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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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種相續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衆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善為衆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谛。

    】 經過佛這樣開示之後,滿慈子還有疑惑,纡疑猶在,還要請佛來開示,他說道:世尊,您常常說,在說法人中我是第一。

    滿慈子在佛的衆弟子當中說法第一,佛的大弟子當中,每個人都有一樣第一:比如,目犍連是神通第一;須菩提是解空第一;舍利弗是智慧第一;而滿慈子說法最好,是說法第一。

    他能說法之故,一定是善于聽法、解法,就是世尊講的法都能夠接受、理解了才能向别人說,所以能說法的人一定是能夠解法的。

    今天滿慈子來請佛解答疑惑,就是說最能聽法、最能解法的人還有疑惑,更何況其他人呢?那一定都不無疑惑了。

    所以這裡滿慈子來代表衆人請問,在會衆人都有疑問,大衆都推我是說法第一,那麼我今天聽到如來宣說微妙大法,用種種比喻把第一義谛描繪得這麼清楚,使得我和大衆能夠得入真實義谛,但是你講得道理很深,我們悟的也隻是個大概而已。

    他這時打了個比方,說您說的這個甚深道理,在我們聽來“猶如聾子,逾百步外,聆于蚊蚋”,就像是聾子,聾子隻能聽很近的聲音,還要大聲說話才能聽見。

    蚊蟲嗡嗡叫的聲音很小,隻有飛到人跟前才聽得見,而在百步之外,耳朵好的人還聽不見呢,更不要說聾子了,那是絲毫也聽不到的。

    所以您老人家說的這個微妙之法──菩提大法,我們一般人聽,就像聾子百步外聽蚊蟲叫一樣,是不能夠真實了解的,了解不夠,“本所不見,何況得聞”,百步之外聽蚊子叫,見也見不到,聽也聽不見,我哪裡能夠知道它的妙音所在呢? 【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

    】 世尊!非但我是如此,就像阿難這樣的人,雖然開悟了,悟到了如來藏性,但是習氣沒有除掉,沒有得漏盡通,沒得漏盡羅漢果。

    因為四果羅漢才得漏盡,而阿難才是初果,要經曆二果、三果、四果,到漏盡還有三級呢,所以他還沒有到漏盡地位,這是因為他還有習氣在。

    到了漏盡證得四果羅漢,也還是有習氣,就是法執猶存。

    像阿難這樣,習氣總歸是沒有除,到無漏地步還差得遠呢。

    那麼“我等會中登無漏者,雖盡諸漏”,就是我們在會的大阿羅漢(已經到了第四果阿羅漢了),還有辟支佛,已經到了無漏了。

    無漏就是了了見惑、思惑,也就是了了分段生死,叫作無漏。

    “雖盡諸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纡疑悔”,漏是指煩惱,見惑、思惑就是煩惱,我們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諸漏,都在煩惱,處處都煩惱。

    這句經文是說:就是了了分段生死的人,雖然這個生死之漏沒有了,諸漏都盡了,一切煩惱都沒了,但是聽到您老人家所說的這個法,也不是統統無疑,還是有疑惑。

    因為大阿羅漢雖說了了分段生死,但變易生死還在,法執猶在,習氣在那兒,總不是頂頂真實。

    就是雖然聽到佛所說的義理,但沒真正地證到這個地步,沒有證到就總歸有疑惑。

    這個“纡”字,就是曲彎、曲折,就是這個道理沒有直接痛快地明白,不是完全明白,聽了您老人家講的無上甚深微妙之法,還不無疑惑,不能真正究竟地理解。

    “悔”是悔自己聽得不深切,悟得不透徹,悔自己錯過機會了,是自悔,不是别樣悔。

    就是佛所講的這個甚深微妙之法,我竟然沒有完全得到,因為沒有真正理解,沒有徹底理解,悟得不深,還有疑惑,頗為自悔,所以叫“尚纡疑悔”。

     【世尊!若複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雲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複始?】 “諸有為相,次第遷流”,一切有為之相,這個有為就是一念無明所生出來的法,叫作“諸有為相”,《金剛經》說“一切有為法”就是所有的有形色、無形色,抽象的東西,統統包括在内,因為這些有形無形,都是你妄念動出來的。

    這一切有為之法“次第遷流,終而複始”,都是生住異滅,成住壞空,周而複始地兜圈子,滅之後又生,生了之後再成,然後住、滅,滅了之後再成,所以是生住異滅,成住壞空,循環不已,沒有了期。

    這是什麼道理呢?如果都是清淨本然的如來藏性,那就不應該有生有滅,有生有滅的不是如來藏性,既然無生無滅,這山河大地是從什麼地方生起來的呢?不應該生起來才對呀。

    這是第一個疑問,下面還有疑問。

     【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湛然常住。

    世尊!若地性遍,雲何容水?水性周遍,火則不生。

    複雲何明,水火二性俱遍虛空,不相陵滅?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雲何二俱周遍法界?而我不知是義攸往。

