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條件,如能實現其一,則菊菊仍是吾家之人。

    一為即刻拿出現款一千;二為吾兒在部隊提幹,便可記菊菊名下借款,欠款由吾兒日後代償。

    言此,為父羞慚!家中境況吾兒知曉,哪裡拿得出千元巨款,隻有後路一條。

    兒從戎九載,鄉裡幾度傳聞有可能提幹,不知目下結果如何。

    若能如願,當是一刃斷萬愁,乃全家第一大幸!再囑,速來信言明此事情況。

     又及:前日突接部隊寄款四十元,落款“學雷兵”。

    想必吾兒戰友,深知吾家困境,解囊相助。

    此舉正如其名,乃雷鋒再世。

    全村老少撫款唏噓,歎喟不已。

    現将原信寄上,望吾兒循迹索人,呈報上級,予以表彰。

    吾兒代全家再三叩謝。

     此緻無産階級文化大革命戰鬥敬禮! 父字 樹奎吾兒,信未及發,忽聞菊母恸哭。

    原來菊菊不忍逼迫,雨夜棄家出走。

    公社民兵遍尋運河兩岸,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村人猜測,菊菊或去東北投奔娘舅,或去吾兒部隊。

    如去吾兒處,望速速回音,以釋懸念。

     兒當随時提防公社派民兵專政小分隊,去部隊抓菊菊。

    切切。

     父又及 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難臨頭。

    怎麼辦?他腦子裡亂糟糟的,理不出一點頭緒來。

    因為蓋不起三間房子,與菊菊的婚事一直是一片罩在他心上的愁雲。

    從前,他還能忍受。

    “個人的事再大是小事,革命的事再小是大事。

    ”作為一名老兵,一名黨員,一個先進班集體的排頭兵,他曾一再強迫自己振作精神,從不把消沉的情緒流露在班裡。

    他的“錐子班”在施工中一直呈現出銳不可當的氣勢。

    同時,“錐子班"的成績也在不斷地充實着他提幹的希望和信心。

    他盼望着“雲破天開"。

    誰知“漏屋偏遭連陰雨",提幹的事毫無消息,菊菊又雨夜出走……他彭樹奎
0.05890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