊圓房來了!” 不等團長說話,陳剛一把就拉住警衛員,飛出了門外。

     “就她一個?我爹沒來吧?” “你爹是沒來,可跟她一塊來的還有一個,也是到部隊找男人結婚的!” “一個我都受不住了,還有一個!這會兒她們在哪?” “在新房裡,她還口口聲聲說,隻要進了那個屋子就不打算出去了,說你要是敢跟别的女人結婚,她就尋死,她連上吊的繩子都找好了!” 團長早已悄悄地站在了他們的身後,他一臉怒色地告訴陳剛:“我都聽見了!看你把事情鬧的?叫你回老家處理好了再回來和小杜結婚,你說你處理好了!這是處理好了嗎?我收回剛才的話,這事沒辦好前,師裡和團裡不能批準你和小杜結婚!”團長突然盯住了小劉:“你說另外還有一個,他是誰?” 小劉說:“是高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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