    】 實際上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沒有真正明白佛上面所說的“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性水真空,性空真水”等等這五大,這五大是空相,不是有相的,而富樓那所說的都是有相的:有相之水、有相之火、有相之空。

    如果說空沒相,空是暗相,暗相還是相!而真空靈明,連暗相也不可得,所以我們講到後面“空所空滅”,就是連這空也要滅的,因為有空相亦複不是,所以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全是着相的。

    地大有妄地之相,火大有妄火之相,水大有妄水之相,都是有相。

    有相的都是虛假的,因為你有分别心之故,它就滞礙難行,融化不了。

    譬如我們說,大可以容小,大的東西可以把小的東西包含進去,但是小不能容大,這是因為你有相,就妨礙了。

    所以呂純陽祖師問黃龍:“我問你,一粒粟中藏世界”,用一粒米把世界藏進去,你藏藏看,他覺得自己懂得這個道理,好像很了不起。

    他不知道,莫說一粒米,就是比一粒米還小的一毛端,也能把十方世界藏進去,它都是空性,都不可得,你不能着相。

    富樓那多羅尼子因為着相之故,所以就處處有礙了。

     【惟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雲,及諸大衆。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 世尊不負衆望,因為大家焦渴地等着佛來說法,佛就對富樓那及會中大衆說:今天我要普為法會中的大衆,包括“漏盡無學”,宣說勝義中的真勝義。

    “漏盡”就是見惑、思惑都了了,已超三界,分段生死了了;“無學”就是他所修行的東西、所要求的東西都已經辦到了,這裡所說的他需要的東西,就是要了脫生死,要超出三界,已經辦到了,不需要再學什麼了,叫“漏盡無學”,漏盡無學是指與會中衆多的阿羅漢。

    佛說,我今天要宣說勝義中的真勝義。

    什麼是勝義中的真勝義呢?勝義是針對世法而說的,世法是俗谛,還在生死當中;勝義就是離開世法,能夠出世間,了生死,因為隻能使自己了脫,所以是小乘法,叫作勝義。

    小乘的法對世法說來已經是勝義了,但這還不是上乘法。

    佛法中有三乘,羅漢是第三乘,緣覺是第二乘,菩薩是一乘。

    這一乘法,也稱為上乘法或大乘法,非但能了分段生死,而且可以了變易生死所以它是勝義中的真勝義法。

    今天我說大乘法,不說小乘法,我講這個真勝義性,為的是要使你們法會中的定性聲聞明白我法二空之理,棄小向大,得入最上一乘。

    定性就是沉空滞寂,定性聲聞不想度生,他偏空,得了個有餘涅槃,他說就這個樣子,安住在那兒,所以叫定性聲聞。

     “阿羅漢等皆獲一乘寂滅場地”,使得你們這些阿羅漢,都能獲得一乘法,大乘就是上乘,就是一乘,就是要真正得到這個寂滅場地,也就是佛地,而不是偏真、寂滅。

    我們修行就是要真正證到二空的地位,不但要人空,法也要空,要了變易生死,這樣才能真正證到寂滅場地,所以這一乘寂滅場地,就是佛地,因為它不生不滅,是真正地了了二死了。

     我今朝告訴你們的是真正的修行法門,“汝今谛聽,當為汝說”,你們要誠心敬意地聽,一切妄念都放下來,不要再追妄想,好好兒聽真切了。

    所以富樓那等就“欽佛法音”,富樓那等像欽奉聖旨一樣,恭敬得不得了,“默然承聽”,大家都不喧嘩,安靜默然地聽佛說法了。

     佛對富樓那說:你問我清淨本然,為什麼忽然生出山河大地來,你豈不常常聽我講“性覺妙明,本覺明妙”嗎?什麼是“性覺妙明,本覺明妙”呢?“性覺”就是性中之覺,性體本來是覺的,性就是覺,覺就是性,不是兩樣東西;妙明者,它本來能照,了了分明,無所不知、無所不了,明就是覺,覺就是明,妙明者,雖無所不了、無所不知,而無所了、無所知,這就是妙,無所執、無所住就是妙明,這叫作“性覺妙明”。

    “本覺明妙”,“本覺”是妄覺,就是無明,不知、不覺了的這個“覺”就是妄覺,“本覺明妙”這是颠倒過來了,什麼是明妙呢?這個妙者就是妙體,是個覺體,把它當個覺體為我所明,明者,就是有個東西為我所明,什麼東西呢?因為這時還沒有山河大地,隻是無明妄動,本來是不動的,卻覺得有東西,它把妙覺之體當成是一樣東西來所明,就等于是把妙覺之體當作一個錄音機來為我所明了,“哎,我有一個錄音機了,我有一個能覺在那兒”,所以叫“覺明空昧”,他覺得自己有個覺,那麼就頭上安頭了,就變成“覺不是明,明不是覺”了,成了“覺外有明,明外有覺”,把明和覺分開來了,這就叫“本覺”,本覺是妄的根本。

