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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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正趕上趙果他們坐在一片小樹林裡上課,一塊黑闆挂在樹上,教員在黑闆上又是寫又是畫的,很賣力的樣子。

     趙大刀牽着馬,屏息靜氣地站在一旁等着趙果下課。

    有時馬不老實,耐不住寂寞,伸長了脖子嘶鳴一聲,引得上課的學生向他這邊望過來,趙大刀就很不好意思,紅了臉,回過身拍着馬臉說:夥計,老實點啊,一會兒回去給你加料。

     馬似乎聽懂了趙大刀的話,果然就老實了,低眉順眼地和他立在一起,靜靜地等趙果下課。

     趙果一下課,就沖趙大刀跑來。

    她現在的裝扮完全是典型的女學員了,軍裝穿在身上,脖子上還系了一條白毛巾,樣子很帥氣。

    她一見趙大刀就笑,然後喊一聲:大刀哥。

     趙大刀一看見趙果,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樣子幸福得很。

    他的挎包裡裝着一兜紅棗,是遛馬時從樹上摘的。

    他把棗遞給趙果,然後就說:兄弟,多吃點兒,這棗是補血的。

     他每次見趙果,幾乎張口就喊成了“兄弟”,事後他千百次地在心裡對自己說:人家不是兄弟了,應該叫妹子或同志。

    可一張口,就又喊成了兄弟,想改都改不過來。

    後來,他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叫同志多少顯得有點遠了,感覺太一般;喊妹子吧,更是把陳果往外推出了,思來想去,還是叫兄弟自然又親切。

     趙大刀每次這麼稱呼趙果時,她也不去糾正,隻站在那兒抿嘴沖趙大刀笑。

    接過他遞過來的棗,也不謝,就那麼笑盈盈地看着趙大刀。

    趙大刀就抓抓頭皮,望着她,沒話找話地說:兄弟,你整天地學習不難受啊? 趙果不說話,仍笑。

     趙大刀就說:你要是難受就跟我說一聲,我和馬團長說說,把你要過來,在團裡寫寫畫畫的,有你幹的事。

     聽趙大刀這麼說,趙果就笑彎了。

    趙大刀就愈發的不好意思起來。

     趙大刀站在那兒和趙果說上兩句話,心裡就踏實了。

    然後,牽着馬向趙果告辭了,臨走時他說:兄弟,那你就好好學吧,有啥困難就跟哥說一聲。

     趙果笑着點點頭。

     趙大刀走了,斜陽把他和馬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這個團的駐地,在馬家堡不遠處山峁下的一排窯洞裡,馬團長住一間,既辦公又睡覺,另外一間就是李政委的。

     趙大刀和警衛班的幾個戰士住在一孔窯洞裡。

    馬團長有事,從窯洞探出頭喊一聲,他就能聽到,然後幾步從窯洞裡跨出來,從棗樹下牽過棗紅馬,和團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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