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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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尚武強衣襟的手競有些抖,說話的聲音也變了: “武強,咱……咱們回去吧!若是找不到路就……就麻煩了!” 尚武強笑了笑,把匕首插到了腰間,拔出了槍: “不怕,有我呢!,’ 這是屬于男人的驕傲的聲音。

     她情不自禁偎依在他懷裡。

     “可……可要碰上野獸,像狼什麼的……” “正好打一隻解解饞!” 說這話時,尚武強的手摸到了她的胸際,她本能地向後一閃,離開了那令她神往留戀的懷抱。

     尚武強用握槍的手将她拽回自己的胸前,另一隻手竟解開她衣領下的一顆紐扣,插入她的軍褂裡。

    她一下子覺着渾身疲軟.像被雷電擊中了似的,手中的槍滑落下來,她兩手奮力地抓住尚武強的手腕,口中讷讷道: “武強,别……别這樣!” 尚武強冷冷地看着她,緊抿着的青紫嘴唇裡吐出了幾個字: “你屬于我!” 她想抗拒,可說出的話卻是那麼輕柔,那麼軟弱: “可……可不是現在呀!” “你答應和我結婚!” “武強,我……我求求你,别這樣好不好?現在是什麼時候?咱……咱們回國再……” 她掙紮着向後退了一步,卻依然沒能擺脫那隻頑蠻而固執的手。

     “不!就是現在!野人山連綿千裡,你我說不定走不出去哩!咱們就在這兒結婚吧!你看,這一切是多麼好,天做被,地當床……” 他激動地說着,眼睛在閃光,臉上的肌肉在顫抖,突然,他緊緊擁抱着她,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在她臉上、額上、唇上狂吻。

    她仰起臉,他就吻她細白的脖子,吻她的胸脯。

     她垮了。

    理智已無法左右軀體,她軟軟地倒下了,由兩個人的身體構成的合力,壓倒了幾片寬大的帶着露水的芭蕉葉。

    她感到有些露珠落到了她臉上、額上。

     她恐懼地閉起了眼睛,等待着遲早總要發生的人生中最神秘的一幕…… 是的,他說得對。

    她是屬于他的。

    他們也許會雙雙長眠在這異國他鄉的陌生土地上。

    他們應該在生命還屬于他們的時候,自由支配自己的歡樂和愛情。

     可不知咋的,她競想起了那個死去了的矮胖傷兵和倒斃在毒水坑旁的排長趙老黑,繼而,還想起了一個盟軍少尉年輕的面孔。

    她不想想他們,可他們死去的面孔總是在她眼前晃。

     “不!不!我不……” 聲音恍惚而飄渺,仿佛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的,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聲音。

     一切已經發生了,那個屬于她的他,牢牢地壓在她身上,像一座活動的不可遏制的火山,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混雜着痛苦與甜蜜、羞怯與快意的熱流一下子在她周身的每一個細胞中爆沸起來,她情不自禁地緊緊摟住了那座傾在她身上的火山…… 那株芭蕉在索索地抖動,聲音在陰暗的樹林中顯得很響。

    齊志鈞警覺地停住了腳步,手中的槍瞄向了那發出可疑響動的方向。

    心中着實有些怕。

    他不敢判定,趴在芭蕉樹下的是隻狼,是隻兔子,還是隻猴子?他沒想到野象,野象活動起來是驚天動地的。

    再說,先頭部隊成千上萬人走過,就是有野象群,也早已吓得逃到森林深處去了。

    他認定這個動物不大,最多是隻狼,也許是隻狼在吞食着一個野兔什麼的,他完全可以悄悄逼近它,尋到它,一槍将它擊斃,這樣,至少一個星期的給養便有了保障。

     還是有些怕。

    狼也不是好對付的。

    倘或他沒有尋到它,而它先看到了他,猛地從黑暗中竄出來,一下子把他撲倒,他這百十斤就算在這亘古無人的森林中交代了,在政治部花名冊他的名下,會注上“失蹤”二字,誰也不會想到他會被狼吃掉。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借着微弱的天光又向那株芭蕉看了看.極力想看透那索動着的芭蕉葉後的活物,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到。

    天太黑,漫天枝葉遮住了天光,就是十五的月亮也難照進這片稠密的樹林。

     聲音還在那裡響,寬大的芭蕉葉在輕輕晃,似乎有什麼東西刨蹬土地的聲音,還有絲絲縷縷的喘息聲。

     他冷靜地想了想,認定不會是狼。

    他想到了野豬,一隻不大的、迷了路的小野豬。

    這亞熱帶森林有沒有野豬,他并不知道,他認為應該有。

     一陣欣喜。

     膽子大多了,先貓下腰看了看,又把四周的灌木叢打量了一下.認定周圍不存在什麼生命的危機,這才提着槍,小心地撥開前行路上的野藤、灌木,輕手輕腳地向那株芭蕉跟前挪。

     他想,他決不冒險,不管是頭小野豬,還是一隻狼,隻要看見.立即開槍。

     一步、二步、三步,突然,他看見了那個活物。

    是透過齊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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