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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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外的愁緒,一下子推到了眼前,雖說眼下還沒出現麻煩,但身後的風風雨雨是不難預料的。

    而郭營長的再度隔離審查,使他的心一下子變得麻木了。

    直覺告訴他:他,郭營長,同殷旭升、秦浩并不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标……當意識到自己是在為他人的一種龌龊的動機流血賣命時,他甚至為自己的勇敢、争強而感到恥辱。

    龍山工程作為他困擾時的精神支柱,業已在心中漸漸坍塌了。

    “突突”的鑽機聲也解脫不了他心頭的苦悶。

     導洞的掘進已超過二十五米,還差十幾米便可大功告成。

    秦浩昨天親臨連隊督戰,下達了“死令”,限半月内完成四個導洞的掘進任務。

     彭樹奎對此大不以為然。

    牛皮是好吹,可大話、空話治不了塌方!“錐子班”的銳氣不是逼出來的,更不是吓出來的。

    “再追求掘進速度,就等于跑步向閻王爺那裡報到!”營長的話不時在他腦海中回旋。

    身為一班之長,他要為全班的安全負責…… “班長,快!孫大壯不行了……”陳煜大聲呼喊道。

     彭樹奎側臉一看,隻見孫大壯在副鑽機手的攙扶下,東歪西斜地癱在了地上。

     “大壯!”彭樹奎關閉鑽機跑過來。

     全班也都圍了過來。

     孫大壯處在昏迷中,滿臉是泥塵。

    他發燒已經兩天了,彭樹奎讓衛生員給他開了藥,幾次讓他躺下休息,但他死活不肯下陣。

     彭樹奎坐在地上,把大壯摟在懷裡,趕忙取出毛巾替大壯擦了擦臉上的污垢,用手一摸他的額頭,隻覺得熱烘烘的,火一樣烤人…… “快,拿水來!” 陳煜忙遞過個水壺,彭樹奎把水壺裡的水慢慢倒進孫大壯的嘴裡。

    過了會兒,孫大壯蘇醒了。

     “陳煜,你帶大壯到營衛生所去看看吧。

    ”彭樹奎心疼地望着大壯,轉臉囑咐陳煜,“跟軍醫好好說說,開點好藥,該住院就住院,别盡窮對付。

    ” “班長,不……不,俺沒病。

    ”孫大壯從彭樹奎的懷裡掙脫出來,爬起來又要去抱鑽機。

     “聽命令!”彭樹奎厲聲道。

     陳煜趕忙上前,架扶着孫大壯走了。

     彭樹奎對孫大壯的副鑽機手說:“你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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