    “明妙”,來明這個妙體,把這個覺體為他所明,這樣就有了能明所明,能所相對了,變成了虛妄不實的兩個東西了,因為相對而有的東西都是虛妄不實的,不是真正實有的。

    所以“性覺妙明,本覺明妙”這兩句話很關鍵,要弄懂了之後才好往下講,如果這兩句不懂,後面就講不下來了。

    “性覺妙明,本覺明妙”,性覺妙明是本性之覺,這個覺妙明者,無所不明,無所不了,但是無所了,無所明,不着相,因此沒有能所的才叫“性覺妙明”,因為明就是覺,覺就是明。

    反過來,下面這句“本覺明妙”就是覺外有明,明外有覺了,覺能生明,明能夠把覺當為所明,這樣就變成兩個東西了,區别就在這裡。

    簡單來說,“性覺妙明”者,就是明即是覺,覺即是明;“本覺明妙”者,是明外有覺,覺外有明,這樣說就容易懂了。

     【富樓那言:唯然,世尊!我常聞佛宣說斯義。

    】 下面佛就進一步問他了,既然你聽我常常說這樣的義理,我來問你,你所謂的“覺明”,是性明稱名為覺,性明者就是有所明,有所明稱名為覺呢?還是無所明稱為明覺呢?這是佛在問他,一個有所明,一個無所明,這兩句話,你認為明覺是有所明還是無所明?有所明稱名為覺還是無所明稱名為覺?佛在這裡問的兩句話,無論是回答有所明還是無所明,統統不對。

    因為有所明就是妄覺,無所明便是不覺,不覺就是無明,所以這兩句話全不對。

    可是富樓那不明白這個義理,所以同凡夫的見解一樣,在這裡執著要有所明。

    下面富樓那就回答佛了: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

    】 富樓那同我們凡夫一樣執著,就是要有所明。

    所謂覺者是有所明,不是無所明,無所明便是不覺了。

    不覺便成一點兒知覺都沒有了,一點兒知覺都沒有怎麼能叫覺呢?覺應該有所明才對呀,所以假如不明稱為覺者,則不名覺了,意思是說,既然稱之為覺,就應該是有所明。

     【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

    有所非覺,無所非明,無明又非覺湛明性。

    】 “性覺必明,妄為明覺”,這句很要緊,因為上面講,你這個是無明,非覺湛明性,這個覺湛明性是湛然之體。

    “性覺必明”,性覺不是木頭、石頭,它是了了常知,沒有間斷,它無能知、無所知,覺就是明,明就是覺,不要覺外生明,明外生覺,它是一個東西,如果妄認它是兩個東西,那麼就有能有所了,有能所之故,就是“妄為明覺”了,認為有能覺、有所覺,能所對立,這是虛妄。

    我們說“般若無知”,般若體是無能知、無所知的,所以參禅就是參一句無意義的話頭,叫你參“念佛是誰”,一點兒意義也沒有,就是把你的思想全打光,使得你脫穎而出,從妄想當中超脫。

    我們平時都是有所明,如果靜下來看看,就會發現我們的思想時時刻刻都有東西在那兒,都這樣啊、那樣啊,張三啊、李四啊,所以宗下說“驢事未了,馬事又來”,紛亂得不得了,都是相對的東西,都是有所明。

    所以我們要般若無知,無能知、無所知,“啪”地脫出來,絕對真心現前,沒有能所對立,這才是真。

    因為衆生不知道之故,所以才無明妄動,有能有所,能所一起就是妄想了。

    講到真正的妙覺明性,實際上沒你開口處!非但小乘、菩薩沒有開口處,就是三世諸佛也無開口處。

    因為開口就非,開口就不是了,開口就有能所。

    所以宗下最後一着就是無言歸方丈,沒辦法說了。

    像傅大士上法座講《金剛經》,才上法座就用戒尺在桌子上“啪”地一拍,随即下座,寶志公于是說:“大士講經竟”,傅大士為你們講《金剛經》,他已經講完了。

    一到這時就無開口處了,所以講到妙覺明性,是無法開口的。

    但是反過來我們要起妙用,就是現種種形、現種種相,因為佛是活的,不是死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我們又要脫開這個相呢?因為脫開相之後,才能見到本性,要先識得本性之後,回過來再起佛事,再起妙用,這樣才能超脫二死,否則你還有住着,還是住着偏真,這樣還是不究竟。

    我們要知道一切世間之物都是我的真心,都是我法界宣流,所以“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歸還此法界”,統統歸到這法界裡面來。

