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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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

    淨土宗人如果能像大勢至菩薩所說的,把六根都攝在一句佛号上,他一定會有境界,假如散心念佛,心裡亂七八糟的,就沒有境界。

    淨土宗有時求境界,禅宗雖然不求這個境界,那麼他的心靜下來之後,也會相應地顯現境界,自然有境界,但是對這種境界都不能住,都不能粘着,一住、一粘着就壞了,一住之後就能不前進,一粘着之後就要着魔。

    如果不住不粘着,這時的境界比較自在,所以叫定生自在色。

     第四種叫受所引色。

    “受”就是接受,就是我們色受想行識的那個“受”引起來的色。

    這個色是怎麼引起來的呢?那麼在戒壇上受戒的時候,你見到這種莊嚴法壇,聽到羯摩師唱羯摩文以後,從心裡面引起來一個戒體,叫無作戒體。

    阿難被摩登伽女攝去時,他有這個戒體的力量,所以他雖然像吃醉老酒昏昏的,但是内心不受摩登伽女的引誘,不去與她同房,這就是無作戒體的力量,所以叫受所引色。

     第五種是遍計所執色,這個遍計所執,就是三性(即唯識宗所講的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當中的遍計所執性,就是一切東西都執牢了,所以叫遍計所執。

     相宗說這五種色為意識所緣,所以講到意識,就要講到這個意識所緣。

    有位法師要破這個意識所緣,破相宗五種色的說法,他講得倒是有點兒道理,現在說給大家聽聽。

    他是怎麼破這個極迥色的呢?他說這個鳥飛得遠了,飛得看不見了,既然你不知道了,那麼應該是無相,等于虛空了,你能緣虛空嗎?假如有相,比如這個鳥飛高了、飛低了、停歇下來了,這個相是眼所見的,屬于眼識,而不是意識,但是飛得遠了、沒有了,便是空了,你緣空,緣空也是意識啊,所以他說相宗講得沒有道理,這是第一種。

    第二種極略色,就是分析得小了、小了,沒了。

    既然小了,沒了,沒有處所了,沒有處所還是等于空啊,假如有處所,這個處所在什麼地方呢?小了、小了,在什麼地方呢?假如緣色就應該有所緣的色塵,假如能緣色,就等于和前面一樣,還屬于眼識。

    他說其實極迥和極略這兩種色都屬于意識,極略色就是意識思想過去的境;極迥色是意識能緣過去的境。

    這二者是有分别的,一個是意識所緣過去的境,一個是意識思想過去的境。

    那麼定所生自在色又怎樣呢?定所生的自在色更加不是意所緣,因為意能緣的時候就不能入定,他講的倒是蠻有道理。

    假如意識不歇下來,一直在那兒想,你不能入定,入定的人一定是意識停止了。

    比如我們修淨土宗,念佛,什麼也不想,隻攝在一句佛号上,那麼到了妄心真的不動的時候,你的佛号也脫落了,意識也就不動了,如果意識不動,又怎麼能說緣定境呢?所以定境所現的境界不是意識所緣,因為意識已經不動了。

    假如現的定境不是意識看見,還是眼睛看見,譬如我們睡覺的時候會做夢,我們正做夢的時候眼根不動,耳根也不動,但是進入夢境的時候,還是眼睛看到什麼東西,耳朵聽見什麼聲音。

    所以定境顯現的境界,假如是有相的東西,還是屬于眼根,不屬于意識能緣,因為意識是不動的。

    這是講第三種定所生自在色。

    第四種受所引色,他說這個因受戒生起的無作戒體,叫戒所引色,也不是意識能緣的境界,因為這個戒體就是心,既然是心,那就不能被意識所緣,因為以心緣心是不可能的。

    第五種叫遍計所執色,因為一切東西都是五塵境界,我們能計較長短方圓、青黃赤白、大小高低,這也不是意識所緣之境。

    這裡面又有什麼差别呢?相宗說,我們眼見色境的時候,是第六識跟着眼識一起跑的,所以意識也緣外境。

    而在這個經文上說,意識不緣外境,意識不跟着眼、耳、鼻、舌、身跑,意識隻緣内法塵,隻緣前五塵落謝的影子、跟着這個影子分别。

    在前五識中,眼睛緣色塵,耳朵緣聲塵,舌頭緣味塵,鼻子緣香塵,身體緣觸塵。

    而意識隻緣内塵,就是眼睛所看的影子落進去了,意識緣這個影子,那麼耳朵聽到聲音,聲音的影子落進去了,意識緣這個影子,這是第六意識。

    識處(上面說了十二處)所攝的色,叫識處所攝色,所攝的色就是這樣五種色。

    那麼和法相宗講的有區别。

     接着看下文: 【阿難!若因意生,于汝意中,必有所思,發明汝意。

    若無前法,意無所生。

    離緣無形,識将何用?】 假如意識是意根所生,那麼意根生了意識之後,在你的意識當中必定有所思想,有所思考,有所思慮,如果沒有思想就不是意識了。

    “發明汝意”,要發明了,發明什麼呢?要思想這個意識是什麼形狀,譬如我們眼睛見色,看了錄音機,有錄音機的形相;耳聽聲,比如音樂聲、車聲等等,因此意識裡就會留下什麼形相。

    “若無前法,意無所生”,我們知道意根所緣的是法塵,這個法塵是什麼呢?法塵就是我們眼、耳、鼻、舌、身外五根緣外五塵──色、聲、香、味、觸,這外五塵都是有形狀的,意根緣這前五塵落謝的影子。

    所以有相之後才有影子,沒有相是沒有影子的。

    假如沒有這個外五根緣外五塵,這個影子(法塵)根本不可能有,這個法塵是内塵,沒有前五根緣外五塵所落謝的影子,意識就生不出來。

     “離緣無形,識将何用?”離開所緣的法塵,這個法塵是外五塵的影子,離開外五塵,根本沒有東西。

    離開外五塵,影子都沒有,既然影子都沒有,你有什麼東西呢?所以沒有形狀。

    既然沒有形狀,這個識是什麼東西呢?識是分别、分别識,是專門分别形狀的,那麼形狀也沒有,你分别什麼呢?豈不是識沒有用處了嗎?所以識就沒有用處了。

     【又汝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别性,為同為異?】 識心就是我們的識性,就是講性、講根本;思量就是我們的意根;了别性就是意識,所以這裡提出三樣東西:心、意和識。

    現在問心、意、識這三者為同為異?它們是一樣的還是有分别的呢? 【同意即意,雲何所生?】 假如意根和意識是一樣的,意根就是意識,意識就是意根,既然是一樣的東西,還分什麼能生、所生呢?所以既無能生,也無所生。

     【異意不同,應無所識。

    】 假如意根和意識不同,是有分别的,既然有分别就不應該有意識。

    前面說,假如意根有識,那麼意根所生之識就應該同于意根。

    這裡說,假如意根與意識不同、有差别,那麼就不應該有所識了,意識就不會生出來了。

     【若無所識,雲何意生?】 假如沒有意識,意識都沒有嘛,怎麼能說意根生出了意識呢?假如無所識,就是你不能了别、不能分别,既然沒有分别,怎麼能說意根生出了意識呢? 【若有所識,雲何識意?】 假如你有所分别、有意識的話,說什麼意與識不同呢?“識意”就是意識和意根不同。

    意思是假如意根與意識不同,不同就無所識;假如意與識相同,同就是一體,就沒有差别了。

    這樣一來,不管同與不同,都沒有界線。

    實際上,沒有同與不同,同也沒有,差别也沒有。

     【唯同與異,二性無成,界雲何立?】 有同與異兩種,也就是同與異兩邊,都不對。

    因為同之故,就沒有界了,譬如一個東西,哪會有界呢?隻有兩樣東西之間才有界。

    現在一也不可得,二也不可得,都不可得,因為都是妄心、都是虛妄的,并非實有。

    所以兩邊都不可得之故,就“二性無成”,兩面都沒有自體,都是虛妄不實的。

    “界雲何立”,哪裡有界線呢?界線就沒有了。

    就是說明我們的意識是虛妄不實的,不能把它執著為實有,因為它沒有生處。

     假如說有所識,意根與意識就變成兩個東西,實際上不是兩個東西,所以不應有所識。

    假如說無所識,無所識則同于外塵,你的意根不曉得有意識,意識也不曉得有意根,這不等于是眼睛所看的外面塵勞一樣的東西嗎?所以,是意根所生的不對,不是意根所生的也不對,由于兩邊都不可得,就證明這個意識是妄想。

     【若因法生,世間諸法,不離五塵,汝觀色法,及諸聲法、香法、味法,及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非意所攝。

    】 前面的經文已經說明白了,内意根不攝外面的五塵,外面的色、聲、香、味、觸五塵是由我們的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攝,也就是外塵為外根所攝。

    “若因法生”,假如說意識因法塵所生,那麼世間諸法本來是不離五塵的。

    我們所看到的、聽到的、嘗到的、碰到的(就是觸)、嗅到的,就是色、聲、香、味、觸這些東西,都離不開外面的五塵。

    你看看,這個色法,也就是一切色相、一切事物,聲法是各種聲音,香法是香、臭這些氣味,味法是酸、甜、苦、辣等種種味道,觸法是所觸到的冷、暖、滑、澀等感覺,這些東西都是相狀分明,因為它們都有色相,都有色體,都對着眼、耳、鼻、舌、身五根。

