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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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戰友了,今兒我就跟你說說心裡話。

    我确實有點舍不得林晚,可是……可這會兒想想,我決心娶秋英還是對的!林晚同志沒有我,一輩子的日子也壞不到哪兒去,可是秋英沒我,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呀!” 陳剛心想這倒是,慢慢地,他竟被高大山的想法感動了。

     “為了讓咱們的階級姐妹和咱一起翻身,咱們就娶了她們吧!喝酒!”高大山又舉起了酒來。

     陳剛卻愣着不動。

     高大山說:“喝下這碗酒,明天咱們這兩個沒死在戰場上的人,一塊和我們的階級姐妹結婚!要不是毛主席,我高大山不會有這一天,英子她也不會有這一天!我們兩個人一塊辦喜事,熱鬧!” 陳剛的眼慢慢地滲出了眼淚,他慢慢地舉起酒碗,說:“老高,這會兒我真想跟你打一架!” “為啥?” “為着你對秋英的感情,你生生地把我給說服了!” 說打就打,兩人放下酒碗,脫了外衣,就在地上摔起了跤來,一直摔得兩人都氣喘籲籲地躺在了地上。

     陳剛說:“老高,我可是有話在先,不是我聽了你的話改了主意。

    我改主意,是因為我現在明白了,一輩子沒有小杜醫生,我能活下去,不讓我在部隊待,我一分鐘都沒法活!” 高大山說:“你放心,出了這個門,我絕對不說這是我的功勞!” 3.不想上炕 婚禮那天,高大山一家出事了。

     深夜,準備睡覺的時候,高大山忽然發現家裡多了一壇酒。

    那酒壇的上邊纏着一塊紅綢帶,高大山有些吃驚。

    他問秋英:“這壇酒打哪來?誰放這兒的?”秋英卻搖着頭,說:“不知道……” 高大山說:“伍子呢?”剛要往屋外喊,被秋英喊住了。

    她說:“都啥時候了,伍子早睡了!” 高大山因此卻睡不下了,他披上衣裳就往外走。

     他對秋英說:“你先睡吧,我出去一會兒!” 秋英意識到了什麼,沖過去擋住他,說:“不,你不能走!我不讓你走!” 高大山說:“咋?我就出去一會兒……”秋英說:“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這壇酒是誰送的?”高大山說:“你說啥呢!” 秋英說:“不,你知道!是不是?” 高大山說:“英子,天太晚了,睡吧!” 秋英說:“不,我不睡!你不給我說實話!這是林軍醫送來的,對不對?” 高大山沒有回答,秋英便回身撲倒在炕上,哭了起來。

     但高大山不理她,看了她一眼,往外走。

     秋英第二次攔住他說:“高大山,你不能走!我問你,你都跟我結婚了,她為啥還要送給你酒!” 高大山突然發火說:“我也說過不要再哭,你咋又哭了!” 秋英搖晃他說:“說呀,你先回我的話!你咋不說呀!” 高大山不說話。

     秋英大哭說:“高大山,你娶了我,心裡還想着她,她心裡也想着你,你……你們一塊欺負我!” 高大山勃然大怒,說:“秋英,我說過不讓你哭,你又哭!哭!好日子不知道好好過,哭吧,我查鋪去了!” 秋英忽然不哭了,她說:“查鋪?這時候查什麼鋪呀?” 高大山說:“這時候不去啥時候去!” 走去沒有多遠,秋英拿起一件衣服追了出來,給他披上,說:“多穿件衣裳吧!”高大山沒有多嘴,披了衣服,就走遠了。

    秋英回到炕上坐着,在衣袋裡摸到了那把長命鎖,默默地戴在脖子上,似乎有了這個,她覺得林晚想奪走她的高大山,那是不可能的,她有長命鎖在保佑她,眼裡一下充滿了自信。

     高大山是找伍亮來了。

    醒來的伍亮告訴他,是林晚讓人捎到新房來的。

     高大山忽然就沉默了,他的心情又複雜了起來。

     伍亮說:“營長,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講!” 高大山說:“啥事兒?”伍亮說:“聽師醫院的人說,林軍醫要結婚了!” 高大山說:“是嗎?和誰?啥時候?” 伍亮說:“王軍醫,王大安!聽說是後天!” 這天晚上,高大山沒有回到屋裡和秋英睡在一起,而是讓伍亮往床裡擠一擠,就跟伍亮擠在一起了。

     他幾乎一夜都在想,後天林晚結婚,那我給她送什麼呢? 第二天早上,桔梗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了秋英的神情郁郁寡歡的,覺得奇怪,開口便問道:“妹子,咋啦?夜裡是不是睡得太少?”說得秋英臉都紅了,她說:“大姐,你說啥呀!”桔梗說:“看你這個樣兒,肯定沒睡夠!”不想,秋英卻連連地搖着頭。

     桔梗說:“那你給大姐說說,他待你咋樣?” 秋英極力地掩飾着,說:“你說誰?” 桔梗說:“你知道我說誰!” 秋英說:“啊,你是說高大山?他待我挺好。

    ” 桔梗說:“不對吧。

    快說實話,高大山他咋地你了?不行我和我們陳剛找他去,大姐給你報仇!” 秋英突然啜泣。

     一看秋英那樣,桔梗着急起來了,她說:“快說呀,到底是咋啦!如今是新中國,咱們婦女也解放了,再說了,嫁了人咱還是幹姊妹,這兩個男人要是敢欺負咱,咱就一塊兒想辦法,跟他們鬥争!” 秋英說:“大姐,真的沒啥!” 桔梗說:“我看不像!不說是吧?不說拉倒!” 桔梗這一說,秋英急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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