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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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瓷(詞)兒好。

    ”王世忠最見不得陳煜那股高傲氣,“張口藝術,閉口藝術,給你個葫蘆,未必能畫出個瓢來。

    ” “不服氣?”陳煜一挺身坐了起來,“今天我就照着葫蘆畫個瓢給你瞧瞧。

    ”說罷掀開褥角,拽出筆盒、畫冊來。

     下到工地以來,他還一次沒動過畫筆,心裡憋着一口無處發洩的窩囊氣——在師電影隊裡畫幻燈,一次,為了配台階級教育,他畫了一套《地主牟二黑子發家史》,放映時,一到“牟二黑子”出場,下面就嘻嘻哈哈地笑成一片。

    兩場下來,便被通知停放了。

    他找隊長問為啥,隊長哭喪着臉說:“惹禍啦!咋好把‘牟二黑子’畫成秦政委哪!” 他心裡一激靈。

    畫宣傳品不同于創作,有很大的随意性,畫多了,也就辨不出個張、王、李、趙來了。

    細一想,可不是呗!雖說自己在畫“牟二黑子”時對其做了極大醜化,卻又總覺得有些面熟,那鷹勾鼻子、八字眉,活脫脫就是個秦浩哇…… 沒出一個月,他便被放到了“錐子班”。

    打掉了牙往肚裡咽,自認倒黴呗! 今天王世忠出來“将軍”,正好拿他出出氣。

     噌噌噌,寥寥幾筆,陳煜便撕下畫頁遞給孫大壯。

     孫大壯喽了一眼,便笑了個倒仰。

    其他幾個戰士湊過來一看,也都笑得前仰後合。

     “俺瞧瞧——”王世忠耐不住了,也讪讪地湊了過來。

    拿起畫頁一看,嘴一咧,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是一幅王世忠頭部特寫,畫像準确地抓住了王世忠大眼珠子、大腮幫子、大嘴岔子的“三大”特點,雖誇張變形了,卻越發顯得逼真傳神。

     王世忠指點着那被畫成大喇叭頭子的嘴巴說:“奶奶的,你畫的這是嘴嗎?” “藝術誇張嘛!”陳煜笑嘻嘻地點化王世忠,“這是象征着‘班政委’為咱‘錐子班’吹響革命的沖鋒号。

    ,’ “放狗屁!”王世忠罵着,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卸車喽!屋裡有人嗎?出來幫幫手。

    ”運輸連的兵油子又來抓“冤大頭”了。

     孫大壯脫下軍裝,颠颠地出去了。

     “傻小子,又是你呀!” 孫大壯幫工的次數多,運輸連的人都跟他混熟了。

     車上裝的是大理石和瓷磚。

    一塊塊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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