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第一章

關燈
天,産生了何種非同小可的影響。

     18世紀的哲學家們普遍形成的那些觀念與他們時代作為社會基礎的觀念格格不入,這種現象并非偶然;他們這些思想是眼前的那個社會自身的景象向他們自然地提供的。

    荒謬可笑的特權泛濫,使人們越來越感到沉重,越來越認為特權沒有存在的理由,這種景象把每個哲學家的頭腦同時推向,或不如說抛向人的社會地位天生平等這種思想。

    他們看到那些從往昔的時代沿襲下來的淩亂古怪的制度,從來無人希圖加以整饬,使之适應新的需要,這些制度雖已喪失效力,卻仿佛還要垂諸萬世,因此他們很容易就對舊事物和傳統感到厭惡,自然而然地趨向于各自以理性為唯一依據,勾畫出嶄新的藍圖去重建當代社會。

     這些作家的處境本身也為他們對于政府問題的普遍抽象理論的興趣作了準備,并且使他們盲目地相信這些理論。

    他們的生活遠遠脫離實際,沒有任何經曆使他們天性中的熱忱有所節制;沒有任何事物預先警告他們,現存事實會給哪怕最急需的改革帶來何種障礙;對于必然伴随着最必要的革命而來的那些危險,他們連想都沒想過。

    他們對此毫無預感;由于根本沒有政治自由,他們不僅對政界知之甚少,而且視而不見。

    他們在政界無所作為,甚至也看不到他人的所作所為。

     隻要見過自由社會、聽過其中的争論的人,即使不問國事,也能受到教育,而他們連這種膚淺的教育也沒有。

    這樣,作家們就敢于更大膽創新,更熱愛那些普遍的思想和體系,更蔑視古代的哲理,更相信他們個人的理性,這在那些著書立說研究政治學的作家中一般是看不到的。

     同樣因為愚昧,民衆對他們言聽計從,衷心擁戴。

    假如法國人像以前一樣在三級會議中參政,每天在省議會中繼續緻力地方行政,那麼可以斷定,法國人絕不會像此時此刻那樣,被作家的思想所煽動;他們會維持事務的一定規章,以防止純理論。

     假如同英國人一樣,法國人也能夠不廢除舊的體制,而是通過實踐來逐漸改變體制的精神,他們也許就不至于心甘情願地臆想出所有新花樣。

    但是每個法國人每天都在他的财産、人身、福利或自尊方面受到某種舊法律、某種舊政治慣例、某些舊權力殘餘的妨礙,而他看不到任何他本人能采用的醫治這種特殊疾病的藥方。

    似乎要麼全盤忍受,要麼全盤摧毀國家政體。

     然而在其他種種自由的廢墟裡,我們還保留了一種自由:我們還能夠差不多毫無限制地進行哲學思辯,論述社會的起源、政府的本質和人類的原始權利。

     所有身受日常立法妨礙的人不久便愛上了這種文學政治。

    對文學政治的愛好一直深入到那些由于天性或社會地位而遠離抽象思辯的人心中。

    凡是受到不平等的軍役稅攤派損害的納稅人,無一不為人人均應平等的思想感到振奮;遭貴族鄰居的兔子禍害的小所有者,聽說一切特權概應受理性的譴責,無不為之雀躍。

    這樣,每種公衆激情都喬裝成哲學;政治生活被強烈地推入文學之中,作家控制了輿論的領導,一時間占據了在自由國家裡通常由政黨
0.0481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