    “非意所攝”,就是外面的色聲香味觸五塵不是意根所能攝的。

    意根隻能攝由五根所吸進去的外面五塵的影子,而不能攝外面的五塵,這個經裡說得很清楚,這和相宗的說法有點兒抵觸。

    因為相宗說,意識是跟着前五識一道跑的,比如眼根緣色塵時,意識也跟着眼識一道跑。

    現在《楞嚴經》上說“非意所攝”,不是意根所能攝的,那麼有點兒抵觸,所以相宗裡有人毀謗《楞嚴經》,說這部經是僞造的。

     【汝識決定,依于法生,汝今谛觀,法法何狀?】 法法就是法塵之法,就是意根所攝的法塵。

    假如你認為決定是這樣:這個意識是由法塵所生,那麼你看看“法法何狀”呢?意根所攝的法塵之法是何形狀呢?上面說的色法、聲法、香法、味法、觸法都有物體、有東西,而這個法法、法塵之法是前面五塵的影子,那麼有相必定有影,有影也必定有相。

    假如光有影子沒有相,這個影子從什麼地方來呢?有影子當然是有相的,隻不過這個影子不是個色相而已。

     【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

    】 這個法法是影子,假如離開眼根所對的色法與空法,眼根所對的是色與空,一切相因色才顯空,因空才顯色,非空不能顯色,非色不能顯空,都是相對而有,下面的動靜、通塞、合離、生滅,一式一樣。

    動靜就是聲塵,一會兒有聲音,一會兒又沒有聲音,聲音當中也有種種變化,上面說的色法也是種種變化諸相。

    通塞亦複如是,鼻子通了就可以聞到香臭等種種氣味,塞了之後就聞不到氣味了。

    合離講的是觸覺,手觸在身上就可以知道是冷了還是熱了,是澀了還是滑了,如果手離開身體,觸覺就沒有了。

    生滅是靠前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等種種變化,而有生、住、異、滅,這叫意法所緣。

    假如生起來了,就有個什麼影子來了,假如滅掉了,就有個什麼影子消滅了,這是意法所緣,這就是法法。

    “越此諸相,終無所得”,離開這些相,連影子都沒有了,還有什麼東西呢? 【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

    】 這裡的“色空諸法”代表一切眼根所觸及的東西,下面這一切都略掉了,所以耳根所緣的、鼻根所緣的、舌根所緣的及身根所緣的都包括在裡面。

    這個意識實際上是沒有的,不過是色空諸法所生的。

    “生則色空諸法等生”,“等生”就是随之而生、一道生,就是法塵的生起是和色空諸法一道的,當色空諸法生起,法塵就生起來了。

    “滅則色空諸法等滅”,“等滅”就是随之而滅、一道滅,就是法塵的消滅也是和色空諸法一道的,色空諸法滅掉,法塵也就滅掉了。

    所以意根所緣的生滅實際上都是靠色、聲、香、味、觸。

    色、聲、香、味、觸生起來了,法塵就生了;色、聲、香、味、觸滅掉了,法塵也就滅了。

    所以說法法實際上是沒有的,它依靠的是前面五根緣外五塵落謝的影子。

     【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 這裡的所因是識所依之因,就是識所依靠的、生起來的因,因即是體,就是依靠一個體才能生起識。

    如果所依之因都沒有,也就是體都沒有,那麼因生而有的識,應該作何形狀呢?既然沒有體,哪有所生呢?沒有能生,哪有所生呢?既然沒有東西,哪有什麼形狀呢? 【相狀不有,界雲何生?】 根本沒有形狀,就是一個大空,還有什麼界呢?怎麼能分界呢?譬如空中哪能分界呢?我們說空中有界是依照我們下面的實體為界,空根本沒有界,都是由地面上的人依照自己國家為界,所以界都是虛妄而立的、根本沒有的。

     這樣就遣兩邊,一邊是法生,一邊是根生,意根不能生意識,法法(也就是法塵)也不能生意識,既然兩邊都沒有,當中就根本沒有。

    所以把兩邊消掉之後,中道就顯現出來了。

    根本沒有,一切都沒有,你不要立,所以中道也不立。

     天台宗講空、假、中三觀,空一邊,假一邊,把兩邊都打倒,中道也不立。

    别立在當中,立在當中不好,有個立處,不可得,中道也不立,真正證道者連中也不立。

    就是說明意識是妄想,哪裡有啊?都是把前面色、聲、香、味、觸的影子作為實有了,所以這是癡人說夢,作為有是不對的。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 這裡與前面所總結的一樣,因為什麼都沒有嘛,所以既無自生,又無他生,也不是和合生、不是共生。

    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叫非因緣性;不無因生,叫非自然性。

    所以一切都沒有。

    你平常所執著的以意、法為緣,生出意識,這種說法是普通人的說法。

    世人執著有,認為意根與法塵因緣和合,生出來意識,實際上在佛眼看來,一切皆無,根本不可得。

    把兩面都消掉,這是雙遣法。

    十八界與前面的十二處、六入及五蘊合起來叫作四科,這部經上講四科都是雙遣,就是把兩邊都遣除、都擯除,都不可得。

    兩邊都不可得之故,正是顯出中道義也。

    因為無生之故,正是因為無所生,我們現在才有啊!這個有是什麼呢?這個有就是真如實性的妙用!不要執著實有,這是妙用啊。

    要叫我們見到妙用,見到實相體。

    所以四科就是遣除兩邊,後面的七大就是顯法法都是周遍法界,遣兩邊之後就顯出中道,顯出真如佛性周遍法界。

    所以合起來講,前面七處征心是破妄有以顯真空,說明蘊、入、處、界等皆不可得,是空如來藏;十番顯見是說妙有,叫你不要執在空邊,因為真空之中有我們的能見之性、有妙體,是不空如來藏;現在這個四科和下面講的七大合起來,是空不空如來藏,就是說真如佛性周遍法界,你執著空不對,執著有也不對,所以有與空雙遣,都不可得。

    都不可得之故,所以真如法性才圓滿,才周遍法界。

    假如你着了有,那就不對。

    世法上着有是凡夫境界,一切東西都是有:有妻子兒女,有金銀财寶,有飲食起居,樣樣都有,這是凡夫境界。

    小乘境界就是空,就是色相都沒有了,實際上是着有,有什麼呢?有意身!他空的是色身,這個色身不可得,而意身是有,他有生死可了,有涅槃可證,所以在佛教裡講起來,小乘還是着有,不過這個有不同于凡夫之有。

    所以對凡夫講起來,凡夫着有,小乘是偏空。

    所以這個有不能着,空也不立,兩邊都不沒有嘛,這個妙有實相、真空不空就現前了。

    所以四科和七大合起來就是空不空如來藏,現在這個四科專遣兩邊,下面七大就專顯法法都是周遍法界。

     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到這裡就結束了,現在我們來做個小結。

    五蘊實際是我們衆生的生起之源。

    色、受、想、行、識,我們要颠倒過來看,把識放在前頭,這個識是了别,是生起之主因。

    因為無明之故,一念不覺,起了一個念頭:我能夠覺嘛、能夠分别嘛。

    能夠覺這一個念頭就是識心。

    因為一念不覺,無明妄動,覺得自己能覺,這就是覺明空昧,就是明明有知覺,這樣識蘊就生起來了。

    有了識蘊以後,識蘊趣境,因為有能覺之故,就要有所覺,什麼東西、什麼東西,這地方是空,看到空了嘛,他就着相了,趣境就是往境上跑了,識蘊趣境就是行蘊。

    那麼有境界要想啊,所以境蘊心上,就成為想蘊,積想成識,積想成根,因為有了識、有了根之後,這個識就要領納前境了,要接受了,就是受蘊。

    受蘊所對的識是了别識,色相對着我們的意識,色相對了意識嘛,這個相對的東西就是色蘊。

    色、受、想、行、識倒過來說,就是識、行、想、受、色,這是我們衆生生起之源,衆生就是從這裡生起的,所以能夠破五蘊就能成佛。

    我們修行也要倒過來修,比如有五蘊之後有六入,六入之後有十二處,十二處之後有十八界,那麼破的時候倒過來破,先破十八界,次破十二處,再破六入,再破五蘊。

    這就像穿衣裳,穿的時候都是先穿裡面,再穿外面,一件件穿上去,脫的時候你先脫裡面脫不開,就必定先脫外頭,先脫最外面一件,再脫外面第二件,最後才脫到裡面貼身的布衫。

    貼身的布衫好比是五蘊,最外面的衣裳好比是十八界,所以破的時候要先破十八界。

     五蘊講的是心識和色法,是心與色兩種和合成功的。

    在相宗說起來,五蘊是開心合色,把心開為四,前面的色屬于色法,後面的受、想、行、識屬于心法,由四個心法合一個色法。

    實際上色固然屬于色法,識固然屬于心法,而當中的受、想、行則既是色法,也是心法。

    沒有色你的心怎麼領受?你能受空嗎?沒有聲音你怎麼聽?沒有聽你怎麼接受?這個聲音好聽,我喜歡,那個聲音不好聽,我讨厭。

    所以受、想、行既是心法,也是色法,所以這裡心色合說,和合一道說,心色合說是個中相,這是我們的生起之因,是中相。

     六入就是開心,真的是開心,專門說心,就是六根對六塵,把塵境攝受進來,它是心境,完全是心境。

    十二處是開色,就是六根與六塵,是開色。

    十八界則是把心與色混合在一起說,叫心色互開。

    我們學佛要先除十八界,十八界裡最要緊的是六識。

    這裡面有豎說與橫說,豎說就等于修禅宗,修禅宗的人叫豎出,譬如這個手筆直出來,叫豎出;橫出,譬如修淨土宗,好比一根竹子,用不着豎着節節穿過,隻要橫着打個洞就走出去了,叫橫超三界。

