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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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業品第四之六 從此第二,别明業障。

    就中分六:一、明業障體,二、明破僧,三、明成逆緣,四、明加行定,五、明罪重大果,六、明無間同類。

    此下第一,出業障體者,論雲:于前所辨三重障中,說五無間為業障體。

    五無間業,其體是何?頌曰: 此五無間中 四身一語業 三殺一诳語 一殺生加行 「從此第二,别明業障」,對于三障,煩惱障在後邊「随眠品」要廣講,異熟障在「世間品」講過了;這裡是「業品」,特别講業障。

    「就中分六」,分六科來講業障。

    「一、明業障體,二、明破僧,三、明成逆緣,四、明加行定,五、明罪重大果,六、明無間同類」,「無間同類」是無間罪的同類。

    真正的無間罪,固然不一定每個人都有,但是無間罪的同類,卻還是容易犯,罪也很重。

     「此下第一」,第一科,出業障的體。

    「論雲:于前所辨三重障中,說五無間為業障體」,三個重障裡邊,業障的體是五無間罪。

    「五無間業,其體是何」,這五無間業,到底體是什麼呢? 「頌曰:此五無間中,四身一語業,三殺一诳語,一殺生加行」,這五無間罪的體,四個是身業,一個是語業。

    四個身業好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都是身造的業;破僧是語業,一般人恐怕不知道,這裡特别對破僧的事情,講得特别多。

    破僧是語業,虛诳語。

    四個身業裡邊,三個是殺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是真的殺掉的;一個是殺生加行,不能成根本業罪。

    因為佛是殺不死的,隻能是很輕微地出一點血,但是有加行的罪。

    雖然是加行,卻也是無間罪,因為佛的福田太大了,對他一點點的加行也成無間罪。

     釋曰:初句标也。

    四身一語業者,殺父、害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此四身業;破和合僧,此一語業。

    三殺一诳語者,謂害父母、殺阿羅漢,名為三殺;破僧诳語,名一诳語。

    此四是根本業道也。

    一殺生加行者,一謂出佛身血,是殺生加行罪。

    以如來身不可害故,無根本也。

    問:破僧是虛诳語,何緣名破僧?答:因受果名。

    诳語是因,僧破是果。

    謂因诳語,僧方破故;或此诳語,能破僧故,名為破僧。

    從用為名。

     「釋曰:初句标也」,标無間罪。

    這五無間裡邊,四個是身業,一個是語業,「四身一語業」。

    殺父、害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都是身業;破和合僧是語業。

     「三殺一诳語」,三種是殺業,一種語業是虛诳語。

    哪三個殺呢?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名為三殺」。

    「破僧诳語」,破和合僧是虛诳語,「名一诳語」。

    「此四是根本業道也」,這四個是根本業道,是特别重的根本業道,叫無間業。

     最後一個是殺生加行,「謂出佛身血」,這是殺生的加行罪。

    「以如來身不可害故」,佛的身體是不可害的,因為佛福德圓滿,是害不了的,根本業道成就不了,但是這個加行的罪,也屬于五無間罪之一。

     「問:破僧是虛诳語,何緣名破僧」,破僧這個無間罪是虛诳語,那為什麽叫破僧呢?「答:因受果名。

    诳語是因,僧破是果。

    謂因诳語,僧方破故;或此诳語,能破僧故,名為破僧。

    從用為名」,一個是以果為名,一個是從作用為名。

    因是虛诳語,說了虛诳語之後,得到的果是破僧。

    因上安果的名,虛诳語是因,把破僧的果的名放到因上去說,虛诳語叫破僧。

    另外一個,從作用為名,虛诳語能起破僧的作用,所以虛诳語叫破僧。

     無間罪的體,四個是身業,一個是語業。

    身業裡邊,三個是殺業,一個是屬于殺的加行。

    語業是虛诳語,叫破僧。

    為什麼叫破僧,有兩種解釋的方式。

    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這些一聽就懂,破僧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從此第二,明破僧。

    就中分五:一、明僧破體及成,二、明能破成時處,三、明具緣成破僧,四、明破二僧别,五、明無破法輪時。

    且第一明破僧體及成者,論雲:若爾僧破,其體是何?能所破人,誰所成就?頌曰: 僧破不和合 心不相應行 無覆無記性 所破僧所成 「從此第二,明破僧。

    就中分五:一、明僧破體及成」,僧破的體是什麼?怎樣成就破僧?「二、明能破成時處」,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能夠成就破僧?「三、明具緣成破僧」,破僧要幾個緣?「四明破二僧别」,破兩種僧,一種是轉法輪僧,一種是羯磨僧。

    「五、明無破法輪時」,明破法輪時,破羯磨僧是什麼時候都有,但破法輪僧卻不是一般時間都有,要佛在世纔有。

     「且第一明破僧體」,什麼叫破僧?「論雲」,先引《俱舍論》來說。

    「若爾僧破,其體是何」,破僧是虛诳語,那破僧的體到底是什麼呢?「能所破人,誰所成就」,能破的人、所破的人,怎樣子成就? 「僧破不和合」,僧破的體是不和合,心不相應行裡的不和合。

    「無覆無記性」,它本身是無覆無記的。

    「所破僧所成」,所破的一個和合的僧團分了兩部分,各别地做羯磨、做佛事,那麼就成了破僧,所破的僧成就破僧。

     釋曰:僧破不和合者,謂僧破體,是不和合性。

    此不和合,于和合上非得為體。

    謂僧未破,衆共和合,許有聖道,得入聖。

    僧被破已,失和合性,于和合上有非得生,名不和合。

    故不和合性,是和合上非得為體。

     「僧破不和合」,什麼意思?「謂僧破體,是不和合性」,不和合是和合下的非得為體。

    不和合就是沒有和合,得了和合是和合,和合的非得是不和合。

    「謂僧未破,衆共和合,許有聖道,得入聖。

    僧被破已,失和合性」,假使僧被破了之後不和合,「于和合上有非得生」,本來是和合的,和合上得了一個非得,叫不和合。

    「故不和合性,是和合上非得為體」,本來是和合的,現在和合非得,和合沒有了就叫破僧。

    所以破僧的體,是和合上的非得。

    和合的非得是什麼呢? 心不相應行,無覆無記性者,此不和合,心不相應,行藴所攝,是無記性。

    問:既無記性,豈成無間?答:如是破僧,因诳語生,诳語是無間,故說破僧是無間果,非無間體。

    因受果名,故說無間,名為破僧。

     「心不相應行,無覆無記性」,不和合是心不相應行所攝,本身是無記的,所以破僧本身是無記的。

    但是,破僧的因,虛诳語卻是無間罪。

    破僧的罪是虛诳語,這個虛诳語成了無間罪,而且是五個無間罪裡最重的一個。

    而破僧這個事實卻是無覆無記性,「此不和合,心不相應,行藴所攝,是無記性」。

     「問:既無記性,豈成無間」,既然是無記性,怎麼成無間罪呢?這不是矛盾得太厲害了嗎?無記性的東西是沒有罪的,怎麼成了那麼大的無間重罪呢? 「答:如是破僧,因诳語生,诳語是無間,故說破僧是無間果,非無間體」,虛诳語是無間罪的體,破僧是虛诳語的果。