    大乘佛法就有積極性,起妙用度衆生,假如死在半邊,變成小乘,還是偏空。

    我們的妙真如性是空不礙有,有就是空,所以要識得這個義理。

    就比如鏡子裡全有影子,假使沒有影子不稱為鏡子,我們這個真如佛性要能生出萬法來起妙用,假使不能生出萬法來起用,就不稱為真如佛性。

    所以要識得這個體、相、用。

    因為有體、相、用之故,所以《金剛經》就說“所謂世法,即非世法,是名世法。

    所謂佛法,即非佛法,是名佛法。

    ”那麼體、相、用就完具了。

    所以這兩句話很要緊,叫“性覺必明,妄為明覺”,這個性覺不是死的,是了了常知,是無所不明,但是要知道,明就是覺,覺就是明,假如你把它分開來,有覺有明,那麼覺為明所明,明為覺所覺,這樣就明外有覺,覺外有明,那麼就分别、着相了,所以這兩句話非常重要。

     【覺非所明,因明立所。

    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 “無同異中”,一念未生之前,我們真如佛性有什麼同異呢?根本無同無異,本來就是一真法界。

    我們的真如佛性沒有東西,但是無同異中生得同異之見。

    什麼同異之見呢?就是覺外有明,明外有覺。

    這個覺體為你所明,那麼這個分出來就是異了。

    “無同異中”生得同異之後,就“熾然成異”,就動得更加厲害了,“熾然”是動得更加厲害了,就像火燒起來燒得更加旺,叫作熾然。

    這時地、水、火、風大種性現相起形了,就異上加異。

    因為剛剛是“業相、轉相、現相”,現相後,去往有相裡轉,那麼種性一現,相顯起來了,現相之後,要自分别,要分别“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動得厲害,所以山河大地全是妄動動出來的,不妄動就沒這種事情,所以這是“覺明空昧”,因為你有明,明一覺之後,妄動得厲害,這時雖然沒有眼睛,沒有根身,但是總往外看。

    譬如我們做夢的時候也沒這身體,要看見東西,還是眼睛在看。

    它這時也是這樣:動、動、動,往前看、往前看、往前看,後來是昏暗一團,就空啊,空就是暗、暗相,暗相當中,地、水、火、風四大種性就現形了。

    因為妄動之故,覺外有明,明外有覺,那是妄覺,能所對立,就動搖。

    動搖之故,生出來五大種性,即地、水、火、風、空,這五大種性就現相。

    假如五大種性不現相,那麼就沒有這世界的生起,這是妄動成妄相。

    反過來說,這就是真實相,因為對于凡夫來說,凡夫執著,說是妄相,在佛菩薩則是妙用,是真實相,這是我性體之寶明,所以一個真、一個妄,就在于我們是否執著,不在于事物上。

    我們執著,就是妄;不執著,就是性。

    隻見性,你隻随緣起用好了,這就是真,所以一真一妄都在你自己分别,不在物體上,物體上沒有過咎。

     【異彼所異,因異立同。

    同異發明,因此複立,無同無異。

    】 “同異發明,因此複立,無同無異。

    ”因為立虛空為同,世界為異,虛空靜,世界動,動靜對立,由此發明,又立無同無異,即衆生相。

    “無同”即不同,是說衆生有知覺,而虛空和世界沒有知覺,所以衆生與虛空、世界不同,即“無同”;“無異”是同,是說衆生和世界、虛空一樣,都是無明妄動而生起的幻相。

     【如是擾亂,相待生勞。

    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由是引起塵勞煩惱。

    】 第一:智相:為俱生法執,就是執著境相為實有。

     第三:執取相:就是執著取相。

     第五:起業相:因為執著取相之後,就會生起業相。

    我人從無始以來真如不守自性,迷于無明,不覺而心動,這就是“業”。

    所以“業”是“動作”義,在經中稱為“惑業”。

    所謂相者,因心動迷本圓明,将本有無相之真如變起虛空四大之妄相,即法相宗所說的相分;将本有之智光變為能見之妄見,是為見分。

    一切衆生世界有相之萬法皆依此見、相二分而建立。

     這段經文中“擾亂”就是妄動不停,擾亂真心,使真心不清淨,這是六粗中的智相。

    因為心妄動不停,所以生起塵勞妄念,“勞久則發塵”,塵勞妄念既久,複以妄色為所見之塵境,這是六粗中的相續相。

    “自相渾濁”,因為妄立能執之心、所執之境,立了能所假名之後,就循名計度,對境粘着,愛憎取舍,使本來清淨無染的真心變得渾濁不清,這是六粗中的執取相、計名字相。

    “由是引起塵勞煩惱”,有生滅的皆是塵勞,因為迷惑颠倒,于本無生滅中妄起生滅之相,所以造業受報,煩惱叢生,苦不堪言,這是六粗中的起業相、業系苦相。

     【起為世界,靜成虛空。

    虛空為同,世界為異。

    彼無同異,真有為法。

    】 “覺明空昧”,在山河大地未形成時,我國古語叫作宇宙洪荒,又叫混沌未開,佛經上叫覺明空昧,覺就是我們的本覺,任何人、任何一個衆生都有這個知覺,都有這個知覺性。

    性就是能量,就是知覺的本能,就是能起知覺的功能。

    覺本無過,但壞在認這個覺,敲定自己确是有知覺,這叫覺上生明,明就是明明有知覺,明白自己有知覺,這就是知上加知,頭上安頭,這個明便成無明了。

    覺本就是明,明本就是覺,覺上生明,便分而對立,認為自己有能覺,就應當有所覺,應該有事物為我所覺。

    在洪荒空昧時代,地球未曾形成,沒有東西,于是大家亂動,尋覓能為所覺的東西,但是空劫時代,沒有東西,這叫空;因為尋不着東西,大家昏亂一團,這叫昧,所以說“覺明空昧”。