    所以不管橫也好、豎也好,一定要破了五蘊才能成佛。

    羅漢看起來好像已經破五蘊了,實際上并沒有破。

    為什麼呢?因為他隻破了色身,不再着這個色身,但是他還着意身,就是隻了人我,沒了法我,所以他并不是真破。

    他所破的實質是六識,就是十八界中的六識,假如能再了六根之相,六根之相是空,根本不可得,他就能回小向大。

    不要說六根空、有空相,沒有空相,有無之相都不可得,都不可得之故,那麼五蘊就不破而破了。

    因為五蘊是執著四大來的。

    第七識就是執著四大、執著四大有本能,所以才起根──即八識的見分,所謂起為四大種。

    那麼六識就緣外塵而起分别,所以六識是個分别心。

     因為六根、六塵、六識這十八界根本就不可得,所以《楞嚴經》說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都是空的。

    相宗建立十八界,說一切都是有,講的是有法,所以相宗跟《楞嚴經》有抵觸了。

    我們假如能夠破掉六識,就可以轉凡夫為小乘,再滅掉六根,就可以轉小乘到大乘,再滅五蘊就轉衆生而成佛了,這是從豎出而論的。

    橫說就是衆生是有,二乘是空,菩薩是不有不空。

    《楞嚴經》是專門講大乘道理的,所以說不有不空。

    這裡把《楞嚴經》的道理和相宗的道理稍微講一點。

    相宗是建立十八界,稱為法相,這個十八界是法相,說一切都是有的,所以分别名相,分得非常詳細,而此經是說一切皆空,都不可得,所以打破十八界,那麼是破,而相宗講這個經是僞造的。

     接下來要講七大了,七大是什麼呢?就是地、水、火、風、空、見、識這七大種性,稱為大種。

    用這個大種生起我們的眼、耳、鼻、舌、身外五根,及第六根──意根。

    前面講過了,這個大種性初成的時候叫淨色根,就是因為無明粘着妙湛不動的真實心,與色、聲、香、味、觸卷成功我們這個根、這個浮塵根,就是無明粘着我們的真實心,與外面的塵勞卷成功這樣的根。

    所以這個大種性是最重要的。

    下面佛要一根一根地說明七大種究竟是怎麼回事: 七、七大本真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皆因四大和合發明。

    雲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我今不知,斯義所屬,唯垂哀愍,開示衆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 阿難聽了關于四科的介紹之後,心想:佛常常說,世間的種種變化都是四大和合而成的,今朝您如來為什麼卻說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把兩邊都排除掉呢?實在是不明白這個意思,所以阿難請佛哀愍他、可憐他,開示這個中道了義。

    中道了義就是不立兩邊,把兩邊都排除掉。

    什麼是了義呢?了義就是要明了究竟義理。

    假如有所執著,就不是了義。

    要知道我們這個佛性、這個大佛頂如來密因,這個密因是成佛的秘密之因,它是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不垢不淨的,一切都不可得,這就是了義。

    假如不知道這個密因,執著有道可修,有佛可成,有生死可了,就是不了義。

    因為生死涅槃等空花,生死就是涅槃,涅槃就是生死,生死不在涅槃之外,涅槃也不在生死之外。

    所以明白這個道理之後,就沒有生、住、異、滅種種戲論了。

    現在講的色、聲、香、味、觸,及眼、耳、鼻、舌、身這些東西都沒有,讨論的都是戲論之法。

    阿難因為不明白這個道理,要請佛來開示了。

    他一向聽佛說和合因緣,譬如這些衣裳、人本身,不都是因緣生的嗎?人本身是自己的心為因,父母為緣而生出來的,這難道不是因緣所生嗎?衣裳也是先用棉花紡成紗,再織紗成布,或羊毛紡成線,再織線成布,豈不都是因緣所生嗎?和合就是因緣,不和合就是自然。

    因為合到一道,合起來了,因是能生義,緣是助生義,因與緣和合起來了,和合是因緣啊。

    一切世間種種變化,男女老少、飲食起居是這樣來的,高樓大廈、飛機火車也是這樣來的,因為和合因緣,所以有這種種變化。

    我們說一切變化皆因四大和合發明,哪一樣東西不是地、水、火、風呢?我們的身體不是地、水、火、風嗎?肌肉、皮膚、骨骼都是地大;血液、涎唾、小便都是水大;身上的熱度是火大,我們每個人都有三十七度溫度,這是火大;呼吸以及血液循環、消化循環都是風大,那麼都是由四大和合成的。

    阿難以前都是這樣理解的,現在聽到佛說既非因緣,也非自然,既不是和合生,也不是不和合生,這不等于是自相矛盾嗎?所以阿難弄不懂其中的道理。

    實際上阿難不曉得,排除兩邊是為了顯出中道義。

    對你講非因緣、亦非自然,就是叫你不要執著因緣所生之體,從而見到非因緣、非自然的佛性,這個佛性本自清淨,是本來就有的,既沒有生也沒有滅,這樣就見着了,如果随語生解,那麼就不明白了。

    阿難心想:從前佛說因緣和合能生種種變化,現在又說既非因緣、亦非自然,都不可得,這不是變成斷滅空了嗎?他起疑惑了,所以請佛開示中道了義、不落兩邊的無戲論法。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谛。

    如何複将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别。

    如來說為,真可憐愍。

    】 佛說:你先前是厭離小乘的,不想修聲聞緣覺的法,發心要學大乘,求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所以我現在就給你講第一義谛。

    在講第一義谛之前,你先要明白什麼是聖谛、什麼是俗谛。

    聖谛講非有,一切東西都沒有,就像我們前面講的四科──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這些都是沒有的;俗谛講非無,非無即是有,世俗人認為一切都是有,有錄音機、有什麼什麼東西,都是有。

    那麼真俗不二就是非無而非有,非有而非無,不二,不是兩個,這是第一義谛。

    第一義谛在教裡面說是最高的法,屬于最高一層,因為真俗不二嘛。

    當初梁武帝見達摩祖師的時候,曾經拿這個問題問達摩,梁武帝心想:我自己造佛寺、度人出家做和尚、造寶塔、塑佛像、裝金等等等等,我功德很大,問問達摩看我功德多少大,誇耀誇耀自己,沒想到達摩迎頭澆一桶冷水:“毫無功德!”其實這不是澆他冷水,是叫他不要熱衷于色相啊!你着到相上了,你求福報來了,這是不對的,要真正地見性成佛,要了生死。

    你得福報等于發财的人,你發了财,這個财是要用光的,發了财還要死的,你不能享受多少。

    見性了、了了生死,就真得了法财了,證成菩提、了生死,十方虛空、十方世界、一切東西都是你所有,你這個萬能體能生一切。

    一切東西,譬如西方極樂世界特别好,黃金為地、七寶蓮池、八功德水……,這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是阿彌陀佛的淨願所生啊,這個真如體是萬能體,如果不是萬能體,哪能生呢?你心量廣大,遍虛空、盡法界都是你的寶、都是你的家财,不僅是這一個小國度。

    梁武帝生活在南北朝時期,他是南朝皇帝,國土在長江以南的部分地區,不像我們現在統一後的中國這樣大。

    梁武帝問:“如何是第一義谛?”這個第一義谛你給我解釋解釋。

    因為問到第一義谛,達摩就不辜負他了,應聲答道:“廓然無聖!”這個聖是要講聖谛、講俗谛了,第一義谛就是真俗不二,聖也沒有,沒有是沒有,廓然!“廓然”這兩個字很要緊,就是空闊、遼闊、清虛一氣,如同萬裡無雲的晴空,當中沒有聖沒有凡,你要識得這個晴空,這個睛空就是你的真如佛性,所以達摩給他點出這個要緊的地方。

    而梁武帝不識,他隻聽到“無聖”,而不曉得“廓然”,所以後來雪窦祖師拈一句:“聖谛廓然,誰當辨的?”沒有聖是沒有聖,這曉得廓然的是誰呢?“誰當辨的”,就等于禅宗參“念佛是誰”一樣,這個曉得廓然的是誰啊?念佛是誰啊?這就是你自己的本來面目嘛,你怎麼不識得呢?這個第一義谛就有這樣妙。

    達摩對武帝講“廓然無聖”,這是給他講無,在無當中顯出妙有,這個兩邊都打破之後,中道妙理就現前了。

     佛對阿難說:我給你開示第一義谛,你“如何複将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呢?你擾擾不休,說什麼和合就是因緣,不和合就是自然,這些都是兩邊話,兩邊話都是戲論。

    因緣和合生是妄想,非因緣生——自然生也是妄想。

    因為你這裡全是分别、都是妄想,所以你自己不識得,我給你開示了中道妙有,把第一義谛告訴你了,你還是不明白,你自己拿這些妄想執著纏繞在身上,把自己纏住了、包裹住了,妄想着牢、覆蓋了你的自性,使你的自性不能放光。

     “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别。

    ”你雖然聽了很多佛法,但是沒契入妙理,你執著于文字相,就等于說藥材的人,隻說說黃連什麼樣子、甘草什麼樣子、天麻什麼樣子,可是當你把藥拿到他面前給他看的時候,他卻不認識了。