    現在說破僧是無間罪,是從虛诳語的因上安立過來的,所以真正的無間罪體并不是破僧,而是虛诳語。

    「因受果名」,虛诳語的因受破僧的果這個名字,所以虛诳語叫破僧。

    實際上,無間罪的破僧指的是虛诳語,不是指不和合的破僧。

    真正的破僧,不和合,無覆無記性。

    現在說破僧是無間罪,是說破僧的因,這個虛诳語是無間罪。

    「因受果名,故說無間,名為破僧」,破僧的無間罪指的是破僧的因,虛诳語。

    這個虛诳語也可以安立破僧的名字,因立果名(六離合釋之一),所以說破僧是無間罪。

     所破僧所成者,僧破無記,非能破者成此僧破,但是所破僧衆所成。

     破僧到底是什麼人成就的,是能破的人,還是所破的僧?能破的人無所謂和合不和合,但所破的僧本來是和合的,卻不和合了,分了兩邊。

    所以是所破的僧成就破僧,能破的根本談不上破僧。

     既然破僧是所破僧成就的,那能破的應該沒有責任啊?不是這個意思。

    破僧根本不是罪,是無覆無記性,隻是所破的僧分了兩端。

    而導緻這個結果的是能破的人,是能破的人造的虛诳語。

    所以不要把因果混淆起來,不要說破僧是所破僧成就的,能破的就沒有責任。

    破僧,從果上說,是所破的僧分了兩半,不是能破的分了兩半,能破是虛诳語,虛诳語導緻破僧。

     從此第二,明能破成時處。

    論雲:此能破人,何所成就?破僧異熟,何處幾時?頌曰: 能破者唯成 此虛诳語罪 無間一劫熟 随罪增苦增 「從此第二,明能破成時處。

    論雲:此能破人,何所成就?破僧異熟,何處幾時」,能破的人成就什麼罪?破了僧之後,在什麼時候、什麼處所受異熟果? 「能破者唯成,此虛诳語罪」,能破的人成就的是虛诳語的罪,就是破僧的無間罪。

    這個虛诳語的罪,果報是什麼呢?「無間一劫熟,随罪增苦增」,處所是無間地獄,時間是一劫。

    一劫之後纔能夠出來,受苦的時間很長。

     有人說,如果無間地獄受苦一劫,造一個無間罪是一劫受苦,兩個無間罪也是一劫受苦,那造多的罪不是便宜嗎?不便宜!「随罪增苦增」,造的罪越多,受的苦越厲害,随着所造的罪增多,受的苦也成倍的增加,所以說在因果面前沒有便宜可賺,大家平等。

    盡管說法律面前大家平等,或什麼面前大家平等,但總有不平等因素存在。

    而真正平等的是因果,一點也不欺侮人的,親的也好,疏的也好,認得到的也好,認不到的也好,你去打交道也好,你搞關系也好,沒有用的,在因果面前一分一厘不差的。

     釋曰:初兩句明罪體,次一句明處時,後一句明苦增。

    能破者唯成,此虛诳語罪者,能破僧者,提婆達多,成破僧罪,诳語為性,即破僧俱生語表、無表,為此罪體。

     「釋曰:初兩句明罪體,次一句明處時,後一句明苦增」,先說破僧的人成就什麼? 「能破者唯成,此虛诳語罪者」,能破僧的人,提婆達多,他成就破僧的虛诳語罪。

    這個破僧罪,虛诳語是它的體,體就是性。

    「即破僧俱生語表、無表,為此罪體」,破僧的時候同時生出來的語表業跟無表業,是這個虛诳語罪的體。

    這個罪造了之後,感什麼果報呢? 無間一劫熟者,此必無間大地獄中,一劫受苦,餘逆不必生無間獄。

     「無間一劫熟」,在無間地獄受長達一劫的苦。

    「餘逆不必生無間獄」,破僧必定是無間罪,而其他四個卻不一定,輕的可以不去阿鼻地獄,而破僧是非去不可,因為五個無間罪裡邊破僧是最重的。

     問:若造多逆,皆次生熟,如何多逆,同感一生?答:頌言随罪增苦增,随彼罪增,苦還增劇。

    謂由多逆,感地獄中多猛苦具,受二三四五倍重苦。

     「問:若造多逆,皆次生熟」,無間罪是順生報,下一輩子決定要受的,受的時間是一劫。

    這裡提一個問題,假使造了很多的無間業(提婆達多造了三個),都是順生受(第二輩子受報的),「如何多逆,同感一生」?如果都是一劫的時間,多個無間罪也是感一劫的時間,一個無間罪也是感一劫的時間,那不是不平等嗎?「頌言随罪增苦增」,回答這個問題,頌裡就說,随着罪的增加,苦也是成倍的增加。

    「随彼罪增,苦還增劇。

    謂由多逆,感地獄中多猛苦具,受二三四五倍重苦」,這不是說造兩個業就受兩倍的苦,「二三四五倍」,而可能是不止五倍,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厲害。

    造兩個罪,不是兩倍的無間苦,而是好幾倍的苦,業越多,苦就越多。

    這裡說的是一個罪一個苦,兩個罪兩倍的苦,乃至五個罪受五倍的苦,實際上,卻不一定是那麼多倍,可能是無量百千倍的苦。

     從此第三,明具緣成破僧。

    論雲:誰于何處能破于誰,破在何時,經幾時破?頌曰: 苾刍見淨行 破異處愚夫 忍異師道時 名破不經宿 「從此第三,明具緣成破僧」,破僧罪要幾個緣纔能夠成就?「論雲:誰于何處能破于誰,破在何時,經幾時破」,破僧的事情,什麼人,在什麼地方,能破什麼,什麼時候破,能夠破多少時間? 「頌曰:苾刍見淨行,破異處愚夫,忍異師道時,名破不經宿」,凡是能破僧的人,決定是比丘。

