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在主要方向上 第一章 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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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44年的夏天來到了。

    6月初,我已獲悉近衛第8集團軍将要編入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并将調往我軍的主要突擊方向上。

     這是崇高的榮譽。

    但在集團軍裡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因為我們無權擴散這一決定。

    整個集團軍的換防,這是極其重要的軍事機密。

     集團軍司令部的任務很艱巨:要選定道路;确定行軍路線和部隊集中的地域;還要分配運輸工具。

     我們的司令部此時正進行人事調整和變動。

    維塔利·安德列耶維奇·别利亞夫斯基被任命去接替原參謀長B·B·弗拉基米羅夫将軍的職務。

    在此之前,他在集團軍司令部任作戰部長。

    他當時是我們集團軍最年輕的将軍,還不滿40歲。

    大家都開他的玩笑,稱他為“少壯派将軍”。

    他精力充沛,工作勤奮、細緻,幹什麼事都迅速、準确、有條不紊。

     6月10日,别利亞夫斯基被召到莫斯科去,他随身攜帶着有關集團軍情況的完整材料。

    就在他剛走的那天,我們接到了轉移的命令,要我集團軍沿鐵路線從蘇德戰場的南翼向中部調防。

    此時我們正在将軍隊調動的計劃付諸實施。

     預定6月12日早晨6時開始運送部隊。

    為了進行換防,成立了一個以我的副手M·F·杜哈諾夫維中将為首的特别作戰組。

     在确信軍用列車正按計劃裝載和出發後,我、軍事委員會委員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普羅甯少将和炮兵司令員尼古拉·米特羅法諾維奇·波紮爾斯基中将受命驅車前去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司令部。

     我們定于6月14日出發。

    我把司機卡尤姆·卡利穆林叫來,命令他檢修汽車,做好遠距離行駛的準備,并帶足一千公裡路程的汽油。

     “一千公裡?”卡利穆林又問了一句。

     我從他的話音裡聽出有疑問。

     “一千公裡!”我肯定地對他說。

     卡利穆林搖着頭說: “我當然要執行命令……隻有這樣做是白費勁,司令員同志!我們可以在路上加油……在别爾季切夫、文尼察,還能在日托米爾。

    ” 這時,我感到很驚慌。

    秘密中的秘密,最神聖的消息,就這樣簡單地由我的司機脫口說了出來。

    他構畫出了集團軍向新目的地前進的整條線路。

     “不要瞎猜自己的行軍路線!”我對他說:“執行命令……” 卡尤姆會心地微笑了一下,說: “請指示我往哪兒開罷,司令員同志……不過,我們已知道汽車該往哪兒開!” 以前,我也常常聽到戰士的“小廣播”,但是情報與情報不同。

    此時我真的不安起來。

    如果我們沿鐵路換防的情報落到敵人手中,就會遭到無法彌補的損失。

    “小廣播”傳播的範圍有多大,這次能不能在集團軍範圍内保持秘密呢?這使我和集團軍特别處處長很焦慮,但是我們的焦慮是多餘的。

    “小廣播”沒有落到敵人的手中。

    士兵如果對他的交談者不信任,他是會注意談話的分寸的。

    正如後來弄清楚的那樣,敵人對近衛第8集團軍的換防一無所知…… 在近衛第8集團軍接到換防、編入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的命令時,蘇德戰場的局勢如何呢? 戰線的總長度縮短了。

    我方現在能夠在進攻時高度集中兵力,但守敵卻加大了防禦縱深,在防線上配置了足夠的火器和兵力。

     因此,每次發動新的進攻都要求我們非常靈活、迅速和突然地在某個地段集中優勢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實施進攻,使敵人來不及進行回擊。

     祖國傾其所有供應前線。

    包括人員和技術裝備。

    工業開足馬力生産。

    在已解放的土地上,工業企業也開始投入生産。

    去年的戰鬥結出了果實。

    頓涅茨的煤礦、克裡沃羅格的礦石、尼科波爾的錳以及其他許多東西,也都已開始生産。

     在1944年夏秋戰役開始前,整個戰線長4,450公裡。

    它仍然從巴倫支海延伸到黑海。

    在這條戰線上,依次布署了擁有好幾百萬人的各集團軍,他們掌握着過去作戰時從未有過的技術裝備。

     參戰的紅軍共計有六百六十萬人。

    紅軍的火力已具有極其強大的威力,有九萬八千一百門火炮和迫擊炮。

    紅軍擁有七千一百輛坦克和自行火炮。

    空軍約有一萬二千九百架戰鬥機。

     盡管法西斯侵略者暫時還占領我大片領土,盡管全歐洲的工業實際上都在為希特勒工作,盡管我們遭受了各種損失,并在戰争條件下轉移了工業基地,但我們的工人階級在共産黨的領導下,還是鑄造了奪取勝利的武器,并使我軍在技術裝備方面超過了德國法西斯聯盟的軍隊。