    你隻能空說一套,所以真藥現前,你又不能分别、分不出來了,這是什麼藥你又不識得了。

    這藥是真的還是假的,更加不識得。

    現在外頭賣假藥的人很多,說是賣天麻,其實不是,是洋山芋做的,因為不識貨,所以全把它當天麻買回來了,道理是一樣的,都是因為不識得。

    所以如來說你這種人真可憐愍,其實不是說阿難,是說我們呐。

    你倒要說佛法佛法,但給你說真正佛法,你又接受不了,你倒要去敲敲打打,敲敲打打是真的佛法嗎?真該死啊!不相幹!你這是在做死人的活計,跟死人打交道。

    所以佛法被人弄得污糟了,這樣讓人家看起來是消極的。

    我們佛法是積極的,佛法是叫我們做人做得好,就是每一個佛子都應該做榜樣給人家看,你做得好,人家說:“噢,佛法真有道理。

    ”假如學佛的人比平常人還壞一點兒,吃素倒是吃的,但是“這個是豬油的鍋子、葷鍋子,這個鏟刀炒過葷菜的,不好用、不好用,要買新的”,執著得蠻厲害,其實心底裡真的清爽嗎?心底裡總想做點兒壞事,看見好東西就想偷來,要死!你們不要當作真不偷啊,我給你們講一件真實的事情。

    有一個吃素多年的老居士,去杭州虎跑吃茶。

    他看到茶社裡的杯子很好,就問人家:“你這個杯子能賣一隻給我嗎?”人家說:“不賣!不賣!杯子我們要留着自己用,怎麼能賣給你呢?”他想買,人家不賣,可他對這隻杯子又實在喜歡,怎麼辦呢?那就偷一隻吧。

    你看!這樣一個吃素多年的老居士,結果偷了人家的東西。

    還有人講,私人的東西我不偷,那麼我偷公家的不要緊吧?要死了!所以給人家留下壞印象了,人家說“要看黑心人,吃素道裡尋。

    ”我們要提倡積極做人,在群衆當中做好榜樣,不是我應該得的東西,我一概不想得,像孔夫子所說的,要“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行”。

    不是我應該取得的,一概不取。

    修行人還要多布施,鍛煉舍心,你幫别人,那麼人家看到後會說:“這個佛教徒真好。

    ”引起人家信仰佛教,這樣無形中就是宣傳。

    所以出家和尚為什麼要講四威儀呢?就是給人家一個好印象,使人家生起恭敬心,人家會想:是好、是好。

    如果你沒有威儀,人家會想:這個人什麼樣子!那麼人家侮辱你、毀謗你,那麼造罪了,他的罪是因你而起,就是你的罪。

    所以說修行人的言行舉止非常要緊,我們要做得積極,講真實佛法,不要光是多聽聽,還要身體力行,不然真東西到你面前,你也不識。

     “如來說為,真可憐愍。

    ”叫你修真實行,你不肯相信、不肯接受,不是可憐愍嗎?這真是再可憐不過了! 【汝今谛聽,吾當為汝分别開示,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

    】 “谛聽”就是把妄心息下來,澄心淨意地聽。

    假如你一面動妄心,一面聽講是不行的,你吸收不進去。

    佛對阿難說:下面我把七大種性分開來,給你詳詳細細地講。

    我這個道理不光是叫你一個人知道,也不光是叫今天在座的大衆知道,“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

    ”這就是叫我們,以至于再後來的人,看了這個經文、看了佛所講的話,能夠通達、懂得大乘的道理,按照大乘的道理去修就能真正成佛,不是光成個羅漢就算數的。

    通達實相就是要懂得真如實相,這個實相是無相無不相,要明白這個道理。

     【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 “阿難默然”就是阿難誠心誠意接受了,“承佛聖旨”就是秉承佛的旨意,佛要講開示了,阿難要好好接受了。

     【阿難!如汝所言,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化。

    】 這是引用阿難說的話。

    就像你剛剛說的,世間種種變化都是四大和合而發明的。

     【阿難!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猶如虛空,不和諸色。

    】 佛接下來講了:因為你剛剛說,這個世界上的種種變化,都是地、水、火、風四大和合成功的。

    因為是四大和合成的東西嘛,就會有生、住、異、滅等種種變化,這一句是總講的,就是把地、水、火、風、空、見、識這七大種合在一道講的,叫總說,下面是分說。

    這個七大之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猶如虛空,不和諸色。

    ”七大之性、這個性體,為什麼稱為大呢?因為它周遍所有法界,它的量等于虛空一樣,沒有邊際,它能夠包含一切東西,能夠生一切東西,一切東西都是它,所以叫大種性。

    世界上的人以為是七大和合在一起,萬物才能夠生長,如果七大分散了,萬物就消滅了。

    其實不然。

    為什麼呢?因為這個七大之體假如不和合,就不能與萬物雜和了,就不能生長成萬物了,不和合就等于虛空,虛空能與什麼東西和合一道生長嗎?虛空不能與萬物和合一道生長。

    其實七大是非和合、非不和合。

    講不和合就等于是虛空,虛空不能與一切色相和合在一起,所以不和合就不能雜和成萬物了。

    假如是和合又怎麼樣呢? 【若和合者,同于變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

    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未有休息。

    】 假如和合的話,就同于變化了,就和事事物物一樣有生、住、異、滅的變化了。

    可是七大種沒有生住異滅,所以它不是和合。

    因為世界上所有東西,比如我們人,都要生住異滅,一切東西都要生住異滅。

    人不能總是少年,要由壯年到老年,到病了、死了,全都生住異滅。

    這個七大種性沒有生住異滅,它在這個生住異滅之後,又是生住異滅,永遠沒有了期,所以叫“始終相成”。

    前一個生住異滅終了之後又開始,周而複始,永遠生滅不停,所以叫“生滅相續”。

    就生死、死生,生了又死,死了又生,就生生死死,像個旋轉的火輪,始終轉個不停,永遠沒有休息的時候。

     【阿難!如水成冰,冰還成水。

    】 譬如水,天冷了結成冰,天熱了又融成水,就是這樣周而複始,沒有停息的時候。

    所以七大種性總說一句,就是非和合、非不和合。

    你說和合,它沒有生、住、異、滅;你說不和合,它能夠合成萬物、生起萬物,不是像虛空那樣不能合于色,所以說它是生而無生、無生而生。

    在體上說,它沒有生滅;在相用上說,它不無生滅。

    因為相用是假的,不是實體,所以盡管生,它沒有生。

    體是無生,但是它能起用、它能生,所以是生而無生、無生而生,七大種性就是這樣妙。

    譬如我們前面舉的例子,用金子可以打成簪子、耳環,簪子、耳環這個相盡管消滅好了,那麼金子還是金子,就是我們不能執著外頭的形相。

    又比如天上的一朵白雲可以變成獅子、貓、狗等不同的相,不管它變成什麼相,它還是雲,所以隻要看雲,不要看相,這個生就是不生。

    因為它雖然現出獅子、貓、狗等不同的相,但還是雲,所以沒有生;為什麼又說它生了呢?因為它畢竟現出了貓狗這些相來了。

    七大種性的體、相、用是這樣子,這是總說。

    所以你不能說它和合,你說它和合就有生滅相了、就生住異滅了;你說它不和合,不和合等于虛空了,那麼就不能合成色、不能生成萬物了。

     前面四科講的是因緣和合性,而七大講自然不和合性。

    和合是因緣的顯相,因為和合之故,就顯出相來;因緣是和合的種性,沒有因緣,哪能生出相來?所以和合是因緣的一個相;因緣是和合的性,也就是體。

    自然是不和合的種性,因為自然是有自體的,它不需要因緣和合,不和合是自然的顯相。

    下面要解釋這個道理,所以這裡先總說一下。

    比如稻子和麥子的種子,如果有水分、土地這些助緣,種子就可以生根發芽。

    種子就譬如是自然性,是不和合相,那麼發芽就是因緣性,是和合相,因為和合起來才能生出來。

    所以四科講因緣,七大講自然、也就是講不和合相。

    其實這些東西都是一念不覺而有的,都不是實有的。

    後面七大要分開來講,一個一個講。

    現在看下文: (一)地大──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汝觀地性,粗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虛塵。

    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

    更析鄰虛,即實空性。

    】 現在分開講,先講地大。

    你看這個地大的性體,粗大的就是我們看見的大地、一塊大地,頂細小的就是鄰虛。

    細小就至于鄰虛,細小的微塵、頂小小的鄰虛。

    鄰虛是什麼意思呢?就是鄰近虛空,虛空是沒東西的,鄰者,就是與虛空相鄰,因為小得不能再小了,所以叫鄰虛。

    鄰虛是佛經裡講的最小最小的東西,小得不能再小了。

    那麼它是怎樣分出來的呢?就是“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比如一塊地,把它分成七份,那麼拿一份再分成七份,七份中再拿出一塊出來,再分成七份,就這樣一七一七一七地分下去,分到微塵以後,再将一微塵分成七份,分成七份之後,成了個牛毛,像牛毛頭那樣粗,牛毛頭再分成七份,就變成羊毛頭那樣粗,羊毛頭再分成七份,成了兔毛頭那樣粗,兔毛比羊毛又細點兒,羊毛又比牛毛細點兒,那麼一根兔毛再分成七份,這樣左一切、右一切地分,就變成了鄰虛塵,就到了鄰近于虛空。

    我們也可以拿一本書做比喻,先把它劃成七塊,拿一塊出來再劃成七塊,再拿一塊出來又劃成七塊,一七一七分下去,越分越小,分到最後就鄰近于虛空了,跟虛空相近了,所以叫作“七分所成”。