    這個比丘是見行人,利根的,這個利根并不是修行的利根,靠自己力量産生的見,不是聽人家說的。

    「淨行」,還要是比較清淨的,破戒的那些破不了僧,沒有威信的。

    「破異處愚夫」,第一,「破異處」,破僧要在異處,不在佛的面前,在佛的威信之下是破不了僧的。

    第二,破哪些人?「愚夫」,就是凡夫,那些沒有智慧的纔受騙。

    怎麼樣破?「忍異師道時」,「忍」,承認、認可。

    「異師」,除了佛以外還有大師。

    「異道」,除了佛的八正道以外,另外還有更殊勝的法。

    這樣的認可,就叫破。

    破多少時間?「不經宿」,不過一夜,馬上就和合。

    這是佛在世的一個公案,提婆達多破僧。

     我們講一下到底破僧是怎麼一回事。

    佛成道以後,佛的教法廣為傳播,大家都非常恭敬,尤其是瓶沙王。

    大家知道的釋迦太子要出家的時候,瓶沙王就要讓半個國家給他治理,叫他不要出家,結果他還是出家了。

    成了佛之後,瓶沙王非常恭敬,每天供養五百斛飲食。

    這讓提婆達多很眼紅,他看到大家恭敬佛、供養佛,他總是想:幾時我也做佛,也受這樣的供養。

    提婆達多是一個反面教員,他對佛的樣子要學,而佛的功德他卻不學。

    他看到佛的享受那麼好,他也想要像佛那麼享受。

    于是他跟阿闍世王(瓶沙王的太子)說:「你把你父親殺掉,我把佛殺掉,你做新王,我做新佛,你治理你的國家,我治理那些教徒。

    」受提婆達多的蠱惑,阿闍世王将他父親關起來,把他餓死了。

     提婆達多總是想學佛的樣子,替代佛,所以有一次佛不在的時候,他提了五條教規。

    這五條,根據《四分律》是這樣145,盡形壽乞食,一輩子乞食。

    那是見淨行比丘,他是見行者,是厲害的人,一向是淨行的人,持戒很艱苦的。

    這個艱苦是過分的艱苦,他标榜要超過佛的戒律,使一般人相信他。

    他說盡形壽乞食,一輩子乞食,老了也不準沙彌給他代乞。

    盡形壽著糞掃衣,一輩子穿糞掃衣,揀來的破爛衣服。

    一輩子露地坐。

    一輩子不吃酥,酥油不能吃,鹽巴也不能吃,佛還吃牛奶,他不吃,鹽都不吃,這就是外道見。

    一輩子不吃魚肉。

    這是提婆達多的見。

     有的人對吃素的人故意挖苦:你是提婆達多的弟子。

    這個話不能這樣說。

    因為提婆達多并不是全部自己想一些壞東西,他是把佛的口号接過來,過分地做起來,要提高自己的威信。

    乞食、糞掃衣、露地坐、不吃魚肉本來都是佛提倡的,但是提婆達多強調盡形壽,故意做得那麼艱苦,樹立自己的威信。

    而這些卻有點過分,對新學比丘,會使人家退道的。

    所以我們不能叫每一個新來的人都盡形壽乞食,盡形壽糞掃衣,盡形壽露地坐,不住房子,鹽巴都不能吃的,酥油、牛奶都不準吃的,這樣有的人就受不了,那是要斷佛慧命的。

    提婆達多以這個來破佛的四依。

     我們是依糞掃衣、常乞食,最近在安居裡邊,比丘都念四依,四依是佛的标準。

    佛的标準是随得衣服生喜足,随得飲食生喜足,随得卧具生喜足。

    你得到的衣服,好的也好,不好的也好,都生喜足,不要追求。

    這是佛的規矩,并不是說一定要最壞的,好的也好,壞的也好,得了之後就滿足,不起貪著心,拿了就好好修行。

     提婆達多以過分的五條來代替佛的四依,看起來好像是更厲害了。

    那時他趁佛不在,提出這五條,他說誰贊成這五條的,取籌。

    他也行籌。

    結果有五百個新學比丘,不懂事,以為他這個了不得(提婆達多是持戒苦行的),他們就取籌。

    阿難看到情況不對,他知道這是壞的,就說誰反對這個,拿個衣披在身上。

    結果,有少數上座也就跟了阿難走。

    提婆達多看了這個情況,說:「好,這裡行不通,我們就走。

    」把那五百人領到另外一個山頭,自己搞羯磨,自己說戒,這樣子就成了破僧。

     破僧之後,提婆達多一心要像佛,什麼都要學佛的樣子。

    舍利弗跟目犍連知道五百個無知比丘被騙走之後,也跑到那座山上去,目的是勸他們回來。

    提婆達多看見舍利弗、目犍連來,高興得不得了,他說:「你們雖然當時沒有表态,但現在跟我來了也不遲,歡迎歡迎,你們趕快來。

    」他要學佛。

    佛因為有的時候背有點痛,講了經之後,要休息一下,讓舍利弗代說。

    他看到舍利弗來了,真好,就學佛的樣子,他說:「我背痛,要休息一下,舍利弗,你代我講講經。

    」佛自己在舍利弗代講時,右脅而卧,稍微休息一下,很威儀。

    而提婆達多要學樣子,他也右脅而卧,但沒有内德,一會兒就睡着了。

    後來翻過身來,左面卧,不是獅子卧,而是野幹卧,睡得打鼾,打得很響,醜不堪言。

    所以沒有内德,學都學不像的。

    于是舍利弗跟目犍連說:「機會來了,他睡着了,正好。

    」目犍連,先顯神通,顯了神通之後,大家很稀奇,然後舍利弗給他們說法,法眼淨,都開了悟。

    然後,他們知道錯了,回到佛那裡,去求忏悔。

    這時候,提婆達多的侍者三聞達多,看見人走完了,而提婆達多還在睡覺,非常生氣,就拉他的腳。

    他說:「你怎麼還在睡,他們人都走完了!」等提婆達多醒過來一看,人沒有了,氣得不得了,七孔流血。

     「不經宿」,沒有過一夜,就在前半夜,舍利弗去了之後,就把他們帶回來。

    四個人成僧,兩邊都是四個以上纔是破僧,加上三聞達多,提婆達多這邊隻剩兩個人,不成破僧,就和合了。

     破僧的因緣,什麼人在什麼地方,能破什麼,什麼時候破,能破多少時間?「頌曰:苾刍見淨行,破異處愚夫,忍異師道時,名破不經宿」。

    能破的人一定是比丘,而且這個比丘是見行人,是自己有慧性的,不是聽人家說的。

    又是淨行人,持淨戒的纔有威信。

    假使不是這樣的人,沒有威信,人家也不會聽他的,他也破不了僧。