     因為無明妄動,靈明真空變為頑空,于頑空中妄動不已,故曰“因空生搖”。

    我們這個一真法界本具地大種因,本有堅硬之性,因為在頑空中妄動不已,所以“堅明立礙”,“明”就是現形,地大種因的堅硬之性現形,衆生迷而不覺,執取堅硬之相以為滞礙,而成地大。

    “彼金寶者”,因為金和地大一樣,有堅硬之相,所以“金”表示地大;“寶”表示地大的本體就是我們本具的寶藏──如來藏,地大就是如來藏的顯現。

    “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明覺”是有能有所的妄覺,地大就是妄覺執取堅礙之相形成的。

    因為須彌以下地底為金剛際,乃是地大,而我們居住的地球有堅固的地殼,地殼也是地大,所以說“故有金輪保持國土”,“金輪”就是地大。

     “寶”就是金寶,指地大。

    因為執著覺明體(即如來藏)中的堅礙之性為實有,所以顯現出地大妄色,故曰“堅覺寶成”。

    因為一念不覺,無明妄動,在覺明之體上起了一個念頭:我這裡能覺、能分别,于是覺外生明,明外生覺。

    在洪荒空昧時代,地球沒形成以前,沒有東西,于是大家亂動、搖晃,尋覓能為所覺的東西,本來湛然不動的覺明之體因空生搖,動極風出,大風輪起,也就是“搖明風出”。

     “寶明生潤,火光上蒸”,這句話是倒裝句,就是“火光上蒸,寶明生潤”,“寶”指地大,“寶明”就是金寶之體清淨無染,因為空昧時代,大家亂動,動極生風,故有大風輪起,風和地大相摩,形成火大,火焰上燃,清淨無染的地大被火蒸,故生潤而水出,十方世界遍含水性,水性遍十方世界,遇緣就能現行,所以說“故有水輪,含十方界”。

     【火騰水降,交發立堅。

    濕為巨海,幹為洲潬。

    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灘中,江河常注。

    】 “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灘中,江河常注。

    ”因為水火互相資助,所以大海之中有火光,因為水跟火是互相資助的,你們不要看見大海裡沒火,真有火啊,報上都登過,大海洋裡看見火,起來一片火光,真是有的。

    這個洲、灘當中,江河常注,譬如中國有黃河、有揚子江、有淮河這三大河流,還有珠江,小河流還不知道有多少,江河競注,紛紛流向大海。

    因為這個世界是火水互相資助成功的,所以火裡有水,水裡有火。

    所以湖泊成了陸地,陸地上有水,水又成了江,水又成了大海了,但是江和海裡面還常有大火生起。

    所以科學家也研究,為什麼海水裡邊有大火生起來呢?現在通過研究發現,這是由于海底的火山爆發的緣故,所以海水裡是有大火,這都是水和火相合而成的。

     【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焰,融則成水。

    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薮,遇燒成土,因絞成水。

    】 “土勢劣水,抽為草木”,地水火風空,其中的地大比水大勢力少,即土勢劣水,那麼就抽為草木,不會成為爛泥,因為裡面水勢多,所以草木就得以生長。

    “是故林薮,遇燒成土,因絞成水”,所以樹林被火一燒會變成灰土,“因絞成水”,一絞它又會變成水,它裡面有水有土,所以草木叢林都是由水土交織而成的。

    不僅僅是草木叢林,世界上的一切東西,洲灘、草木、江河,種種變化,都是互相資助而成的,所以世界上一切東西都是四大和合而成功的,不是四大和合就不能成。

     上面佛答複了富樓那所問的世界之形成,現在答複他為什麼相續不斷。

    為什麼相續不斷呢?是由于“交妄發生,遞相為種”。

    一切東西都是因為妄想造作,由四大互相資助而産生的。

    一切妄境的由來都是因為妄動之故,因為妄動,執著之後,有業起,造業了,業起相之後,有這個業系苦相,造業之後要受報,因為你這些東西屬前世的因,到現在就變成果,現在變成果,果位上又造因,因又感果,所以叫因因果果,變化無窮,無有了期。

    譬如我們人說“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你前世做的什麼事情,你看你今生所遭遇的事情,就知道前生做得好還是做得壞,你想知道将來是什麼樣子,就是看你現在的行為,你的行為好,将來就會得好,你的行為壞,将來就會得壞,要受苦、要受罪,所以叫作交妄發生,彼此交參着,因感果,果再生因,因再生果,因因果果交妄。