    這是蘇聯人民最重大的勝利。

     1944年夏季來臨之前,希特勒同盟隻能拼湊出一支四百三十萬人的軍隊來對付我們六百六十萬士兵,他們的許多兵團在蘇德戰場的戰鬥中被擊潰。

    歐洲的一切都被動員起來了。

    由于動員了所有工業資源,希特勒統帥部才得以在蘇德戰場上集中五萬九千門火炮和迫擊炮、七千八百輛坦克和強擊炮、三千二百架戰鬥機。

     很明顯,希特勒軍隊靠這些力量已經不能發動任何重大的進攻了。

    曆史已無情地将希特勒軍隊換到了守軍的位置。

    但僅憑這麼一點兵力,又怎能繼續進行象樣的防禦呢? 應當從純職業方面來談談德軍士兵和下級軍官的情況。

    在進攻方面,我對他們的觀察時間很短,這還是在斯大林格勒,而斯大林格勒的戰鬥有其特殊性。

    在防禦方面,可以說他們是有特長的。

    這是一夥兇惡的敵人,他們頑強善戰。

    盡管希特勒和納粹黨的威信在德軍中已一落千丈,但他們仍然忠于誓言,并且認為,現在他們的國家遭受到緻命的威脅。

    我不認為1944年在德軍中還有人真的相信希特勒是什麼天才以及他所許諾的什麼奇迹。

    但德國士兵知道他們在我們國土上犯下的罪行,他們害拍報複,因此全力以赴地作戰,并施展他們的能耐。

    防禦有它自己的特點。

    在防禦中,隻要善于組織,就能以少勝多。

    因此,在軍事上我們還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才能實現真正的優勢。

     最高統帥的五一命令,對1944年夏秋戰役的總目标闡述得很全面。

    命令中說: “……肅清我國全部國土上的法西斯侵略者,恢複蘇聯從黑海到巴倫支海的全部國界……把我們的波蘭兄弟和捷克斯洛伐克兄弟以及其他與我們聯盟的處于希特勒德國鐵蹄下的西歐各國人民,從德國人的奴役中解放出來。

    ”①—— ①見《斯大林軍事文集》第343,344頁。

    ——譯注。

     為了具體落實這些任務,把這些任務轉為軍事行動,最高統帥部大本營制定了進攻戰役計劃。

     今年夏秋戰役的首要任務是:殲滅法西斯在“白俄羅斯陽台”的重兵集團、“中央”集團軍群和“北烏克蘭”集團軍群。

     6月10日,我軍以列甯格勒前線的進攻,拉開了1944年夏季大規模交戰的序幕。

    6月21日,我軍在卡累利阿地峽和南卡累利阿轉入進攻。

    6月23日,解放白俄羅斯的戰鬥開始了。

    每小時都有越來越多的兵力投入戰鬥。

    盡管敵人緊縮了防線,但防線還是到處被我突破。

     由A·X·巴格拉米揚将軍指揮的波羅的海第1方面軍 最先開始行動。

    接着,A·C·切爾尼亞霍夫斯基将軍的俄羅斯第3方面軍的部隊和I·E·紮哈羅夫将軍的白俄羅斯第2方面軍的部隊也開始進攻。

    由H·E·帕皮溫将軍、T·T·赫留金将軍和H·A·韋爾希甯将軍指揮的三個空軍集團軍支援陸軍的三個方面軍的行動。

     6月24日,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在H·H·羅科索夫斯 基的指揮下也轉入進攻。

    他于6月29日被授予蘇聯元帥稱号。

     在維切布斯克、奧爾沙、博布魯伊斯克附近以及在别列濟納河各渡口上,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我們的4個方面軍在進攻,有幾個空軍集團軍支援。

    僅在博布魯伊斯克附近以及别列濟納河一個渡口的交戰中,空軍第16集團軍司令員C·L·魯登科就出動了400架轟炸機,并由126架殲擊機作掩護。

    堅決徹底戰勝希特勒德國的曙光已經出現了。

    …… 一切都變了!……在蘇德戰場中部,我軍已打開了一個寬達400公裡的突破口。

     在近衛第8集團軍編入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以便加強6月20日開始的突擊的這一段時間,蘇德戰場的形勢大體上就是這樣。