    什麼地方破?「異處」,佛不在的地方,佛在的話,威光很大,破不了。

    被破的是「愚夫」。

    那些「愚夫」,沒有見道,容易上當,見了道以上的,不會受騙。

    所以我們要盡量争取見道。

    沒有見道之前,是非分不清楚,見道以上不會被邪見所轉。

    「忍異師道時,名破」,什麼時候叫破僧呢?忍異師、異道。

    就是除了佛以外,認為另外有個大師;除了佛的八正道以外,認為另外還有其他的道。

    隻要承認有這樣的異師、異道,就叫做破僧。

    破僧有多長時間?「不經宿」,這是法爾如此,即使破也不會過夜。

     釋曰:苾刍者,要大苾刍,方能破僧,必非在家、苾刍尼等。

    見淨行者,見謂見行人,非愛行者;淨謂持戒者,非犯戒人,以犯戒者言無威故。

    破異處者,要異處破,非對世尊。

    以諸如來言詞威肅,對必無能。

    異處者,謂象頭山中,調達在彼破僧,去鹫峰山北可三四裡,佛在鹫峰山也。

    愚夫者,唯破異生,非破聖者,以諸聖者,證法性故。

    有說得忍,亦不可破。

    前說未得聖者,名愚夫;後說未得忍者,名愚夫。

    頌言愚夫,含此二義。

     「釋曰:苾刍者,要大苾刍,方能破僧,必非在家、苾刍尼等」,能破僧的決定是大比丘。

    比丘在僧團裡邊地位最崇高,他纔有資格破僧。

    如果是在家的,或者是比丘尼,他們不是最高的,沒有破僧的能力。

    因為地位不同,不是最高的領導者,不能破僧。

     「見淨行者,見謂見行人,非愛行者」,這個比丘要是「見行人」,不是「愛行者」,不是随人家的話轉的,是自己有主宰的,意志堅強的。

    「淨謂持戒者,非犯戒人,以犯戒者,言無威故」,還要是淨行僧,如果是犯戒的人,他說話沒有威信,沒有威光。

    現實也可以看到,有些人戒律不清淨,他是僞裝一下,沒有威光,說的話人家不相信,他白白地說了半天,人家不睬他。

    所以持戒非常要緊,言語要威肅,決定要持戒。

    沒有持戒,行無威肅。

    不要說異熟果,當下就會顯出來。

     「破異處」,什麼地方破?「要異處破,非對世尊。

    以諸如來言詞威肅,對必無能」,一定要佛不在的地方。

    面對世尊,佛的「言詞威肅」,佛的威光很大,當了佛的面,破僧是不可能的。

    「異處者,謂象頭山中,調達在彼破僧,去鹫峰山北可三四裡,佛在鹫峰山也」,這是破僧的地方。

    佛在靈鹫山住,僧衆都在靈鹫山住。

    提婆達多宣布他的五法,有五百個初學的無知比丘贊成,提婆達多就帶他們到象頭山(離靈鹫山有三四裡路),另立山頭。

    在那裡,他自立為新的佛,立他的制度,立他的法,以五法來教那些新學的無知比丘。

     「愚夫」,被破的人,決定是異生。

    「唯破異生,非破聖者」,愚夫指的是異生,不是見道以上的聖者。

    「以諸聖者,證法性故。

    有說得忍,亦不可破」,因為聖者已經得了法性,得了法性之後,自己眼睛開了,一般經上的「得法眼淨」,法的眼睛清淨看到,那就是見道。

    法眼淨之後,你說非法,他知道你這是非法,騙不了他的。

    聖者是絶對騙不了,但有的論師說,得忍的人也不可破146。

    見道以前有四個加行,煖、頂、忍、世第一,得了忍之後,已經對四谛的道理基本上看清楚了,雖然沒有直接證到空性,但這個時候也騙不了他。

    所以說得忍的那些加行位的也不可破,這是另外一個說法。

     「前說未得聖者,名愚夫」,前面的說法,沒有見道的,沒有得聖法的人,叫愚夫。

    照後面的說法,沒有得忍位的叫愚夫。

    得了忍位以上的,就是有智慧的人,不叫愚夫了。

    這也是鼓勵我們,即使見不了道,至少也得個忍,這樣自己基本上就有把握了,不會随人轉。

    如果這些都沒有得到,就會今天聽這個,相信這個,明天那個人說得天花亂墜,又相信那個,自己沒有主見。

    碰到好的善知識,固然是走了正路,如果碰到惡的知識,那也很快就會到邪道上去。

    而末法時期,衆生的根機偏偏要跟那些邪的相應,總是歡喜稀奇的,歡喜速成的。

    這正好中了那些邪的計,他給你鼓吹一套東西,又快、功效又大,你馬上就跟着去了,不管是什麼教,都會去。

    有些地方,什麼一貫道之類的,或者鬼神之類的(鬼神、江神也是有的),隻要說是神通的東西,裝模作樣地搞一套,看了一些稀奇的現象,馬上狂熱就引起來了,什麼都不顧,就信仰那些東西去了。

    不經過理智的分析,不管是不是佛教,認為有神通就是至高無上,這樣的人最容易受騙。

    「愚夫含此二義」,一個是見道以下的,一個是沒有得到忍的,這兩種都叫愚夫。

     忍異師道時名破者,忍言謂信,信師異佛,信異佛說,于此時中,名破法輪。

    謂提婆達多,作如是言:我是大師,非沙門喬答摩;我所說五法是道,非喬答摩所說八支是道。

    愚癡苾刍信提婆達多是我大師,信彼五法是出離道,正起此信,即法輪破。

    言五法者,正理雲:一不應受用乳等?等取酪、生蘇、熟蘇、醍醐也?,二斷肉,三斷鹽,四應被不截衣服,五應居聚落邊寺。

    婆沙雲:一盡形著糞掃衣,二盡形常乞食,三盡形一坐食,四盡壽常居迥露,五盡壽不食一切肉、味、鹽、蘇、乳等。

     「忍異師道時名破」,「忍」,承認。

    「忍言謂信」,信是信任,承認。

    「信師異佛,信異佛說」,相信除了佛以外另外有個大師,相信佛說的八正道以外另外還有修道的法,這個時候叫破法輪。

    所以破法輪僧跟破羯磨僧不一樣,破法輪僧隻有在佛世纔有,因為那時候有佛,他要在佛以外另外立個大師,在佛制的八正道以外另外立一個道,這樣,就有那些人相信他,承認他的道理是對的,就是破僧。

     「謂提婆達多,作如是言:我是大師,非沙門喬答摩;我所說五法是道,非喬答摩所說八支是道」,提婆達多自己說「我是大師」,我是至高無上的,「非沙門喬達摩」,不是釋迦牟尼佛。