    那麼一切發生遞相為種,因本來是成果之因,但是果又會再變因,叫“遞相為種”。

    我們八識裡面,異熟種多得不得了,都是遞相為種,因為曆劫多生之故,八識有持種的能力,就是把種子保持在裡面,碰到緣就發生,所以因因果果,永無止息。

     【複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踰。

    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色香味觸,六妄成就。

    由是分開,見覺聞知。

    】 “所妄既立,明理不踰”,你有能有所,有能明、有所明,有能明之心、有所明之境,固定了這個境,這個境一着之後,你所明白的道理就不出這個範圍之外。

    你認為是眼能夠看,那麼你離開眼睛就不能看了,你的眼睛隻能看而不能聞,所以你所見的境,因為你執著之故,這個界線就立住了,就不出這個範圍了。

    “明理不踰”,就是你所明之理,這是能明的心和所明的境相合而成的,它就不能超出你所明的範圍之外。

     “由是分開,見覺聞知”,我們這個覺體,本來是一精明,讓它這麼一分,那麼眼耳鼻舌身五個對外,這全是我們自己妄心分别之故,執著這個相分之故,因為你執著,它就隔開來了,本來是一體,是相通的,那麼你一執著就分了,分成界線。

    這個見聞覺知就是我們的六根,見是眼根,聞就是耳根,覺就是鼻舌身三根,鼻子、舌頭、身體這三根是覺,知是意根,這六根,就分開來了,不能互用,立成界線。

     【同業相纏,合離成化。

    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成胎。

    】 “同業相纏”,比如孩子、父母,都是因為同一個業才互相來的,不是同一個業不會來,所以業相同的總歸會互相纏繞在一道。

     “見明色發”,這個明就是光明,這光明就是業緣。

    譬如人臨死的時候,身體壞了,識神已經離開了,後面的一個身體還沒成,當中的這個身體叫中陰身,就是我們普通所說的鬼魂。

    這個鬼魂在中陰境界,它業緣發了,就會看見亮光照出來,看見與他有緣的父母在同房,假如緣沒發的時候他看不見,是一團黑暗,當緣具足的時候,他就看見了,所以叫作“見明色發”,有明光了,色發者,就是看見同房的父母,這個色就是同房的父母,因為發現了同房的父母,發現他的父母在那兒了,他的心就動了。

    因為我們所處的是淫欲世界,所以世界上的人要了生死,非先了淫欲心不可,然而有人就會問,是不是夫妻正淫可以維持啊?不對,不能維持!因為淫欲心不了,八識裡面的淫欲種子總歸在那兒,到中陰境界,你的淫欲心就會動,見到那個境界,心一動就投胎去了,生死不能了。

    如果你的淫欲心真正斷光了,無論怎樣的美色當前,男女兩個在你面前交遘,你都會不動心。

    所以密宗裡有歡喜佛,有雙身法,這是個大法,但是現在人糊裡糊塗,瞎來,說我同你修雙身法,要死這是!他自個兒還不曾了,他跟人家修雙身法,兩個人都下地獄有份,都是瞎來。

    若是真能了者,他的心真了了,他這個事情做得一點兒不動心,沒這個事情。

     因為心動之故,中陰身一飄就到了,不管千裡萬裡,因為它有神足通,念頭一動就到了,飄到了父母當中,它就加進去了,所以叫作“見明色發”。

    “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

    ”什麼是“明見想成”呢?因為無明妄見,見到這個相之後心動,加進去了,他這時候是想象,為什麼是想象呢?因為中陰身沒有肉體,他想到是自己的身體跑上去了,這就是“明見想成”。

    跑上去做什麼呢?就“異見成憎,同想成愛”。

    男跟女兩個人同房,一男一女,如果他覺得自己是個男的,就會很喜歡這個女人,讨厭這個男的,要把這個男的拉開,“你在這裡做什麼?我來。

    ”他讨厭這個男的、憎恨這個男的,叫“異見成憎”。

    假如他覺得自己是個女人,就會喜歡這個男的,而讨厭那個女的,叫“異見成憎”。

    “同想成愛”,他如果覺得自己是個男的,就喜歡這個女的,愛這個女的,那麼女的麼,也喜歡這個男的,兩個互相喜歡,叫相愛,她就去抱這個男的,他就抱這個女的,這叫“同想成愛”。

    我們常常看這個婦産科,男孩子生出來的時候,都是面孔朝下,面向着母親,女孩子生出來的時候,都是面孔朝上,背對着母親。

    我問過幾個婦産科醫生,他們說确實是這樣子,所以佛經上講的都是真的。

    佛有五眼,有法眼、有天眼、有肉眼、有慧眼、有佛眼,人是怎麼樣入胎、怎麼樣成胎的,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中陰身就是這個這樣子,因為喜歡異性,異性之間是同想;讨厭同性,同性之間是異見,所以說“異見成憎,同想成愛”。

