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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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良作法。

    政府努力促進公共繁榮,發放救濟金和獎勵,實施公共工程,這些每天都在增加開支,而收入卻并未按同一比例遞增;這就使國王每天都陷入比他的前人更嚴重的财政拮據中。

    和前任一樣,他不斷使他的債權人收不回債;像先王一樣,他向四面八方舉債,既不公開,也無競争,債權人不一定能拿到定期利息;甚至他們的資本也永遠取決于國王的誠意。

     有一位值得信任的證人,因為他曾親眼目睹,而且比别人看得更清楚,對此說道:“那時法國人與自己政府的關系中充滿了偶然性。

    他們用自己的資本去買政府的公債:他們絕不能指望在固定時期獲得利息;他們為政府建造軍艦,維修道路,為政府的士兵提供衣物,他們墊出的錢沒有償還的擔保,也沒有償還期限,他們不得不算計與大臣簽訂的合同運譬如何,就像搞冒險貸款一樣。

    ”他還意味深長地說道:“當此之時,工業振興,在更加廣大的人們心中萌發起對财産的熱愛、對富裕的愛好與需求,那些将部分财産委托給國家的人對合同法遭到破壞更難以容忍,而破壞者正是所有債務人中本應最尊重合同法的債務人。

    ” 這裡受到指責的法國行政當局的種種流弊實在并不新鮮;新鮮的是它們所産生的印象。

    從前财政制度的缺陷要嚴重得多;但是從那時以來,政府和社會發生了變化,使人們對這些問題比以前敏感得多。

     20年來,政府變得更加活躍,發起過去連想都不曾想的各種事業,終于成為工業産品的最大消費者,成為王國内各項工程的最大承包人。

    與政府有金錢關系、對政府借款頗感興趣、靠政府薪金維生、在政府市場投機的人數驚人地增長。

     國家财産和私人财産從未如此緊密混合。

    财政管理不善在很長時間裡僅僅是公共劣迹之一,這時卻成了千家萬戶的私人災難。

    1789年,國家欠債将近六億裡佛,那些債權人本身又是債務人,正像當時一位财政家所說,他們和同受政府财政管理不善之苦的一切人聯合起來,将他們的怨恨一起向政府發洩。

    請注意,随着這種不滿者人數的增多,他們更加激怒;因為投機的欲望,發财的熱忱,對福利的愛好已和生意經自動傳播增長,30年前對同樣的痛苦逆來順受的人,現在對此卻忍無可忍了。

     食利者、商人、工業家與其他批發商或貪财者由此産生,他們通常構成一個最敵視新政策、最熱愛任何現存政府、最順從他們所蔑視或厭惡的那些法律的階級,而這個階級這一次表現得最急于改革,并且最堅決。

    它尤其大聲疾呼号召在整個财政系統進行徹底革命,而未想到人們如深深震撼了政府的這個部門,其餘部門即将全部垮台。

     一場浩劫怎能避免呢?一方面是一個民族,其中發财欲望每日每時都在膨脹;另一方面是一個政府,它不斷刺激這種新熱情,又不斷從中作梗,點燃了它又把它撲滅,就這樣從兩方面推促自己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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