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編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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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國王的代理人,态度比即将推翻王權的第三等級還要激烈,言語更為自由。

    貴族強烈要求我們在代議制的37年中所擁有的差不多所有反對濫施權力的保障。

    閱讀貴族的陳情書,我們可以感到,除了偏見和怪癖外,貴族的精神和某些崇高的品質曆曆在目。

    永遠值得惋惜的是,人們不是将貴族納入法律的約束下,而是将貴族打翻在地徹底根除。

    這樣一來,便從國民機體中割去了那必需的部分,給自由留下一道永不愈合的創口。

    多少世紀中一直走在最前列的階級,長起來發揮着它那無可争議的偉大品德,從而養成了某種心靈上的驕傲,對自身力量天生的自信,慣于被人特殊看待,使它成為社會軀體上最有抵抗力的部位。

    它不僅氣質雄壯,還以身作則來增強其他階級的雄壯氣質。

    将貴族根除使它的敵人也萎靡不振。

    世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完全取代它;它本身再也不會複生;它可以重獲頭銜和财産,但再也無法恢複前輩的心靈。

     教士們自那個時期以來在世俗事務中常常俯首貼耳,屈從于不管哪一個塵世君王,隻要君王稍有惠顧,他們就大事阿谀奉承;然而在當初,他們卻是國民中最有獨立性的團體,惟有這個團體擁有人們不得不尊重的特殊自由。

     外省已喪失自主權,城市隻保留下一點自治的影子。

    沒有國王特準,貴族不得十人聚會商讨任何事務。

    法國教會一直到最後還保留着定期會議。

    在其内部,教權本身受到種種它必須遵守的限制。

    低級教士在這裡擁有嚴肅的保障,防止上級的暴虐,也用不着擔心主教憑籍淫威迫使他們屈從君主。

     我無意對教會這一古老體制妄下評斷;我隻是說,教會絲毫未使教士們的心靈接受政治奴役。

     此外,許多教士具有貴族血統,他們把貴族地位所具有的那種自豪、不順從帶入教會。

    再者,他們都是國家的上流階層,享有各種特權。

    這種封建權利對教會的道義威力危害甚大,但卻使每個教士在世俗政權面前具有獨立精神。

     但是賦與教士們以公民的思想、需求、感情以及甚至公民熱情的特殊條件,乃是土地所有權。

    我曾耐心閱讀舊的省三級會議特别是朗格多克省三級會議遺留下來的大部分報告和辯論,因為朗格多克的教士比别省更多地參與公共管理細務;我還耐心讀過1779年與1787年召集的省議會的會議記錄,我帶着我這個時代的思想去閱讀,驚訝地看到這些主教和修道院院長——其中許多人以聖潔和學識出衆——就道路或運河的修建撰寫報告,以行家的知識論述修建原因,從科學與技藝各個方面探讨什麼是增加農業産品、保障居民福利與增進工業繁榮的最佳途徑,他們同那些負責同類事務的所有教外俗人相比不相上下,常常還更高一籌。

     與普遍流行而且根深蒂固的一種意見相反,我敢認為,剝奪天主教教士一切土地占有權并将其全部收入改為薪俸,這種做法隻有助于羅馬教廷和塵世的君主們,人民自己卻失掉了自由的一個極大成分。

     一個人在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服從于一種外來權威,而在他所居住的國度又不能有家室,這樣的人可以說隻有唯一一種牢固的聯系可以将他維系在土地上,那就是地産。

    砍掉這道聯系,他便不再有任何特殊歸屬。

    在這塊他偶然降生的地方,他像一個陌生人生活在一個世俗社會中,在這個社會裡幾乎沒有任何利益能直接觸動他。

    在良知上,他隻能依賴教皇;他的衣食隻能仰賴君主。

    他的唯一祖國是教會。

    在每次政治事件中,他隻辯别什麼對教會有益,什麼對教會有害。

    隻要教會自由昌盛,其他無關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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