     2 800公裡的路程,我們乘汽車走了将近兩天兩夜。

    6月15日,我和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A·M·普羅甯、炮兵司令員H·M·波紮爾斯基到達座落在科羅斯聖市以西森林裡的方面軍司令部。

     當時,方面軍司令員是H·H·羅科索夫斯基,方面軍參謀長是M·C·馬利甯将軍。

     我們在司令部裡沒有碰到羅科索夫斯基,他到普利皮亞特河以北的方面軍右翼的部隊去了。

    接待我們的是M·C·馬利甯将軍。

    他個子不高,圓圓的臉,老成持重。

    他為我們規定了最近的任務,并建議我們别等司令員了,馬上到集團軍集結地域去。

     他警告說:“林子很僻靜,有的地方藏着敵人!當然,匪徒是不會對集團軍造成危險的……但對路經這片森林的高級指揮官來說,他們是危險的!要小心點!” 馬利甯在地圖上指給我們看集團軍将要集結的那片森林。

     我們順利地到達了拉法魯夫卡火車站,集團軍司令部應該設在這個車站附近。

    不久,運載集團軍司令部的第1輛軍用列車就到達了。

    卸完東西以後,立刻在森林裡設置好司令部,并着手工作。

     我們立即對集團軍集結的地域進行了空中偵察。

    重要的是要立即将部隊帶出車站,并讓他們可靠地隐藏起來。

     拉法魯夫卡、哈雷、安東努夫卡、圖托維奇、薩爾内各車站上的軍用列車都卸完了。

    各兵團和各部隊的指揮員都接到了指示:部隊和技術裝備隻能在深夜行動,同時要嚴格采取僞裝措施。

    我們要求司令部和後勤主任應該精确地安排好調度工作。

    在交叉路口設置了以集團軍司令部一些軍官為首的檢查崗,他們的任務是原地監視執行夜間行軍紀律的情況。

    各部隊先後在森林裡安頓好,并仔細進行了僞裝。

    嚴令禁止在河湖的開闊地洗澡和洗衣服。

    認真掩蓋整個行軍路線上和集結地域裡的坦克履帶的痕迹。

    沒有得到專門的命令,禁止用任何無線電聯系。

    全部無線電台封閉。

    用有線電話談話要用密語。

     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和政治工作人員一起進行準備工作。

    他們對集團軍的全體人員是否作好各方面的準備工作以完成新的任務,負有極大的責任。

     政治工作人員首先必須考慮的是人、是士兵、是士兵對新的戰鬥所作的精神上和政治上的準備。

     我們集團軍在主要突擊方向上換防時,正趕上歐洲開辟第二戰場。

    6月6日,盟軍在諾曼底登陸。

    應當說,這一事件并沒有給前線的戰士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為最困難的時刻都已經過去了。

    這一點每個人都明白。

    我記得,1942年秋天,當法西斯軍隊攻進了高加索的時候;當保盧斯的部隊在斯大林格勒卷入巷戰的時候;當我們的戰士在斯大林格勒以北,經過50公裡行軍,就直接向希特勒分子的工事沖擊的時候;戰士們就盼望開辟第二戰場。

    1943年艱難的夏天,當庫爾斯克會戰正展開,希特勒将一個又一個師的軍隊投入戰場的時候,戰士們就盼望開辟第二戰場。

     無須争論,晚開辟總比不開辟好。

    毫無疑問,英美登陸部隊在法國一登陸,希特勒德國的處境就大大複雜化了。

    但是,我們不應該忘記,在我們盟友中間,還有敵視我們的力量在活動。

    西方列強統治集團的某些代表和希特勒分子之間,還在玩弄一場不小的秘密外交把戲。

     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即使現在沒有第二戰場,我們也能将敵人趕出我們的國土,并勝利地結束戰争。

    但是,我們沒有一古腦兒地将不同的事件搞亂和混淆起來。

    一方面是各國統治集團問題,另一方面是士兵的事……前線士兵關切地、贊許地注視着諾曼底沿岸正在激烈地進行着的戰鬥。

    每個人都意識到,我們的進攻越有效,我們盟軍就會越輕松。

     政治工作人員做了大量的工作來訓練我集團軍的補充人員。

    他們安排這些年輕人同獲得榮譽的軍人、同著名的狙擊手、炮手、機槍手及坦克手見面。

    年輕人懷着濃厚的興趣聽老戰士們講述戰鬥和立功的情景、講述斯大林格勒會戰和烏克蘭戰鬥的情況以及講述敵人的狡猾和惡習、敵人的策略及其策略的優缺點,并學習在戰鬥中産生又經過戰鬥檢驗的作戰方法。