    「我所說五法是道」,我說的五個法是能夠成佛的道,不是喬達摩(釋迦牟尼佛)說的八正道。

     「愚癡苾刍信提婆達多是我大師,信彼五法是出離道,正起此信,即法輪破」,提婆達多有三十一相,長得很高大,也非常莊嚴。

    因為過去修過苦行,也有神通。

    而且是見行人,意志很堅強,說話很自信。

    所以提婆達多的樣子很容易使一般愚癡的人信服。

    愚癡比丘聽了他的話之後,相信提婆達多是他們的大師,背叛了釋迦牟尼佛;相信提婆達多說的五法是出離的、修行的道,不承認釋迦牟尼佛的八正道。

    這樣的信仰一起來,法輪就破了。

     提婆達多所提出的是哪五個法?前面是根據《四分律》的,這裡根據《順正理論》的。

    五個法,第一,「不應受用乳等」,這和《四分律》差不多的,乳、酪、酥油、醍醐等等,凡是乳制品的東西不能吃,這是佛沒有制訂的。

    第二,「斷肉」,不能吃肉。

    這個佛也鼓勵,但不是絶對的。

    在某些地方,沒有蔬菜的,也可以開許。

    但是提婆達多絶對不準。

    第三,「斷鹽」,不能吃鹽。

    佛從來沒有制這一條。

    第四,「應被不截衣服」,不要穿割截衣。

    佛教的出家人穿的衣服,五條、七條、二十五條,或者十九條,要把它割開來,重新再縫的,提婆達多認為不要穿那些,穿缦衣就好了。

    割截衣,是費線費功夫,缦衣拿到就可以,不需要搞那些囉嗦事情。

    這是提婆達多不懂佛的意思,佛的福田衣是田相,給衆生培福的,是形象性的福田。

    而他不知道這個事情,隻圖方便,不要穿割截衣。

    第五,「應居聚落邊寺」,要住在聚落邊寺,乞食方便,可以利益那些施主。

    這是《順正理論》的五條,跟《四分律》大同小異,《四分律》是盡形壽露地坐,《順正理論》是住在聚落邊的寺,離開聚落不太遠,這樣乞食也方便,居士培福也方便。

    提婆達多因為故意要裝得苦行超過佛,纔立這五條。

     《大毗婆沙論》的五法,「盡形著糞掃衣」,這跟《四分律》一樣。

    「盡形常乞食」,這個也一樣。

    「盡形一坐食」,吃飯的時候,一頓飯坐在那裡吃,吃好了站起來之後不能再吃。

    「盡壽常居迥露」,一輩子住在露天,不住房子。

    「盡壽不食一切肉、味、鹽、酥、乳等」,盡形壽,一切肉、味、鹽、酥、乳等等,全部不準吃。

    這是故意裝得比佛還嚴格,以博取那些愚癡的人的信心,所以這五條是邪法。

     當愚癡比丘信了他的邪法,也承認提婆達多是佛,不承認釋迦牟尼是佛,這樣就叫破法輪。

    提婆達多确實厲害,現代的外道,氣功師之類的,他們總是要把佛帶在頭上,還不敢另外立一個法,說自己比佛還高,不承認佛。

    提婆達多比他們兇得多,他說自己是佛,釋迦牟尼不是佛,這樣的人,現在還不多見。

    畢竟現在人的道還是差了,盡管他們說的内涵不是佛教,也總是要把佛的帽子戴上去。

    說什麼佛教氣功,哪個給你說佛教教氣功的?釋迦牟尼佛說了那麼多經典,我沒看到一個修氣功的,這是哪裡找出來的呢? 不經宿者,此夜必和,不經宿住,謂日暮時破,至夜三更和。

    如是名曰破法輪僧。

    能障聖道輪,名破法輪也;壞僧和合,名為破僧也。

     「不經宿」,破多少時間呢?不經一夜。

    「此夜必和」,當夜必定要和合。

    「不經宿住」,不會經過一夜,分别衆而住。

    「謂日暮時破」,在日暮的時候僧破,「至夜三更和」,到三更的時候又和合了。

    這叫破法輪僧。

     「能障聖道輪」,法輪一破的時候,一切聖道都停下來,要見道的等等,全都停掉了。

    破法輪僧的影響極大,破羯磨僧沒有那麼大的影響,所以破法輪僧是五逆裡邊最重的一個。

    「壞僧和合,名為破僧」,兩個事情,一個是壞僧和合叫破僧;一個是障聖道輪,佛的正道給障住了,叫破法輪:這是破法輪僧。

    另外一個是破羯磨僧,下邊要講。

    五無間罪裡邊主要指的是破法輪僧。

     從此第四,明破二僧别。

    論雲:何洲人幾破法輪僧?何洲人幾破羯磨僧?頌曰: 贍部洲九等 方破法輪僧 唯破羯磨僧 通三洲八等 「從此第四,明破二僧别」,什麼叫破法輪僧,什麼叫破羯磨僧。

    「論雲:何洲人幾破法輪僧?何洲人幾破羯磨僧」,破法輪僧要四大洲中哪一洲的人,要多少人能破?同樣,哪一洲的人要多少能夠破羯磨僧? 「頌曰:贍部洲九等,方破法輪僧,唯破羯磨僧,通三洲八等」,破法輪僧決定在南贍部洲,因為佛出在南贍部洲。

    離開了佛,無所謂破法輪僧,因為要跟佛頂起來幹的。

    而破羯磨僧卻不一定,三洲都有,北俱盧洲沒有佛法,當然沒有羯磨僧,也無所謂破。

    破法輪僧要九個人,破羯磨僧要八個。

     釋曰:贍部洲者,唯贍部洲能破法輪,以有佛故。

    九等者,要須九人。

    謂八苾刍,分為二衆,以為所破,四為正衆,四是邪衆,能破第九,故衆極少,由須九人。

    等言為明多少147亦無限。

    通三洲八等者,唯破羯磨,通在三洲,有聖法故。

    極少八人,多亦無限。

    謂一界中,僧分二部,别作羯磨,故須八人,過此無遮,故言八等。

     「釋曰:贍部洲者,唯贍部洲能破法輪,以有佛故」,因為佛總是出在南贍部洲,而隻有佛在的時候纔可能破法輪僧。

     「九等者,要須九人。

    謂八苾刍,分為二衆,以為所破,四為正衆,四是邪衆,能破第九,故衆極少,由須九人」,破法輪僧一定要九個人。

    兩邊,每一邊滿四個人叫僧,正的一邊是四個,邪的一邊又是四個,再加上能破的一個,一共是九個人,所以說破法輪僧最少要九個人。

    如果多當然不限,每一邊的僧衆可以有四個、五個、六個,乃至上萬,十萬、百萬、億萬都可以,但是最少不能少于四個,四個以下不成僧。

     還有一個,《羅漢儀軌》不能兩邊念。

    假使這個殿上,四個人以上在念,你找四個人另外念,這是不行的,這就是不和合,羅漢要和合的,所以《羅漢儀軌》一定要和合念。

    假使實在有病,一個人念,不成僧,問題還不大。

    如果兩邊都四個人以上,那就是破僧,會有極大的壞處,所以說《羅漢儀軌》一定要合起來念。

     「等言為明多亦無限」,「九等」中「等」的意思是說多也無限。

    多沒有關系,但少不能少于九個人。

     「通三洲八等」,這是破羯磨僧。

    假使單是破羯磨僧,不破法輪僧,三洲都有。

    因為不一定跟佛頂起來幹,所以三洲隻要有聖法,都可以破羯磨僧。

    最少要八個人,一邊四個,都成僧。

    「多亦無限」,多也沒有關系。

    「謂一界中,僧分二部」,在一個界裡邊,僧分了兩部,一邊四個人以上,分開做羯磨,所以最起碼要八個人。

    「過此無遮」,超過八個,那當然沒有關系,都是成僧,四個是僧,四百個也是僧,四萬也是僧,四十萬,乃至四億也是僧,都叫破僧,所以過了之後「無遮」,不遮止。

    最起碼有八個。

    反正在一個界裡邊,分兩部分,「别作羯磨」,這就是破羯磨僧。

    所以大界不能太大,太大了之後,如果有其他的僧團,兩邊各自做各自的羯磨,這就是破僧的現象。

     從此第五,明無破法輪時。

    論雲:于何時分,無破法輪?頌曰: 初後疱雙前 佛滅未結界 于如是六位 無破法輪僧 「從此第五,明無破法輪時」,什麼時候無破法輪僧?「論雲:于何時分,無破法輪」,什麼時候沒有破法輪僧?「頌曰:初後疱雙前」,在這些時候都沒有破法輪僧的情況。