    “更析鄰虛,即實空性”,再把鄰虛塵一分,就沒有了,就變成空性了,變成虛空之體了。

     【阿難!若此鄰虛,析成虛空,當知虛空,出生色相。

    】 假如這個鄰虛細小、小得不能再小了,鄰近于虛空了,這麼細小,再把它分下去,分析到虛空了、沒有了,這句話是說分析到沒有之後才成虛空。

    那是不是我們把色相(東西)分得沒有了才有虛空呢?不是的!我們剛剛說,空是對色而說的,因為有色相之後,所以顯出虛空,假如沒有色相,就顯不出虛空。

    同樣,因空之故,所以顯出色相,假如沒空也顯不出相。

    所以空是對色說,色是對空說,空與色兩樣東西要相對才能成立,假如不相對就不成立。

    空,本來就是這樣虛空,并不是我們把東西分光之後,分析到最後,分到沒有了才是虛空,虛空并不是把色相分析得沒有了才現出來的。

    既然虛空不是因為分析色塵而有的,那麼空也不能出生色相,所以分析成虛空,空合起來就成相、就能生出東西來,這不可能。

    雖然色相可以分析、可以分,但是不可能成虛空,虛空本來自己就是虛空,虛空不是色相分析出來的,虛空也生不出色相來。

    這是講七大種性不是和合生的。

     【汝今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

    汝且觀此一鄰虛塵,用幾虛空和合而有?不應鄰虛合成鄰虛。

    】 佛對阿難說:你問我說,這個世界一切變化諸相都是和合成功的,那麼“汝且觀此一鄰虛塵,用幾虛空和合而有?”為什麼要用虛空來比方呢?因為性色是真空,性空是真色,這個地大本來就是空性、就等于是虛空,那麼虛空能合成東西嗎?你看看這個鄰虛塵是用多少虛空和合而有的?就是最細最細、小得不得了的東西是用多少虛空和合成功的呢?不能合成功。

    因為虛空不能合成功一個東西,必須物體與物體相合。

    譬如我們大家坐在這裡成為一體,每個人都和别人不同,男是男,女是女,張三是張三,李四是李四,各個不同。

    那麼虛空能合起來嗎?虛空哪能合呢?虛空是無情啊。

     “不應鄰虛合成鄰虛”,所以鄰虛塵不是虛空合成功的,不應該說一個鄰虛跟另外一個鄰虛和合成功一個鄰虛。

    因為鄰虛頂小了,那麼和合成功就不稱為鄰虛了,就比這個大了。

    鄰虛是微細之微細之最小的東西,世間法隻能是以小合成大,以少合成多,絕沒有以自己合成自己的,這不可能。

    這個鄰虛已經細小得不得了,那麼再另外加一個鄰虛合起來,怎麼合呢?合起來就不是鄰虛了。

    以小合成大、以少合成多是有的,但決計不可能以自己合成自己。

    所以鄰虛同别的東西合成個另外的東西不可能,譬如黑顔色與紅顔色一合,合成功個紫顔色,這能合成功,鄰虛是最微細的東西、是頂小的個體,什麼東西能與它合成功呢?所以鄰虛合成鄰虛不可能。

    那麼比鄰虛再小倒可以的,譬如一個原子裡面有質子和中子,中子、質子能合成功個原子,不是原子合成原子,原子同原子合起來是另外的東西了。

    譬如一塊金子,金子的結構與銅、鐵不同,金子質密,從前發明原子彈就是這樣,金子的結構跟銅不同,金子的密度頂厚,一個猶太人想發财,他想把銅變成金子,怎麼變呢?電子裡面有陰電子、陽電子,中子夾在當中,陰電子、陽電子不接觸就不會起爆炸,他把這個中子打掉之後,陰電子、陽電子碰在一道了,陰陽電一接觸,“呼──”發光發火,起爆炸了。

    所以說鄰虛合鄰虛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要這樣辯論呢?就是讓我們知道,和合成功的都是妄計、妄想執著,不是實有的、不是事實,所以說非和合。

     【又鄰虛塵析入空者,用幾色相合成虛空?】 這是反過來問。

    鄰虛塵是頂小、頂細微的塵,這個色塵分析到沒有了,變成空了,用多少色相合成虛空呢?因為一個鄰虛塵合了一點點空,頂小了,那麼我現在一個大空,無邊無際,你看看這個大空,是多少色相合成的呢?實際這個大空不是色相合成功的。

    空是對色講的,假如沒有色,根本就沒有空,無色亦無空。

    譬如空等于是無,“無”是對“有”講的,因為“有”所以說個“無”。

    我們前面講過,比如我現在喝一聲,聲音過了之後,喝聲消了,就是“無”了,假如沒有我剛才這一喝,也就談不上“無”,所以這個“無”是對“有”講的。

    所以有“有”,才有“無”,假如沒有“有”,也沒有“無”。

    這個“無”就是空,空并不是“有”合成功的,不過相對而言而已。

    因為這個虛空不是色相合成功的,所以也不可以把它分析。

    無合之故,就無析;無析之故,就無合。

    這個世間所有的東西,不外乎就是色與空兩者,色與空都非和合,都不是和合,那麼可知,阿難所問的世間變化都是妄計,都不可得。

     【若色合時,合色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

    色猶可析,空雲何合?】 色本來是不可合,譬如鄰虛不能合成鄰虛。

    縱使可合,也隻能合色成色,就是由小合成大,由少合成多,而絕沒有合色成空之理。

    以色合色是可以的,以色合空、以空合色是不可以的、不可能的。

    假如是空,拿什麼東西去跟它合在一道呢?所以如果是色合成功個東西的話,“合色非空”,是以色合色,不是以色合空。

    假如色與色和合之後,哪能是空呢?不能是空。

    所以說“合色非空”。

    再反過來說,“若空合時,合空非色”,空也不可合,假如可以合,也隻能合空成空,絕無合空成色之理,哪能說空和色合在一道去呢?那麼不能成功色相,所以說合空不是色。

    這是兩面用假設法。

    本來空和色不可合,但是假如色空和合呢?那不過是以空合空、以色合色而已,空合了不是色,色合了不是空。

     “色猶可析,空雲何合”,雖然這個色法不可合,但是可以分析、把它析到沒有。

    但是空是不可析的,空哪能分析呢?它本來是沒有東西,你怎麼能分析它呢?空既然不可以析,雲何而可合呢?既然不可析,更加不可合,不可析嘛就不可合,所以決定這個不是合。

    決定這個不是合之後嘛,反過來說,你合色就是妄計,色和色合在一道去,起種種變化,這是妄計。

    為什麼會有這個妄計呢?就是因為無明妄動之力、業之故,所以并不是我們自己想動的,是業。

    下面要講這個業的道理: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 這句話最重要,是畫龍點睛之筆。

    前面說了多少空多少空之後,那麼講真色性。

    你執著世界上一切色相是有,執著種種變化,是因為你不知道如來藏中“性色真空”。

    所謂性色者,無形無相,離形相也。

    色表示地大。

    我們這個肉體都是地大,外面一切色相都是表示地大,這個地大就是表示色。

    我們本性的色是真空,離開色相,所以叫“性色真空”。

    你不要執牢世界這個色相,這些色相都是妄計。

    “性空真色”,性空是說這個真如佛性的本性、性體是空性,所以空性才是真色,有形相的色都不是真色,都是妄計。

    我們眼見、耳聞的都是妄相,真如佛性是無形相的,無形相之故,它才能生出種種形相,假如有形相,就生不出形相了。

    譬如這杯子有形相,叫杯子生出個東西來,它生不出了,因為它有形相了嘛,這個體已成了個東西,它生不出來了。

    譬如一朵白雲,白雲本身沒有形相,它可以合成一個貓、合成一個狗、合成一個獅子、合成一個老虎。

    假如這個雲本身是個貓,有貓的形相,你叫它合成狗就合不成功。

    無形相之故,它能随心而現形,所以叫作“性空真色”。

    我們說“性色真空”,性是有色的,不是無色,那什麼是性的色呢?真空是性的色,這個無形相之色是真色。

    後頭是“性空真色”。

    色是地大,地大能現種種形、種種色,形、色都是它,它形、色都能顯,它有這個能量,所以叫作種性,就是說我們真如佛性當中有這個種性,有這個本能。

    就譬如我們一個人身上有眼睛、有耳朵、有鼻頭、有嘴巴,佛性就是有這個種性,它就自然有這個東西,它是萬能體。

    所以佛經把它比喻成摩尼寶珠,能生一切寶。

    所以它是活的,是個靈妙東西,不是個死的。

    所以我們要見性,就是見這個體。

    明心,就是明心不可得,明心就是明白自己的虛妄。

    不可得當中,不着相,你就心空,那麼心空,就見到本性了。

    明心,心是用。

    這個性離開相用,它是空性、是無色的。

    這個相用就是心,你明白了:“噢,這個相用就是妙心所顯現!”就識得真心了,這是從明心上而去開悟見性,所以叫明心見性,明心見性蠻有道理的。

    這個真性體有這個本能,能生出一切形相,所以講性色。

    為什麼講色呢?因為真如佛性不是頑空,說真空者區别于頑空也,實相者區别于假相也。

    區别于假相,不要執著假相,所以講“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我們要識得這個性色是離開一切形相的,那麼就不執著形相了。

