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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留聲機,留聲機是從國民黨總部繳獲來的,留聲機裡響起一支舞曲,政治部首長就站在男女的空地中央大着聲音說:跳吧,跳吧,大家都跳起來吧!他這麼說過了,人們都一臉茫然地望着他,不知道留聲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和搞對象有什麼關系,人們一臉迷茫,困惑之色,這位首長終于醒悟過來,命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蘇聯老婆找到聯歡的現場,兩人在樂曲的伴奏下當場示範起來。

    首長的一隻手握着蘇聯女人的手,另一隻手摟着女人的腰,兩人不知是走還是跳,總之,在這群從沒開過洋葷的男人眼裡這就足夠了,他們的身體熱了起來,手心裡也有汗水沁出。

    政治部首長一邊示範一邊鼓動道:跳吧,跳吧!大家都像我這樣。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早就有人按捺下住了,紅頭脹臉地沖将過去,順手拉起對面的一個姑娘,學着政治部首長的樣子踉踉跄跄地向中間的空地上走去。

    一時間,所有的軍官們,一哄而起,争先恐後地向女人們撲過去,他們此時的樣子,似乎不是邀女人跳舞,而是去堵敵人的槍眼。

    男人們起來了,女人們也被拉了起來,男人們早就忘了手放在何處,總之拉起來再說,拉起來之後,雙手死死地把女人的腰摟定了,似乎一不小心女人會在他們的眼前飛走。

    舞是不會跳的,摟定女人再說,意識清醒的,仍不失風度地學着政治部首長的樣子走上一走,趔趔趄趄,踉踉跄跄。

    女人這時仍是被動者的,她們認定自己無疑是被搶了,雖然甘願被搶,但天生的羞澀使她們仍裝出幾分不情願,于是别别扭扭的,半推半就地讓男人摟了。

    幾十對男女在這樣一種氛圍中,艱難踉跄地踏出了他們愛情之旅的第一步。

     男人們紛擁着撲向女人時,父親沒有動,他仍坐在原處,他仍在想着琴。

    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沒法和琴相比,他要在沈陽城裡找到琴。

    從見到琴那一刻起。

    父親已做出非琴不要的決定了,當男人們各自摟定女人,女人們同時也被摟定時,父親發現在對面的角落裡仍坐着一位姑娘,她誰也下看,垂着頭,似乎在想什麼心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正因為這位姑娘的獨特,她吸引了父親。

    父親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這一眼讓父親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眼前的姑娘分明是琴無疑!他揉了一次自己的眼睛,又狠掐了一次自己的大腿,才相信眼前不是夢,機會再一次光臨了父親。

    他猛的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琴走去,他站在琴的面前,一時口幹舌燥,他不知說什麼是好。

    琴發現了眼前站着的人,她擡了一次頭,發現了眼前的父親,她很快地認出了父親,那天進城時,她曾認真地看過父親。

    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本能地站了起來,緊張惶惑地望着父親。

    父親覺得眼前這一切是天賜良機,他不能再失去琴了。

    他一把捉住琴的小手,琴的小手在他的粗糙大手中掙紮了一下,琴說:啊,不!這時,父親的大腦裡一片空白,留聲機的聲音及周圍的男人、女人統統的都下存在了,這個世界隻剩下了他和琴。

    他捉住琴的一隻小手後,另一隻手很快地把琴的腰摟住了,他和那些大齡軍官一樣,笨拙但有力地把眼前的女人摟住了,接下來發生的事,連父親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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