     所有的軍官、所有富有戰鬥經驗的人——從士兵到将軍,都參加了群衆性的政治工作。

     部隊在訓練中特别重視培養善于在森林地帶作戰的本領和善于在這種條件下進行偵察的本領,培養善于排除堵塞在公路、小路上的樹杆等障礙物、陷井以及埋在最料想不到的地方的地雷這樣一些本領。

    當時,德軍統帥部正開始極廣泛地使用地雷。

     地雷,從根本上說,當然是一種防禦武器。

    希特勒分子早就使用地雷了。

    但是,現在法西斯工兵看到失敗已不可避免,他們埋設地雷就不僅是為了阻止蘇軍的進攻。

    他們的目的是要消滅有生力量,他們有更長遠的打算……,也就是他們想使和平的居民在戰後遭殃……。

     當時已經很清楚,希特勒分子已從戰線其他地段抽了20多個師調往白俄羅斯。

    盡管這樣,紅軍還是在全殲德軍明斯克集團之後,成功地展開了進攻,并前出到維爾紐斯、格羅德諾、沃爾科維斯克地區。

    确實,我軍如此迅速深入的推進,使交通線大大延長,供應工作變得很複雜,部隊也很疲憊,需要喘息休整一下。

    但是方面軍首長在右翼暫時停止進攻的同時,又做了在左翼發起進攻的準備。

    為了這個目的,在盧布林方向、在波列西耶以南,由幾個諸兵種合成集團軍和強大的快速兵團組成一個突擊集團。

    參加突擊集團的有近衛第8集團軍、第47和第69集團軍。

    波蘭第1集團軍為第2梯隊。

    在科韋爾地域還集結了坦克第2集團軍、坦克第11軍、近衛騎兵第2和第7軍。

    空軍第6集團軍從空中掩護突擊集團的行動。

     突擊集團的任務是突破科韋爾以西的敵人的防禦。

    突破成功後,諸兵種合成集團必須保證兩個坦克兵團進入交戰,并同他們協同動作,以開展對謝德利策和盧布林的進攻,爾後進到維斯拉河。

     突擊集團的對手是“北烏克蘭”集團軍群的坦克第4集團軍。

    該集團軍是由步兵第8、第42軍和坦克第56軍組成的。

    7月初,法西斯分子在我方沒有實施任何攻擊的情況下,放棄了楔入我防禦縱深的科韋爾凸出部。

    這樣,他們就壓縮了自己的戰線。

     敵人構築了三條防禦地帶。

    第一條防禦地帶縱深為6公裡,均為标準塹壕,并有交通壕相連接。

    敵人在自己的前沿陣地設置了地雷場和2—3列樁鐵絲網。

    在敵人的陣地上還有一些高地,其中一些高地能俯瞰到我方相當深遠的陣地。

    各高地都建立了環形防禦,并形成用火力網互相連接的支撐點。

     我們計劃中的突破地段兩側的居民點馬采尤夫和托爾戈維謝,也被敵人改變成了強大的支撐點。

    支撐點的側射火力覆蓋着通往敵人前沿陣地的接近地。

     希特勒分子沿着普雷斯卡河右岸建立了第二條防禦地帶。

    這條地帶距離第一長防禦地帶前沿12公裡。

    他們在這裡挖了一條塹壕、有的地方兩條塹壕。

    但我們的主要障礙是那條河,河不寬,但卻橫亘着無法行走的河灘淤地。

     第三條防禦地帶,即集團軍防禦地帶,它沿西布格河右岸修築,距離第2條防禦地帶35公裡。

    它由幾個抵抗樞紐部和支撐點(内有塹壕)組成。

    各土木質發射點都保持了火力聯系,許多支撐點的前方和兩側都有障礙物作掩護。

     這樣一來,敵人修築的防禦工程總縱深達50公裡。

    此外,敵人還急速地沿維斯拉河修建了一個防禦地區。

    但是,法西斯分子不可能在所有這些地區内駐紮軍隊,更不可能在離前沿陣地200多公裡的維斯拉地區駐紮軍隊。

    敵軍隻能占據主要防禦地帶以及第二道防禦地帶的一部分。

    集團軍防禦地帶則空着,計劃由後撤的軍隊或趕來支援的預備隊前往占領。

     近衛第8集團軍面臨的任務是強渡西布格河。

    這條河曲曲彎彎,河寬達80米,水深2至4米。

    每前進一步都會碰到困難。

    甚至像普雷斯卡這樣不起眼的小河也給我們造成許多麻煩,因為河的兩岸盡是沼澤地。