    講真空,真空者就區别于頑空,它不是頑空。

    它不像這個虛空,這個虛空是頑空,不能生出什麼東西來。

    真如佛性是真空,真空是不空,它有種種妙能,能起種種變化,能起種種妙用,它是萬能體,所以是真空。

    那麼我們知道性色是離色的,就應該處處離開相,不要着相,因為它沒有形相,它是性色,是真空,所以不要執著。

    哎呀,這個女的真漂亮啊!哎喲,這個男的多可愛啊!這個兒子真是我乖乖寶貝啊!衆生全是着相,着在了金銀财寶上。

    比如前面舉的徐蔚如居士的例子,他着在這個保險箱的金銀财寶上,鬼魂走不掉,變成了守财鬼。

    要這些金銀财寶幹什麼呀?這些東西都是循業發現,因為每個人的業才發現這些東西,不要當真啊。

    人就是執著相,貪吃、貪穿、貪住,要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要金銀财寶。

    你心無所謂,一切都不可得,都是假的,我随緣。

    肚皮餓,我随緣有啥吃啥,都好吃吃,那麼你就不貪着了。

    你貪着作啥?貪着就成生活的奴隸,做了這個色殼子的奴隸,等于像當傭人一樣去忙忙碌碌,吭哧吭哧去忙,那麼何苦來呢?做了自己身體的奴隸還不算,還要做兒孫的奴隸,積累下來給兒孫子,哪裡曉得兒孫自有兒孫福啊!你積累了給他,他不懂得心痛,用起來揮霍得不得了。

    這種事不知從前故事上講了多少。

    一位父親點燈,點三根燈草都舍不得,怕浪費,所以隻舍得點一根,但是全被他的兒子揮霍去了,他兒子一味奢侈來奢侈去,成了習慣。

    這都是人發癡,所以不要發這個癡,要曉得性色真空,性色是沒有色,能生一切色,你不要抓在手上。

    性空者,真空也,真空不是頑空。

    “性空真色”,這個性是空,屬于空,能生一切妙色。

    這個空不着色,能生一切色,是為真色。

    真色者區别于假相、假色。

    就是你們不要執著這形形色色的色,執了這形形色色上,着了這個家庭、社會,着了這個名譽、地位,那全不是心空,是妄計。

    因為妄計之故,就有了阿難說的和合而生的世界諸相、種種變化。

    世間相全是生住異滅,有鈔票的人一會兒變窮光蛋了,一會兒又發财了,窮光蛋又變成富翁了,全是這樣變來變去。

    你着在了色相裡頭,那麼被人敲詐之後,心裡苦了:“哎喲,不得了!現在過不了了。

    ”發财的時候哈哈哈又開心了。

    然而财産又被那些不争氣的子女搶奪,搶了之後老頭子上吊了,這下好了,一生就這麼結束了。

    這都是因為執著,累都累死了,還颠颠倒倒的不曉得這是妄計。

    假如能不執著,事情來的時候,這個心根本不可得,你來敲詐,都給你敲光好了,呵呵,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随随便便吃點兒飯就行了。

    所以不要執著,無所謂,敲光也無所謂。

    我有幾個肚皮?能吃多少東西啊?等吃飽了之後再也吃不下去了。

    所以你把錢财留給兒孫都是愚癡啊!你這樣着相就會倒黴的。

    所以《楞嚴經》好就好在它是在闡明深刻的道理,說明“性色真空,性空真色”這個真道理。

    大家一切不要着,聽了這個經之後就應該做到,不能像聽說書一樣,說過、聽過了,不關我事,還是老樣子,還照樣執著,那樣的話就是白聽,不得受用。

    聽經是要踐行,要了生死的,不要白聽。

     下面是“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前面四科是排除兩邊,現在講七大是周遍法界。

    這個清淨本然,非因緣、非自然。

    假如有因緣、有自然,它有所依處,就不清淨了,它非因緣、非自然,無所依處。

    無所依之故,所以它是清淨的,是本來有的,本來就如此,這個大種不是哪個把它生出來的。

    什麼是“周遍法界”呢?就是一切有情無情無不同具此心,所以說有情無情同圓種智。

    磚頭也是佛,石頭也是佛,台子也是佛,矮凳也是佛,統統是佛,無一不是佛,因為有情無情同具此空性,沒一樣東西沒有這個空性,都不可得,都是假相。

    沒一樣東西有實體,都是空性,是真空法體,就是性色、就是性空,樣樣都是性空。

    因為同此之故,所以它周遍法界,法界樣樣東西都周遍了。

    我們這十法界四聖六凡,哪一個不是這空性?連這些無情都是空性。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這個量是心量,因為衆生心量有别,心量不同之故,那麼顯現就不同了。

    這個心量為什麼不同呢?因為業啊。

    因為業障之故,人的心量就不同,就有大有小。

    所以我們凡夫見這個大地都是爛泥土、沙石;而小乘羅漢、辟支佛見這個大地是虛空;菩薩見大地都是七寶,所以說娑婆世界就是西方極樂世界,西方極樂世界不是七寶所成嘛。

    就是我們心量有别之故,所見就不同。

    如果你衆生心量還在,那麼看見的就是沙土、穢土,你轉過來、清淨了,大地也是七寶,也是金、銀、砗磲、瑪瑙等七寶,所以菩薩見我們大地都是七寶。

    那麼佛見我們大地呢?是無邊的妙用,叫不思議的妙用。

    再比如說水,我們凡夫看見是水,江、河、海都是水;餓鬼看了是火,這都是大火;魚、蝦、龍看了是房子。

    因為業障不同,心量不同,所見也不同,所以“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本來是廣大無邊,那麼你把它弄得狹小了,你所知也不同、所見也不同,所見、所知全不同,就是因你有妄色之故,如果一下子把這妄色打消,妄沒有了,盡大地、盡虛空遍法界都是你的真心,所以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啥地方有這個爛泥啊?所以這個地方就是叫你要見性。

    那麼明白這個心根本不可得,明白一切相用就是我們的妙用之心,心就是性所顯,就是要從相用上反過來見到我們的心,這就是明心見性。

    所以《心經》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切色相都是我們的空性所顯現的,空即是色,這個空才是我們真正的性色,性色是無色的,性色無形無相。

    所以大家要在見道之後鍛煉,要時時刻刻見性,不應該再見相,所以《金剛經》說“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要能離開相,離開色相就見諸相非相了,就時時刻刻見性了,這不是見如來是見什麼?所以不應該着相,就是一切時都是你真心的妙用。

     有一個公案蠻好的,有個師父帶一個徒弟一道看《楞嚴經》,看到“如我按指,海印放光”,指按一按,海印就放大光明,心量比喻大海,我們真心放光屬于海印三昧。

    徒弟看到這個地方,問師父:“師父,這個意旨如何啊?”這個經文的意旨是什麼呢?師父說:“釋迦佛好吃三十棒!”釋迦牟尼佛該打他三十記屁股。

    哎呀!徒弟吃了一驚:“釋迦佛過在何處啊?”釋迦佛有啥過患呢,打他三十棒?師父說:“因為按指嘛,按指做什麼?不按指海印還是放光,按指是多此一舉。

    ”按指就等于說我們息念。

    這個徒弟接着說:“念頭一動,塵勞先起。

    ”念頭一起就塵勞飛揚,師父大喊一聲:“也是海印放光!”就是我們的一切舉措,随便你是應緣接物,還是工作、睡眠、穿衣、吃飯,這一切都是海印放光,這一切都是真心的妙用。

    哪一個動作不是它啊?所以禅宗裡問:“念佛是誰呢?”是誰啊?哪一個動作不是你啊?都是你的妙用,不要着相。

    你一着相就糟了,就塵勞先起了,就是塵勞了,所以徒弟說“念頭一動,塵勞先起”,但是這不是塵勞,是你的真心的妙用啊。

    譬如我來說法,諸位來聽法,這豈不都是真心的妙用嗎?都是真心,不是妄心。

    隻要你不粘着,不住在上面,就是妙用。

    你假如住在上頭,認為有法可聽,認為有人在說法,那麼就是塵勞了。

    假如你曉得人也不可得、法也不可聽,這是真心的妙用,隻見性。

    就等于是我們離開這個白雲所現的貓狗之相,而見白雲一樣,隻見性,那麼你處處是真心的妙用。

    不在于你執著什麼東西,要參多少禅,要念多少佛,要修多少密法,或是打多少座,不在于這些,隻要你能離開這個相,處處都是見到真心的妙用,這就是你歸家穩坐,參學事畢,你不要跑到啥地方去參學去了,問張問李啊,用不着問,本性就如此。

    你時時刻刻不粘着相,都脫得開,叫根塵脫落,不粘着、不住着,就是真心的妙用。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你心轉了,量也變了,量變、質變全變了,那麼你看到這個娑婆世界就是西方極樂世界了。

    所以我們再三說,要生西方當下生啊,要離開現在,說将來再生西方,那就晚啦!西方不在别處,就在你眼面前,就在你腳底下。

    你心要轉,所以念佛就是轉心嘛。

    你本來是衆生心,念貪、念瞋、念癡,這是衆生心,要六道輪回的,假如你念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把你心轉過來,轉成佛心,你的衆生心轉為佛心,這就轉迷成覺了,你就成佛了,你現在就是淨土了,已經生西方了,那麼你一口氣不來,不生淨土生到啥地方去呀?那麼決定生西方,這毫無疑義。

    就要這樣用功夫,若是不這樣子用功夫,隻是敲敲、唱唱、打打,做做早課、晚課,但凡夫心還是不改,還照樣貪瞋癡,就會做出壞事情來了。

     (上次我們講到“性色真空,性空真色”,這個道理我聽大家議論嘛,還沒真正了解,所以今天再講一下。

    這個根身器界之為生起,和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是一緻的。

    真如佛性沒有形相,無來無去,不生不滅,不動不搖,所以叫如來藏,因為迷而不覺之故,那麼妄動,就變成阿賴耶識了。

    阿賴耶識實際上就是如來藏,如來藏也就是阿賴耶識。

    很多解釋《楞嚴經》的人說阿賴耶識和如來藏是兩回事,有人說“地、水、火、風、空、見、識這七大中的‘見’就是根,這個根屬于阿賴耶識,不屬于如來藏”,但是佛經裡明明說是如來藏性,所以這裡面有些區别。

