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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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急于搜羅黨羽,為何拒而不納呢?猜來想去,終于有人悟出了奧秘:查老根兒,D師是屬于“華野”的…… 據說,不久前有人在龍頭崖的茔地裡見到過秦浩。

    他已須發皆白,目光癡滞,在僻靜背人的林陰處踽踽獨行,像一塊移動的化石……按照《公安六條》,陳煜被軍事法庭判處死刑。

    未待“驗明正身”,林彪折戟沉沙。

    他被宣布無罪釋放。

    抓是有理的.放是正确的。

    做複員處理。

    回省城後,他被安排到一個區的文化館,從此潛心作畫。

    一九七九年的一個冬夜,畫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D師一位年輕的新聞幹事風塵仆仆地星夜來訪:“陳煜同志,我是師黨委專門派來的,你是我們部隊的‘張志新’呀!師裡決定……”陳煜用那依然拿着排筆的手,木然地把來訪者擋在門外,讷讷地說了一句:“扯——淡。

    ”重新關上房門,繼續往他的畫布上塗抹油彩…… 殷旭升拒絕接受晉升為團政治處主任的任命,不久就作為連職幹部轉業了。

    接收單位考慮到他在部隊的本行,又是多年的學毛著積極分子,讓他繼續搞政工。

    他死活不幹,隻要求去食堂賣飯票……他賣了十四年飯票,沒出現過一分錢差錯。

     彭樹奎和菊菊自從那個風雪天踏上闖關東的路,部隊的人便沒得到他們一個字的消息。

    不知這兩口子是在東北落了腳,還是輾轉回了老家。

    他們的老家——那個曾窮得出了名的聊城,這幾年已成了全國聞名的由窮變富的典型。

    不管他倆在天涯海角,都會從廣播裡聽到家鄉喜訊的……一批又一批地開進來了,鐵路正向龍尾村延伸。

    冷落了十幾年的龍山,重新響起了建設者們的開山炮聲。

     龍尾村的土地全部被征用,失去了土地的人們興高采烈地投入了建設者的行列,并成為這座城市的第一批居民。

    規劃中的龍頭崖将建成旅遊文化中心,崖上的十九座墳茔是注定要遷走的了。

    有關部門曾聯系将這些墳遷入半島地區烈士陵園,陵園方面則說:“按現行政策規定,非戰争死亡人員均不能算烈士,何況他們是……”下面的話沒忍心說出口。

    對這十九座墳究竟做何處理,目前還是一樁懸案。

    不過,除民政部門外,對遷墳的事并沒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火熱的工地、未來的碼頭、高樓、馬路、商店、公園、影院、舞廳……足夠他們想的了。

    隻有龍尾村那些上了年紀的人們還時常念叨: “要是那支隊伍還在的話,幹這活兒,一個頂十個!……” 李存葆《山中,那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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