    公路很少,況且多數是土路,一路上都是被破壞的橋梁、很久沒有重鋪的澤間小徑和土埂。

     集團軍部隊駐紮在離前沿陣地120公裡處,等待進攻的命令。

    他們在這裡進行軍事訓練和補充部隊。

     方面軍司令員的作戰訓令終于下達了。

    訓令規定近衛第8集團軍突破帕裡杜巴、托爾戈維謝地段敵人的防禦,并在殲滅敵人防守部隊後,于戰役開始第一天的日終前,占領波恰佩、赫沃羅斯托夫和南赫沃羅斯托夫地區。

     一俟進抵戈羅德諾和馬舍夫(預定戰役開始後的第二天)後,C·A·波格丹諾夫坦克兵上将指揮的坦克第2集團軍即投入戰鬥。

     空軍第6集團軍擔任空中掩護,保證進攻的順利實施。

    第47集團軍在我們的右邊發起進攻。

    它應在5公裡的地段上突破敵人的防禦。

    第69集團軍在4公裡地段的左邊實施突破。

     近衛第8集團軍位于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右翼戰役配置的中心,負責保證方面軍的快速集群(坦克第2集團軍)進入突破口。

     給我們作進攻的準備時間是8個晝夜。

     我們同各兵種首長、各軍軍長和各師長一起,勘察了突破地段的地形。

     許多事情在定下決心之前,都要經過反複考慮、斟酌和查對。

    我們是靠步調一緻的集體的努力才定下決心的。

     敵人在策略上會采取什麼新的花招來對付我們呢?當時,戈培爾的宣傳機器正在吵吵嚷嚷地贊頌所謂“彈性防禦”。

    在這種防禦中,希特勒統帥部利用自己軍隊的高度機動性和靈活性。

     這種防禦是以突然改變其行動為原則。

    先有計劃地撤退,然後以快速預備隊或從戰線的其他地段迅速調來的部隊作為加強力量,突然發起反突擊。

    我們在德涅斯特登陸場已經領教過這一招。

    在德涅斯特,無論是集團軍司令部還是方面軍司令部,都沒有預料到遭受失敗、潰不成軍的希特勒軍隊竟能組織起如此有力的反突擊。

    争奪德涅斯特登陸場普加喬内、舍爾佩内的戰鬥,教會了我們許多東西。

     在這裡,希特勒分子可能在感到我們進攻的威脅之後,又會急忙撤到下一個地域,以期保存實力。

    森林和沼澤會有利于他們悄悄地進行機動、組織防禦,給我進攻部隊以突如其來的打擊。

     不,決不允許敵人以狡猾的撤退和奸詐的反突擊來哄騙我們。

    應當以最小的代價來破壞其“彈性防禦”。

    但是如何做到這一點呢? 要知道,敵人現在若無其事地讓我們集中部隊,而一旦我們的進攻前的炮兵準備開始,他們就會悄悄地撤退。

    讓我們白白地消耗幾列車彈藥,得到的是遺棄的戰壕,而我們的步兵隻要再往前推進,敵人就會從新的地域向它發起蓄謀已久的打擊。

    結果,我們還得一切從頭開始:耗費時間,耗費幾十萬發炮彈進行新的炮兵準備,将部隊從一種隊形變為另一種隊形等等。

     那麼,解決問題的關鍵在哪裡呢? 應當尋找這樣一種戰役戰術手段,這種手段能給敵人以突然的、強有力的打擊,而打擊又是如此令人震驚,如此具有毀滅性,使得敵人一下子就土崩瓦解,來不及将兵力調往新的地域。

     為了更準确地弄清敵人的部署和實力,我們進行戰鬥偵察。

    但有時戰鬥偵察會給我們帶來損失。

    敵人猜測,戰鬥偵察後過一天,至多過兩天就會發起堅決的進攻。

    在這段時間裡,它完全來得及改變自己的戰鬥隊形,将預備隊調往受到威脅的方向,或從第一批塹壕撤出,躲避我軍的打擊。

     經過緊張的思考及分析收集來的有關敵人情況之後,我們有了解決辦法。

    這一辦法靠的是過去的經驗。

    在南方,在烏克蘭的一些戰鬥中,我們采用了偵察發展為進攻的辦法。

    這一手段的實質就是:我們不是在進攻前一天或前兩天、而是在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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