    如來藏和阿賴耶識不是兩回事,是一回事,就像一個人如果正直,就是君子;如果行為不端正,就是小人。

    因為無明之故,我們的一真法界、如來藏變成阿賴耶識了,阿賴耶識有生滅之因雜在裡面。

    如來藏本來是靈明真空,不是沒有知覺的頑空,如來藏本來了了分明,能量非常大,它本來就有地、水、火、風的能量,具有這個性能。

    這個性能無色相,沒有青黃赤白、長短方圓各種相,它就是虛空、就是靈明真空。

    由于無明之故,我們的一真法界、如來藏心變成阿賴耶識了,靈明真空就變成了頑空,變成頑空之後,它凝結為四大妄色,那麼四大妄色就生起來了。

    在這四大妄色中,火性是明,地、水、風是暗,有明、暗兩種妄塵。

    四大妄色生起以後,就把我們的真知變成妄知妄見。

    妄見一生,就有了能見和所見,那麼四大妄色就成為所見之境,這四大妄色就有色了。

    最初的時候隻是明、隻是暗,在頑空當中有明有暗,再動得越久,四大妄色結得久了,因為妄見久了之故,就執著少分的四大妄色為身、為我,多分的四大妄色就變成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因為執著為我之故,妄見就托四大妄色為身根,這個妄色──地、水、火、風,本來無知無覺、是無情,因為我們的真心被無明封固了、裹牢了,潛在身根裡頭,就像人潛水一樣,潛進去藏在裡面了,所以這個身根有知覺了。

    這個真知在裡面,被無明封固了,就像本來是流通的水,水性是流通的,遇到冷之後結成冰了,這個冰就不流通了,它把你封到裡面,所以這個身體有知覺了。

    這個身、這個靈知本來盡虛空、遍法界,無所不知,無處不在,能大能小,化大了盡虛空、遍法界,化小了退藏于密,乃至比毛頭還小。

    人執著我這個身體是有知覺的,外面的山河大地沒有知覺,我這人是有靈性的、有知覺的,可以修成功佛,山河大地是無情的、沒有知覺。

    為什麼你有這個有情與無情的分别呢?就是因為無明封固的緣故,把靈性封存到身體裡面去了。

    假如把寒氣消除,冰就可以又化成水,這寒氣就等于是無明,把封固靈知的無明消掉,就是我們的靈明覺性,身體就可以恢複本來面目了。

    所謂修行就是修複本來面目,不是要做啥個功課,不是用啥個方法去修,不是講到功德上去,隻是恢複本來面目。

    所以今天講“性色真空,性空真色”就是讓大家識得這個性色本來沒有形相,沒有青黃赤白,沒有長短方圓,它無處不在,無時不有,亘古亘今都是不變的,都是這樣子。

    今天之所以有這個色身,是由于無明之故,妄執四大托為身根。

    所以佛經裡講,就是因為有明、暗兩種妄塵,黏湛發見,黏着我們這個本來不動不搖、不來不去的妙明真心,發成個妄見,而“見精應色”,就是妄見再反過來,取四大妄色作為所見境,那麼“積色成根”,就是把四大妄色結成我們的身根,身根就是由四大妄色結成功的,就是“色雜妄想,想相為身”。

    “色雜妄想”的“色”就是四大妄色,本來靈明的真心被無明封固了,變成妄知、妄見了,裹在裡面,和雜在這個妄色當中,想象成身體,身根就是這樣來的。

    我們修行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它化掉。

    這個《楞嚴經》講的是大乘圓頓法門,一針見血,不要你做什麼功夫、用什麼方法,或者念佛法門,讓你自己去念;或者用參禅法門去參“念佛是誰”;或者用密宗方法,身口意三密加持去修,它不要!這個性色是無形相的、是真空的,它這麼一點,點到你,讓你識得性色是真空的。

    所謂真空者,是對于頑空言的,這點非常要緊,頑空是虛空,虛空是冥頑無知的,我的空雖空,空中有不空,有靈知在,叫靈明真空。

    性空真色,這個真空就是真色,真正的色大,不是有色相的色,它是真空,什麼東西都沒有才是真色。

    所以就叫我們認得這個心,要透過形相、透過妄相,認識真色相,真色相是無相之相,所以不要着相。

    我們再三舉例子,白雲被風吹起來,化出來貓相、狗相、獅子相、山相等種種形相,但它本身還是白雲,我們不能見相,要見雲。

    再比如金子,可以打成杯子、镯子、盤子、戒指等等,但你不能隻見這個形相,你要見金子。

    我們今朝果真能做到這一點,識得透了,這個性色是真空、不是有個形相的,我要見性,這個性是靈明真空,不是頑空,也不是妄色,你果真能做到這個地步,就時時刻刻都見性了,你這幻身就化了、就融了,那就無處不有你的自性。

    所以說桌子是佛、錄音機是佛、杯子是佛……,一切一切都是佛,都是你真心所顯現的,你不見相隻見性,所以《金剛經》說:“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你功夫已到這裡了,那麼我請問你們還做什麼功夫啊?還用得着念佛、參禅、修密嗎?所以說無修之修是真修。

    所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頓時一切放下,曉得一切都虛假不實,隻有我這個真性是真,所以一真法界就“唯此一真實,餘二皆非真”,隻有這個是真的,沒有第二個。

    你時時處處隻見性,不見相,那麼你就改變了)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循業發現”,這句話蠻要緊的,随衆生的業報所感,這個業報就是做的業,衆生一會兒做好,一會兒做壞,做好、做壞就成功了善業、惡業,成功善業、惡業之後,就要受福報、罪報了。

    那麼受報之後又做,做了之後再報,所以報了做、做了報、沒有了期,所以世間諸相就變化不定,變來變去,滄海變桑田,桑田變滄海。

    衆生業盡,假如我們的業都消光了,這個變化就沒有了,這一切東西都是根據我們的業而發現的,所以叫“循業發現”。

    前面說過,我們衆生見大地是沙、是土、是泥;二乘羅漢、辟支佛見大地是虛空,沒有東西,因為他偏空,所以隻有空在,不了法我,還有個空相沒破;菩薩見大地是七寶所成,像西方極樂世界一樣,黃金鋪地,七寶蓮池,八功德水,一切樓台殿閣都是七寶所成。

    為什麼有這種差别呢?經上說:“随衆生心,應所知量”,就是随大家的心量不同,所見也不同。

    佛更超過菩薩,見大地是不思議境界。

    為什麼是不思議境界呢?因為凡夫執著之故,凡夫的業不可思議,佛也不能代轉,本來是真空法界,一塵不染,凡夫偏執著有這個大地、是沙,佛不能代你轉,所以叫不思議境界。

    十法界由于心量不同之故,所見都不同,足見得這個相是幻相、是假相。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一般沒有知識的人,他就不曉得這個變化的真意,不曉得怎麼會有這些變化,不曉得這是由衆生造業所感,他虛妄分别,迷惑了,說這是因緣、那是自然,就分出這種假識來了,這都是衆生的攀緣心、六識心。

    衆生不曉得“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不曉得性色是離開一切相而能生一切相,它真空不空,是一個妙有,所以都是妄生分别、妄生計度,說因緣、說自然,其實根本沒有因緣、自然,因為它是清淨本然,本來如此,不是因緣,也不是自然,所以因緣也好、自然也好,都不是真實的,都是假的。

    所以凡有所說,都無實義,因為這個東西說不到的,它離言說相,心行處滅,你思想想不到,言說更加說不到,能說的東西都沒實際意義,所以問到最後,就是默然。

    你看文殊菩薩問維摩诘居士什麼是不二法門,維摩诘居士就是默然,因為凡有言說,都無實義,你一說就不是了,才一動,就動容揚古路,才一動,它就不是。

    我們師公也說過了:“歸隐揚眉際”,眉毛一揚,這個真心就隐掉了,那麼還有什麼言說可說呢?所以叫無言可說。

    宗下的老師父,到最後就是拂手歸方丈,就回去,因為無法再講。

    譬如一個和尚問曹山:“朗月當頭時如何?”一個朗朗的雪白月亮照在頭上時如何?曹山說:“猶是階下漢。

    ”你還在階岩下頭呢,還沒有上階岩,怎麼能登堂入室呢?那麼這個和尚說:“請師父慈悲接引我上階。

    ”曹山說:“月落相見。

    ”等你月亮落掉之後,再和你相見。

    假如這個和尚進一步問:“月落時做麼生相見?”月亮落掉了,我怎麼樣相見呢?因為相見就有能見、所見,就不對了。

    那麼這個時候,曹山隻好拂手歸方丈了,沒法講了,不好講了,一講就不對了,所以到最後隻好這樣拂手歸方丈。

    所以凡有言說,都無實義,這是表示你的真心、真色、真性。

    那麼現在的人就說這是唯心、唯物,一元論、二元論,原子、電子、分子,搞不清爽,其實都說不到這個真心,那麼外道呢,講什麼天神、識神、陽神、陰神,也講不到,所以隻有佛能講到這個道理。