     「初」,佛初轉法輪的時候,不會破法輪僧。

    因為佛纔出現的時候,弟子信心都極大,這個時候破不了。

    「後」,佛在臨涅槃的時候,大家懷念佛,這個時候對佛的信心又生起來了,所以也破不了。

    但是中間,有人搞疲了,會有破法輪僧的事情。

    所以初後是沒有的。

     「疱」,瘡疱。

    說佛的戒不正,另外立一個邪的東西說是正的戒,這是戒上的疱;說佛的正見不是正見,要其他的纔是正見,這是見上的疱。

    一個戒,一個見,兩個生疱。

    這兩個疱沒有起的時候,也沒有破法輪僧,要戒上的疱、見上的疱起了,纔有破法輪僧的可能性。

     「雙」是舍利弗跟目犍連。

    佛的大弟子,最得力的是目犍連跟舍利弗,舍利弗是智慧第一,修觀的;目犍連是神通第一,修止的。

    一個定,一個觀,他們兩個是一對,這是一雙。

    在一雙之前,在舍利弗、目犍連還沒有做佛的弟子之前,也不會有破法輪僧。

    這是法爾如此,法輪僧破了,決定由他們兩個來合攏。

    如果他們沒有出現,也不會有破僧的事情。

     佛滅度以後不會有破法輪僧。

    「佛滅度後,無真大師為敵對故」,破法輪僧要跟佛對起來幹,但佛已經滅度了,對不起來了。

    現在隻有把佛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的,沒有人敢說佛是不對的,也沒有人敢說自己比佛還要好的。

    外道當然有,但佛教内部,破法輪僧不會有。

    佛滅度以後沒有破法輪僧,這是肯定的、決定的。

     「未結界」,沒有結界,佛還沒有結界的時候,也談不上破法輪僧。

    因為破僧決定要一個界裡邊分了兩部,界都沒有,那當然沒有破的現象。

    所以在這些情況下,都沒有破法輪僧。

     釋曰:初者,謂世尊轉法輪未久;後者,謂佛将般涅槃。

    此二時中,僧一味故,不可破壞。

    疱前者,疱謂瘡,于正戒上,邪戒為疱;于正見上,邪見為疱。

    疱未起時,名為疱前。

    要二疱生,方可破故。

    五法是邪戒也,謗八聖非道是邪見也。

    雙前者,目連止第一也,舍利弗觀第一也,名第一雙。

    未有止觀第一雙時,名為雙前。

    要彼和僧,法爾由彼速還合故。

    佛滅者,佛滅度後,無真大師為敵對故。

    未結界者,無一界中僧分二部故。

    于上六位,無破法輪。

     「初者,謂世尊轉法輪未久」,佛成道以後,纔轉法輪的時候。

    初期,大家信心極好,不存在破法輪僧的事情。

    「後者,謂佛将般涅槃」,佛将要滅度,對佛非常懷念,對佛的信心非常之強,也破不了。

    「此二時中,僧一味故」,這兩個時間,僧都是「一味」的,沒有其他的見。

    「不可破壞」,破不了。

     「疱前者」,疱是瘡疱。

    「于正戒上,邪戒為疱;于正見上,邪見為疱」,在邪戒、邪見的疱沒有起之前,叫疱前。

    沒有疱,沒有起邪見、邪戒,那也無所謂破。

    因為要在佛的正見、正戒上面再立一個邪的見、邪的戒,這樣纔頂起來幹破僧的事情。

    所以,這兩個疱沒有生出之前,也沒有破法輪僧的事情。

    「要二疱生,方可破故」,要兩個疱生起來了,纔能夠破。

    哪兩個疱?「五法是邪戒」,「謗八聖非道是邪見」,一個邪戒、一個邪見,這兩個起了之後,纔有可能破。

     「雙前者」,「目連止第一」,神通第一,修止第一,「舍利弗觀第一」,智慧第一,修觀第一。

    「名第一雙」,他們是第一的兩個,一對。

    一般佛都有兩個大弟子。

    「未有止觀第一雙時,名為雙前」,在這兩位弟子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叫「雙前」,也沒有破法輪僧的事情。

    「要彼和僧,法爾由彼速還合故」,因為隻有他們兩位有威信把僧和合起來,這是法爾如此,要由他們兩位很快地把破的僧和合。

     「佛滅者,佛滅度後,無真大師為敵對故」,佛滅度之後,沒有現世的大師可以對立,也無所謂破法輪僧。

    所以現在的破僧,隻是破羯磨僧,真正破法輪僧,佛滅度之後就沒有了。

     「未結界者」,還沒有結界的時候,也沒有破僧。

    一個界裡邊,僧分兩部叫破僧。

    界都沒有,當然談不上破僧。

     「于上六位,無破法輪」,在前面的六位,就是初、後、疱前、雙前、佛滅度後、沒有結界,都沒有破法輪僧。

    除此之外,就有破法輪僧。

     從此大文第三,明成逆緣。

    論雲:且止傍論,應辨逆緣。

    頌曰: 棄壞恩德田 轉形亦成逆 母謂因彼血 誤等無或有 打心出佛血 害後無學無 「從此大文第三,明成逆緣。

    論雲:且止傍論」,從破僧牽出來的一些問題,「傍論」,先停下來,現在言歸正傳。

    「應辨逆緣」,要辨造五逆罪的緣是什麼。

     「頌曰:棄壞恩德田,轉形亦成逆,母謂因彼血,誤等無或有,打心出佛血,害後無學無」,要哪一些因緣纔成五逆罪,哪一些不成五逆罪? 釋曰:棄壞恩德田者,由棄恩田、壞德田故,成無間罪。