    “流愛為種,納想成胎”,流是流精,男的到這個時候精液射出來了,他覺得是自己在行房事,他這是妄想,他想象自己這麼一搞,跑進去了,所以“流愛為種”,這個精作為一個種子,是一個種子。

    “納想成胎”,他就跟着這個東西想象自己進去了,跑到女人的子宮裡面蹲在那兒,于是就成胎胞了。

     【交遘發生,吸引同業,故有因緣,生羯羅藍、遏蒲昙等。

    】
胎兒在母腹中一周名羯羅藍,羯羅藍譯為“凝滑”;胎兒在母腹中兩周謂之遏蒲昙,遏蒲昙譯為“作泡”。

    因為孩子和父母的業相同,才會被吸引而來,假如不是同一個業就不會來,業相同的才會吸引、纏繞在一道,這就是“吸引同業”。

    這段經文說中陰身見到有緣的父母同房時,因為和有緣的父母是同業,所以就心動,就吸引過去、加進去了,就成了胎胞,并在母體中經曆羯羅藍和遏蒲昙等發育階段。

     【胎卵濕化,随其所應。

    卵惟想生,胎因情有,濕以合感,化以離應。

    情想合離,更相變易。

    所有受業,逐其飛沉。

    以是因緣,衆生相續。

    】
這裡是講胎、卵、濕、化四生的形成。

    胎、卵、濕、化都是随其業力感應而生的。

    其中卵生、胎生兩者相同,都是看見男女交會的情景,其中,由亂思不定之想而成卵生,如雞、鵝等;情重而成胎生,如人、牛、馬等;附和濕氣而生叫作濕生,如蛆蟲等;轉脫易形,幻化而生叫作化生,如天界中有蓮花化生者。

     “情想合離,更相變易”,衆生因情、想、合、離而感四生,四生是變化的、不是固定的,衆生随其所造的業不同,而于四生中流轉。

    “所有受業,逐其飛沉”,“逐”就是相随,衆生随其業力在六道中輾轉受生,如果善業成熟,受生時就随善業飛升于天;如果惡業成熟,受生時就随惡業沉淪惡道。

    “以是因緣,衆生相續”,衆生以此因緣而輪回生死,相續不斷,無有停息。

     (三)業果相續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

    是等則以欲貪為本。

    】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疑水火性不相陵滅,又征虛空及諸大地俱遍法界,不合相容。

    】
佛接着對富樓那說:剛才你又問地、水、火、風四大的問題,你不理解四大本性圓融、周遍法界這個道理,所以對水性和火性不相陵滅這一點有疑惑,你還問了一個問題,就是虛空和大地這兩者怎麼會都周遍法界呢,虛空和大地應該合不到一起,彼此不相容啊。

     富樓那和世間人的看法是一樣的,他認為水、火不相容,兩個不相容的東西不應該同時周遍法界。

    如果水性和火性同時周遍法界,那麼它們應該不相陵奪、不相陵滅才行,水不應該滅火,火也不應該滅水。

    但是實際情況是水、火是互相陵奪的,假如水的勢力大,火就滅掉了,假如火的勢力大,水就被燒幹了。

    不但水與火合不到一起、不相容,地大和虛空也是一樣,地大體性障礙,虛空體性通暢,通則無礙,礙則不通,如果地大周遍法界,虛空就不應該周遍,反過來,如果虛空周遍,地大就不應該周遍,因為它們是相互陵奪的,為什麼佛說水與火、虛空與大地能夠同時周遍法界呢?富樓那覺得這個道理講不通。

     【富樓那!譬如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

    】
富樓那!譬如虛空,體性是空的,沒有形相,但它并不排斥一切相在空中顯現出來。

     【所以者何?富樓那!彼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風搖則動,霁澄則清,氣凝則濁,土積成霾,水澄成映。

    】
為什麼這麼說呢?比如,太陽照射時,空中就有明相(“太虛空”就是天空);烏雲聚集,就有暗相(“屯”就是聚集);風吹時就有動相;雨過天晴,就有清明之相(“霁澄”就是雨過天晴);空氣不流動時,就有濁相(“凝”就是不流動);塵土積聚,懸浮于空中,就有霾相;水澄清時,就能映現種種形象。

     【于意雲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為複空有?若彼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十方世界同為日色,雲何空中更見圓日?若是空明,空應自照,雲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 有為相就是一念無明所生的妄相。

    你認為這些不同之處的種種有為相是日、雲、風、雨自己生出來的呢,還是虛空生出來的呢?假如日、雲、風、雨是自己生出自己的,那麼太陽照射時,空中的光明既然是太陽生出來的,十方世界應該盡是光明,為什麼空中還能看見圓圓的太陽呢?應該一片光明,看不見太陽才對呀。

     “若是空明,空應自照”,“自”就自然的、恒常不變的,假如光明是虛空生出來的,虛空是恒常不變的,那麼虛空生出來的東西也應該恒常不變,所以光明應該一直在那兒照耀,不應該有斷續相啊。