     七大都是随衆生的心量所發現的,它本來是盡虛空、遍法界的,但是衆生因為業之故,心量不同,所見所聞都不同,所以十法界看起來各個不同。

    比如我們說魚龍看起來是房子,人看了是水,餓鬼看了是火,這是别業妄見。

    那麼人人相見皆同,我們人看見都是水,這是共分,是同分妄見。

    而“個業”呢,就是一個人當中,就是我們初初起心動念了,五蘊趨境,這是别業妄見,五蘊都是别業妄見。

    後面再根椐色、聲、香、味、觸、法來分,分别種種的東西,這個六識心是同分妄見,是共有的。

    大衆都有這個别業妄見和同分妄見。

    這個五蘊是心色合有、是共相,總相就是第八識,七識是分别大種的,計度是六識。

    七大種是依他起性,計度是遍計所執性,遍計所執性就是六識,分别大種就是七識。

    前面講的是地大,下面講火大。

     (二)火大──性火真空,性空真火 【阿難!火性無我,寄于諸緣,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

    】 “火性無我,寄于諸緣”,“我”是主宰之意。

    衆生執著我,就是我有我知,我主宰一切,一切都要聽我的命令,我要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主宰之意。

    “火性無我”是說火沒有自立自己,火要依于柴,依于點火的器具才能夠燒起來,才能夠發焰,所以叫作“火性無我”。

    火要借助于諸緣合起來才能産生,經上在這裡講的是用玻璃鏡子聚光取火,從前古人用鑽木取火,或者火石火刀取火,現在我們用火柴或打火機生火,所以沒有諸緣合起來,火自己是燃不起來的。

     “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爨(cuàn)”就是竈,“炊爨”就是用竈燒火煮飯,佛告訴阿難:你看看城裡沒有吃飯的人家,要燒火煮飯時,先要取火種,沒有火點起來,柴不着,取什麼火種呢?“手執陽燧,日前求火”,陽燧就是凸的玻璃鏡子,像老花鏡一樣,在太陽照射下,把太陽光集中到一點,點燃葦子,再把葦子放到竈裡面點柴。

    所以火本來是沒有自立的、沒有主宰,是從緣生的,緣所生的東西就是無生,假如有,為什麼要仗因緣呢? 現在我們一面一面來破。

     【阿難!名和合者,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為一衆。

    衆雖為一,诘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優樓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昙種姓。

    】 佛在這裡舉了個例子。

    和合僧是大家合起來成為一體、成為一衆,就像我們現在這個房間裡一樣,也是大衆集為一體。

    那時候是佛在那裡對大家說法,所以佛對阿難說,我和你以及一千二百五十個比丘在祇桓精舍裡說法。

    所謂“一衆”,合起來是為衆,這一個小團體雖然是一,但各人有各人的身體,所以說“各各有身”。

    “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在身體之外還氏族的姓,另外還有名字,每個人都有姓名。

    這一衆是由多人和合而成的,是由各個不同的人合起來的。

    我們前面說譬如一個原子,原子裡面有質子、中子、電子,合起來成為原子,而不是原子自己合起來成為原子,因為原子是頂小的單位了,要由另外更小的單位合起來的,自己合成自己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一衆,不是自己合自己,都是各個身體不同的人合起來的。

    譬如舍利弗,也叫舍利子,是婆羅門種姓,婆羅門是印度四大種姓中的高貴種姓,是修道的,叫清淨種姓。

    優樓頻螺,翻譯過來是蘑菇,因為他的形象像個蘑菇樣兒。

    迦葉波,就是大龜的意思,大龜氏。

    我們現在看見大龜覺得是個侮辱性的名字,其實從前龜被視為龜、麟、龍、鳳四大靈物之一,中國古時候稱為上等的,現在說人變烏龜了,是罵人的話了,所以這個沒一定的,全是衆生的分别妄見,龜本來是非常尊貴的,因為龜的壽命很長,這是大龜氏。

    阿難姓瞿昙,佛也是姓瞿昙,因為阿難跟佛是堂兄弟,都是一個種姓。

    瞿昙翻譯過來是地最勝,意思是地方頂好。

    法會上的這些人都有各自的名字。

    因為和合衆都有自體,各個人和合起來,稱和合衆。

     【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執鏡,于日求火,此火為從鏡中而出?為從艾出?為從日來?】 假如火是因鏡子、太陽、艾絨(艾絨搓起來像個撚子一樣,是點火用的)這三樣東西和合才生起來的,這個火是從這三樣東西當中哪一方面來的呢?東西都有自體嘛,這個火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假如火是和合生的,那就是共生;如果不是和合生,離開兩邊,那就是清淨本然。

    如果離開太陽、離開鏡子、離開艾絨,這火是有的,就表明火性是清淨本然,就是如來藏性。

    如果是和合生出來的,就不是如來藏性。

    那麼火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生出來的呢? 【阿難!若日來者,自能燒汝手中之艾,來處林木皆應受焚。

    】 佛進一步問阿難:假如火是從太陽來的,它既然能夠燒你手中的艾,火從虛空到你手裡的艾條要經過非常遠的空間,經過非常遠的空間的時候,這當中還有樹林,那麼所有樹林應該都燒起來才對呀,但是卻沒有燒經過的樹林,太陽照到樹林上,為什麼樹林不着火呢?這說明火不是從太陽來的。

     【若鏡中出,自能于鏡出燃于艾,鏡何不镕?纡汝手執,尚無熱相,雲何融泮?】 “出燃”就是燒起來,假如火是從鏡子裡出來的,它既然能把艾絨燒起來,鏡子為什麼不熔化呢?“纡汝手執,尚無熱相”,“纡”者,曲曲也,你手執鏡子柄時,手指要彎,筆直的話拿不牢,你手指曲曲拿這個鏡子柄時,手沒有感到熱。

    “雲何融泮”,“泮”是一體,是流動的,“融泮”就是融化為一體,為什麼沒把鏡子燒熔化呢?就算不能一下子把鏡子燒了,慢慢地也會熔化,那麼手應該感到鏡子柄上有點兒熱氣才對。

    現在手執着鏡子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熱,哪能說把鏡子熔化呢?既然它始終不能熔化鏡子,就說明火不是從鏡子出的,如果說火從鏡子出,無有是處。

     下面再進一步問艾子了: 【若生于艾,何藉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 假如火是從艾子生出來的,那為什麼要借助太陽和鏡子對起光來之後、光明相接之後,艾子才能着呢?這說明火也不是從艾子生出來的。

    艾子要借鏡子把太陽光聚焦到一點之後,才能燒起來,假如不把太陽光聚焦到一點,就點不熱,燒不起來。

     【汝又谛觀,鏡因手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曆于此?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火光無從自有。

    】 你再詳詳細細地審察審察看,鏡子是手拿着的,太陽光是從天邊照下來的,艾子是地上生長出來的,這三個東西不在一處,現在這三個東西一聚了之後,把鏡子放太陽光下一照,艾子就着火了。

    這個火究竟是從什麼地方遊曆到艾子上來的呢? “日鏡相遠,非和非合”,太陽和鏡子這兩個相各有其體,太陽是太陽,鏡子是鏡子,兩相非一體,離得老遠。

    “非和非合”,不是合在一道,和合麼,就變成一個東西了。

    和合,我們前面說過,水乳相融為和,函蓋相投為合。

    而太陽和鏡子離開老遠,既然火不從艾來,也不從鏡出,也不從太陽生,那麼這火不應該是沒有來路而自己有的,它不自生,自己生自己不可能,比如我們每個人都是父母所生,自己生自己是不可能的。

     上面是說火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這三面都不可得。

    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也不無因生,現在火還是有,這就說明非和合、非不和合。

    非和合就是非因緣,非不和合就是非自然。

    既然非因緣,非自然,兩面俱非,那麼證明它就是如來藏性。

    火性本來是無處不有的,因為我們妄執之故,執著假相之火,認為有的地方有火,有的地方沒有火,實際上火性就像虛空一樣,無處不在,無時不有。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 你因為無明之故,不知道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這兩句和上邊講的“性色真空,性空真色”的道理一樣。

    四大中的性火,是如來藏中本來具有的性能,如來藏中本來就有地水火風這四大。

    如來藏就是清淨法界,是一真法界,所以是無處不在,因此火性同樣也是無處不在。

    火性就是靈明真空,是靈明真空之故,它沒有形相,你看到有形相的火就是妄執。

    因為世間上的人執慣了假相,你叫他不着相,他做不到,一定要有相他才相信。

    因為着相之故,就淹沒了真性光明。

    你把相打破,不要心裡粘着這個相,但并不是要把這個相都打掉、燒掉、不要這個相了,不是的!我們前面說過,妄相不可離,因為妄相就是真心所顯現的,相就是性,性就是相,衆生因為着相之故,迷失了真性。

    衆生如果能明白相就是性,那麼就是佛菩薩,所以我們不要執著。

    性火是無形之相,有形相的火是妄火,無形相的火才是真火,叫作“性火真空”。

    真空是相對于頑空所說的,因為頑空是冥頑不靈,而真空則是迥脫根塵、靈光獨耀。

    “性空真火”,真空就是火,注意啊,千萬注意,不是頑空,不要認為頑空就是火。

    我們的真如佛性是靈明真空,清淨本然,它離一切相、不著一切相,所以叫作“清淨”,它能生一切相而不染。

    “本然”就是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非因緣、非自然,本來如此,它無時不在,無處不有,周遍法界。

    所以我們衆生認為世間這裡有火、那裡沒火,這都是分别妄見,執著這個火相了。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因為衆生心量有限,十法界衆生心量各個不同,四聖六凡各個不同之故,見的火相也“應所知量”,各個不同。

    比如我們所見的河水是水,而地獄惡鬼見到的卻是火,他跟我們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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