    父母恩田,身生本故。

    佛及羅漢,名為德田。

    謂具諸勝德,及亦能生一切有情勝功德故。

    壞德所依,故成逆罪。

    問:父母形轉,殺成逆耶?答:頌言轉形亦成逆,以依止身一故,殺必成逆。

    問:設有一女人,羯剌藍堕,餘女人收取,置産門中生子,殺何成害母逆?答:頌言母謂因彼血。

    言彼血者,本生母也,殺成逆罪,身生本故。

    雖殺後母,無有逆罪,諸有所作,應谘後母,養汝身故。

     「棄壞恩德田者,由棄恩田、壞德田故」,什麼叫恩田?父母有恩,「身生本故」,是我們身體生出來的根本。

    雖然是以中有投生,但這個粗顯的物質的身體卻是父精母血所成,所以說父母是自己身的根本,這是恩田。

     所以佛教裡邊講父母,重在種子,不在生後的教養。

    縱然有的父母對自己孩子不太愛護,甚至于打罵也很厲害,甚至于虐待,甚至于把自己孩子殺死,但這些并不影響父母對孩子的恩,因為真正的恩取決于父母是孩子身的根本。

    所以即使父母後來待你非常之不好,但恩還是有,所以佛教裡邊要報父母恩也是這樣。

    很多人都提那個問題:有的父母很殘酷,報什麼恩呢?你身的根本哪裡來的?這就是恩!所以從這個觀點看,父母的恩決定要報。

    父母是恩田,「身生本故」,你把他們舍棄,甚至于把他們殺掉,那就成了無間罪,極大的罪。

     「佛及羅漢,名為德田。

    謂具諸勝德」,有極大的殊勝的功德。

    「亦能生一切有情勝功德故」,自行化他,自己有功德,也能教化衆生,使他們也具足那些殊勝的功德,這叫德田。

    「壞德所依,故成逆罪」,德田是功德的所依,功德依在佛身上,依在阿羅漢身上,把功德所依的身壞掉、殺掉,或者是出了他的血,就成逆罪。

     「問:父母形轉,殺成逆耶」,父親或者母親的形轉了,本來是父親,變成女人,這個時候殺掉成不成罪?「答:頌言轉形亦成逆」,頌子回答,即使轉了形,也還是逆罪。

    「依止身一故」,因為依的身體沒有第二個投生,他還是那個身體,不過男女根變掉了。

    「殺必成逆」,殺了也成逆罪。

    這是轉形的問題。

     「問:設有一女人,羯剌藍堕,餘女人收取,置産門中生子,殺何成害母逆」,假使有個女人,她把纔成胎的羯剌藍堕下,就是堕胎,而其他的女人,把它收到自己的産門,放在自己的肚子裡邊長大,這樣生下來的孩子,殺哪一個女人成五逆罪?「答:頌言母謂因彼血」,真正的母是由血分決定的。

    雖然在後邊那個母親的肚子裡長大,但血分是前面那個母親的,所以殺前面的母親是五逆罪。

    殺後邊的,雖然罪也很大,但是不成五逆罪。

    所以恩田重點還在血分上,「身生本故」。

    「言彼血者,本生母也」,因為父精母血,羯剌藍是原來那個母親的血,所以如果殺本身的母親,即使是其他人養出來的,也成逆罪。

     現在經常有人提試管嬰兒的問題。

    雖然是試管裡養的孩子,但父精母血還是人的,所以殺了也還是逆罪,因為一樣是壞恩田。

    所以不要說是試管養大的、是托兒所長大的,跟父親、母親就沒有關系,這是錯誤的觀點。

    在佛教看來,這是恩田,「身生本故」。

     「雖殺後母,無有逆罪」,後面的母親,雖然把他養大,但是殺了之後,不是五逆罪。

    當然罪也很大,但不屬于五逆罪。

    「諸有所作,應谘後母」,後面的母親,雖然沒有生母那麼親,但因為是她養大的,所以有什麼事情都要問她。

    「養汝身故」,因為是她把你身體養大的。

    所以佛教裡邊報恩,兩面都要報。

    前面是生母,固然沒有把你養大,但是要報,假使殺的話,成逆罪;後面的雖然不成逆罪,但因為是她把你養大的,什麼事情都要請問她。

    這是孩子和母親的問題。

     誤等無或有者,無謂由逆罪,拟殺父母,誤殺餘人;拟殺餘人,誤殺父母,皆不成逆。

    等者等取害餘人,無有表也。

    如有一人起一加行,害母及餘人,有二無表,表唯有一,唯母上有表,餘人上無其表。

    以無間業勢力強故,必有表也。

    尊者妙音,說有二表,表是積集,極微成故。

    表微各異,由有表業,他命方斷,故必有表。

    或有者,若害阿羅漢,無阿羅漢想,于彼身上起定殺心無簡别故,亦有逆罪。

    故雲或有。

    若有害父,父是阿羅漢,得一逆罪,身是一故。

     「誤等無或有」,「誤」,殺錯有沒有逆罪?「無」,沒有,或者「有」,這要看情況,有的時候沒有逆罪,有的時候有逆罪。

    什麼時候沒有逆罪? 「無謂由逆罪,拟殺父母,誤殺餘人;拟殺餘人,誤殺父母,皆不成逆」,假使要殺父母,結果殺錯了,殺了另外一個人,那麼不成逆罪;或者要殺其他的人,但殺錯了,把自己父母殺了,也不成逆罪。

    當然這個因果還是很重,隻是沒有逆罪,因為沒有發心殺父母。

     從這裡來看,佛教完全是辯證的,沒有唯心的色彩,也沒有唯物的色彩。

    前面一個,心是要殺父母的,但是殺了其他的人,佛教并不是唯心的——你要殺父母,決定是逆罪,即使殺錯人,因為你心是要殺父母的——佛教并沒有這樣說,而是說,雖然要殺的是父母,但客觀的效果是其他的人死了,所以也不成逆罪。

    另外一個,本來發心是殺其他人的,但把自己父母殺掉了,也不成逆罪。

    如果單從客觀效果上看,殺了父母是逆罪;單從發心上看,要殺父母,殺錯了,也是逆罪。

    但這裡都不是,既不單從發心上看,也不單從效果上看,而是兩者結合來看,辯證地統一。

    所以佛教既不偏于唯心也不偏于唯物。

     「等者,等取害餘人,無有表也」,這是另外一個問題。

    「等」,這個「等」字的意思是說,害其他的人,沒有表業。

    這是什麼情況呢? 「如有一人起一加行,害母及餘人,有二無表,表唯有一,唯母上有表,餘人上無其表。

    以無間業勢力強故,必有表也」,假使他殺下去,本來要殺母親一個人的,但是母親旁邊還有一個人,一刀下去,兩個人一起死掉了。

    這個時候,殺了兩個人,兩個無表業。

    但是表業,隻有一個,畢竟下去是一刀,就殺一個人了,另外一個是連帶死掉的。

    表業隻在母親身上,因為殺母是逆罪,無間業力量強,必定有表業,而其他人是附帶死的,不是無間罪,力量弱,也就沒有表業。

    所以表業隻在母親身上,而無表卻是兩個都有。

    當然重點,罪還在無表上,一個逆罪,一個殺人的罪,都成立的。

     「尊者妙音,說有二表,表是積集,極微成故。

    表微各異,由有表業,他命方斷,故必有表」,這是妙音尊者的說法。

    他說即使是一下子殺的,兩個人斷命,表業還是兩個。

    因為表業是由很多極微組成的,殺一個人的表業跟殺另外一個人的表業不一樣。

    有了表業,命纔斷,沒有表業,命不斷。

    照這樣來看,應當是兩個表業。

    這是妙音尊者的說法,放在這裡做參考。

     「或有」,或者有無間罪。

    「若害阿羅漢,無阿羅漢想,于彼身上起定殺心無簡别故,亦有逆罪」,假使要殺的人是阿羅漢,而不清楚他是阿羅漢,但是,心裡想必定要把這人殺掉,不管他是不是阿羅漢都要殺。

