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檢查總也通不過

關燈
知如何下筆了。

    已經躺下的柳秋莎就披着衣服走到書房,見邱雲飛痛苦的樣子就說:雲飛,咱不寫了,這不是折磨人嗎? 邱雲飛就無助地看着柳秋莎。

    柳秋莎看着邱雲飛一下變得蒼老的樣子就有些心疼了,說:你都有白頭發了。

     邱雲飛想笑,可他笑出的樣子卻像哭。

    柳秋莎搶過邱雲飛的筆,說:咱不寫了,他們愛咋的就咋的吧。

     邱雲飛突然說:要不,我說回真話吧。

     柳秋莎驚怔地望着他。

    邱雲飛又說:每次說假話,我這心都快憋炸了。

     柳秋莎:那你有沒有想到後果? 邱雲飛:大不了開除我的軍籍,那樣也比現在好受。

     柳秋莎什麼也沒說,一把抱住邱雲飛的頭。

    兩人從沒這麼緊密地靠在一起,柳秋莎伸手關了燈。

    從延安到現在,兩人合合分分的,後來三個孩子相繼出生了。

    他們每天得忙到很晚才能在一起,他們甚至都來不及認真地看對方一眼,便沉入了夢鄉。

    孩子大了,歲月流走了,他們突然發現彼此都有了白頭發。

    柳秋莎就說:老邱,有時我也真想回老家,過幾天甯靜的日子。

    邱雲飛沒有說話。

    柳秋莎這一陣子時常在夢境中回到靠山屯,從夢裡醒來就會長時間地睡不着,她甚至想過和雲飛過那樣的日子又會怎麼樣呢? 結果,就在這時,邱雲飛出事了。

    他寫了一份真情告白書,告白書的題目是:《我黨我軍要往何處去》。

    在告白書裡,他真誠地為黨和軍隊擔憂,為國家擔憂,當然,他對當下所發動的文化大革命也提出了疑問。

    他先是把這封告白書交到了學院的黨委,接下來他就沒事似的回到了辦公室,他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反落得一身輕松。

    他知道,他再也不會為每天寫檢查而絞盡腦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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