    “雲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中宵”就是半夜,為什麼到半夜有雲霧的時候就沒有光明照耀了呢?為什麼光明有斷續相了呢? 【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

    】
“不異”就是不離。

    由此可知,光明并不是太陽、虛空生出來的,但是光明又不離太陽和虛空。

     假如光明是太陽生的或者虛空生的,則屬因緣,而光明既不是太陽生的,也不是虛空生的,所以非因緣;但是光明也離不開虛空和太陽,光明不是無因而生,所以非自然。

    既然非因緣、非自然,就證明它是如來藏性。

     【觀相元妄,無可指陳。

    猶邀空華,結為空果,雲何诘其相陵滅義?】
衆生看到的光明相,乃至世間的種種境相,都像空中之花、水中之月一樣虛妄不實,都是因緣和合,沒有實體,無有一物可以把捉,即“觀相元妄,無可指陳”。

    地水火風本是真如佛性生起的四大妄相,現在你又“诘其相陵滅義”,追問為什麼四大之間不是相互陵滅,而是相互融合,你這是對地水火風四大妄相繼續追索,是妄上加妄,這就好像患眼疾的人眼好了以後,還妄想空中之花再生并能在空中結果一樣,即“猶邀空華,結為空果”,這實屬颠倒妄想。

     一切色相都是虛妄不實的,統統了不可得。

    就體來說是沒有,就相用來說是不無,因為都是性體上幻現出來的。

    既然一切事物本來都是假相,那還去分别什麼呢?本來沒有東西,你卻去分别,豈不是妄想、妄心嗎?假如你不領納這些境界,也就沒有妄想輪轉了。

    《圓覺經》說:“知是空華,即無輪轉”,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這是叫我們醒悟,曉得一切事物都是根本沒有的,都是自己妄想執著而生起的假相。

    我們隻要一覺,知道它不可得,心自然就不動了,也就一切都放下了。

     【觀性元真,唯妙覺明。

    妙覺明心,先非水火,雲何複問,不相容者?】
上面說“觀相元妄”,一切相都是虛妄不實的,這裡說“觀性元真”,本性是真實不虛的,它真常絕待(“唯”就是無能所相對,真常絕待),這個妙覺之體本具光明,能明了一切東西,能現一切相,起一切用。

    這個妙覺明心,就體而言,是真空之體,本來沒有地、水、火、風之相,因為無明粘着我們的圓妙真心而生起妄見,妄見生起之後才幻現出四大妄相。

    既然四大之相是妙覺明心顯現的假相,虛妄不可得,那麼計度四大是否相容又有什麼意義呢? 【真妙覺明,亦複如是。

    汝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

    】
因為富樓那對水與火、虛空與大地不相陵滅這個道理有疑惑,所以佛告訴他說:真妙覺明之體也是一樣的道理,它是真空妙有,妙有真空,有就是空,空就是有。

    真空妙有是說佛性真空絕待,能現種種形相,起無邊的妙用;妙有真空是說這些相都是由佛性所顯現的,本來沒有,本身就是空。

    一切相的顯現都是循業發現,所以“汝以空明,則有空現”,“明”就是循業而發明,假如循所造的空業發明,就會現出空相。

    假如循地業、水業、火業、風業發明,地相、水相、火相、風相就會分别顯現出來。

    由于業不同之故,十法界衆生所見的地水火風之相也各不相同,前面說過,我們地球上的人看見是水,天人看見是琉璃,魚龍看見是屋子,餓鬼看見是大火,由于業力不同,所見的境相也不同。

    假如衆生造了一樣的業,也就是造了共業,那麼循這個共業發明,衆生就會見到同樣的地、水、火、風之相,這叫同分妄見,比如,我們人類看見的火相是一樣的。

     下面就以兩人同觀水中日影為例,說明因共業之故,兩個人同見日影。

     【雲何俱現?富樓那!如一水中,現于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随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準的。

    不應難言:此日是一,雲何各行?各日既雙,雲何現一?宛轉虛妄,無可憑據。

    】
什麼是俱現呢?比如水面上映出太陽的影子,兩人站在一起能同時看到水中日影,如果兩個人分别向東西兩個方向走,那麼向東走的人,看見日影随着他向東去了,向西走的人,看見日影随着他向西去了。

    其實日影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準的”就是固定的地方)。

    所以你不應該質疑說(“難言”就是發難、質疑):明明隻有一個日影,怎麼能随着東行的人向東,随着西行的人向西呢?既然各有一個日影跟着兩個人走,那為什麼水面上卻隻有一個太陽的影子呢?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于如來藏。

    】
佛對富樓那說:你認為如來藏中色和空是互相傾奪的,有色在,就不能有空;反之,有空在,就不能有色,認為色空是對立的,互不相容。

     【而如來藏,随為色空,周遍法界。

    是故于中,風動、空澄、日明、雲暗。

    】
實際上,色和空都是如來藏性,都是周遍法界的,随着衆生所造的業不同而顯現不同的形相。

    所以,我們能看到風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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