    這樣把他殺掉,也是逆罪。

     「故雲或有」,有的時候,也成逆罪。

    誤殺有的時候不成逆罪,有的時候也成逆罪。

    假使誤殺的是阿羅漢,雖然不知道,也還是逆罪。

    什麼原因?因為阿羅漢是沒有标志的,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阿羅漢呢?隻要這個人是阿羅漢,把他殺掉了,不管以什麼樣的心殺的,都是逆罪。

    父母容易認,把父母都搞錯了,那是真的搞錯,不是安心搞錯,那麼誤殺也就不成逆罪。

     另外一個問題,有一個人想害父親,而他的父親是阿羅漢,這個人把他父親殺掉了,得幾個逆罪?「得一逆罪,身是一故」,本來殺父、殺阿羅漢,應該兩個逆罪,但現在隻有一個,因為身體是一個。

     打心出佛血,害後無學無者,無者無無間也,此無字通兩處:一、不起殺心,但起打心,出佛身血,無無間罪。

    二、殺後無學,亦無無間,謂殺時未成無學,将死時方成無學,名後無學也。

     「打心出佛血,害後無學無」,這兩種情況沒有無間罪。

    一種是「打心出佛血」,如果是殺心出佛血,隻要出一點血,就成五逆罪。

    「打心」,不是想殺害的心,打兩下子,佛的血出了,這樣犯的罪,不叫逆罪,因為沒有殺心,但起打心。

     「二、殺後無學,亦無無間」,一個人,殺他的時候不是阿羅漢,但臨死前,他證了阿羅漢,這算不算五逆罪呢?不算。

    因為殺他的時候,還沒有成阿羅漢,他自己命終的時候,感到無常到了,一用功,成阿羅漢了。

    這個時候不算殺阿羅漢,但是不要說,沒殺阿羅漢便宜。

    一點也不便宜,殺了這樣一個至少是有學的僧人,罪還是大得不得了,隻不過沒有成無間罪罷了,仍然要在地獄裡受不知道多少時間的苦,這個沒什麼大便宜的,殺僧絶對是招地獄報的。

     從此第四,明加行定無間。

    論雲:若造無間,如加行定成不可轉,為有離染及得聖果耶?頌曰: 造逆定加行 無離染得果 「從此第四,明加行定無間」,加行是不是無間呢?「定無間」,加行也無間。

    「論雲:若造無間,如加行定成不可轉,為有離染及得聖果耶」,假使要造無間罪,加行決定了,不可轉了,這一輩子能不能離染(出離),或者得證聖果呢?單是加行決定,如果不成五逆罪,這一輩子有希望離染,也可以得聖果;但如果成就無間罪,那這一輩子不能離染,也不能得聖果。

     「造逆定加行,無離染得果」,假使造逆的加行決定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地斷命,但無間罪是成就的,離染得果不可能。

     釋曰:五逆加行,若必定成,中間決定,無離染得果。

     這裡有兩個說法,《順正理論》148說,加行有近有遠,近的加行不可轉,遠的加行可轉。

    所以近的加行也屬于無間,不能離染得果;而遠的加行,不是決定的,也可以轉,也可以離染,可以得果。

     從此第五,明罪重大果。

    論雲:于諸惡行無間業中,何罪最重?于諸妙行世善業中,何最大果?頌曰: 破僧虛诳語 于罪中最大 感第一有思 世善中大果 「從此第五,明罪重大果」,哪個罪最重,哪個果最大?這裡講的是哪一個罪最大,哪一個果最大,這個,纔真正是佛教的教義重點。

    「論雲:于諸惡行無間業中,何罪最重?于諸妙行世善業中,何最大果」,最重的罪是無間罪,但無間罪有五個,這五個裡邊哪一個最重?這是最壞的一方面。

    最好的一方面,「諸妙行」,一切的妙行,都是世間的好事情,于「世善業」中,有漏的世間的善,哪一個果最大,哪個是最高的、最大的善業? 「頌曰:破僧虛诳語,于罪中最大」,破僧的虛诳語是一切罪裡邊最大的。

    五個無間罪裡邊,這個罪最大。

    反過來,世間上善法最大的,能得到最大的果報的,是感「第一有」的思,思是意業。

    能夠感到第一有(非想非非想天),能夠造了非想非非想天的業,這個思是意業。

    因為這是定中的事情,非想非非想不是培了福出來的,而是要入了定,得到非想非非想定纔來的,這全都是定中的事情,定中意業是思心所。

    所以說,能夠感到第一有(有頂天)的思,這個意業,在世間善法中能得最大的果,世間上沒有超過非想非非想天的。

    在世間上,善業最大的果是三有頂,造的業就是思心所。

     釋曰:破僧罪大者,提婆達多知法非法,為欲破僧,而起虛诳語,為最大罪。

    由此傷毀佛法身故,障世生天解脫道故。

    謂僧已破,乃至未和,一切世間,入道、得果、離染、漏盡,皆悉被遮;習定、溫誦、思等業息;大千世界,法輪不轉;天人龍等,身心擾亂。

    故招無間一劫異熟。

    餘四無間,第五次重,第三次重,第一次輕,第二最輕,恩等少故。

     「釋曰:破僧罪大者,提婆達多知法非法,為欲破僧,而起虛诳語,為最大罪」,一切罪當中,破僧的罪最大。

    提婆達多知道哪些是法,哪些是非法,但是為了達成破僧的目的,故意起虛诳語,說五邪是正的,佛的八正道是不對的。

    為了達到破僧的目的,而起這樣的虛诳語,是一切罪當中最大的。

    破僧的罪大,在《論》一開端,說謗法的罪也是最大。

    破僧把非法說成是法,是法的說成非法,這個罪就大。

    同樣,謗法的時候,也把非法說成是法,是法的說成非法,隻是沒有破僧。

    所以,從這個地方看,固然比破僧的罪要輕一點,但同樣是謗法,這個罪還是很重的。

    為什麼破僧的罪最大呢? 「由此傷毀佛法身故」,把佛的法身損壞了,那是最厲害的。

    佛的身之所以可貴,是因為他證到了這個無學法。

    把佛的法身破壞了,所以這個罪就非常大了。

    佛的法身一破壞,有什麼壞的果呢? 「障世生天解脫道故」,一切世間上的「生天」,就是人天的道;跟「解脫道」,出離的道,成佛、成阿羅漢的道,全都障住了。

    「謂僧已破,乃至未和」,隻要僧破掉了,在沒有和合之前。

    「一切世間,入道、得果、離染、漏盡,皆悉被遮」,一切世間上能夠入道的、能得果的、能夠離染的、能夠漏盡的(證阿羅漢的),全部遮止了,都停下來了。

    「習定、溫誦、思等業息」,「習定」,修定的事情,「溫誦」,溫習、念誦,「思」,聞思修等等,這些好的事情全部息下來了。

    「大千世界,法輪不轉」,一佛說法的三千大千世界,法輪全部停下來,不轉了。

    「天人龍等,身心擾亂」,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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