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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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不管見分也好、相分也好,都屬于八識,所以應該把這個根大攝歸第八識,不應該攝歸如來藏。

    也有的說根大屬于相分,相分屬色法所攝,這個相分屬于色塵,而意根是有勝義根與浮塵根的區别,勝義根屬于心法,屬于識大,這個識攝歸地、水、火、風、空、根、識中的識大,而前面眼、耳、鼻、舌、身這五根的勝義根、浮塵根,再加上第六意根的浮塵根,這十一根都攝歸色大,也就是攝歸相分,因為都屬于相分、屬于色,第六意根的勝義根,也就是見大,屬于識,把見大攝歸識大之後,不歸阿賴耶識,應該攝歸如來藏性。

    這裡紛争很多。

    假如你請他做個解釋,他就說:色法是阿賴耶識的相分,所以應該把色法攝歸到阿賴耶識,不應該攝歸如來藏性。

    其實這是沒把如來藏性和阿賴耶識搞清楚。

    交光大師所著的《楞嚴正脈疏》講到這個地方時,他也說攝歸第八識。

    實際上,第八識就是如來藏性,如來藏性就是阿賴耶識。

    我們之前講過,如來藏性者,沒有生滅;阿賴耶識者,有生滅和合。

    既然一個生滅,一個不生滅,那怎麼會如來藏性就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就是如來藏性呢?這是因為如來藏因無明之故,就相當于一個人喝醉老酒了,那麼他喝醉老酒的時候,他還是這個人。

    如來藏性,就相當于是清醒的時候、沒有喝醉老酒的時候,這時候他還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之所以現在說它是阿賴耶識,就是因為它有六根之故,因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塵起識,假如沒有六根,那麼它就不叫阿賴耶識,而叫如來藏性。

    我們現在就是要破這個六根,把六根攝歸本來,也就是攝歸如來藏性。

    要是把六根攝得沒了,那麼阿賴耶識的名字也就不存在了,喝醉了酒醒悟了,阿賴耶識已經醒悟了之後,就是如來藏了,所以如來藏跟阿賴耶識不是兩個東西。

    我們之前打比方,一個是行為很正派的君子,一個是行為很不好、走邪道的小人,那麼小人和君子還是同一個人,現在就是把小人的邪道消滅、改掉,讓他走向正道,那麼小人就變成君子了。

    所以小人和君子不是兩個人,隻要他改頭換面,改過自新,那阿賴耶識就是如來藏。

    所以說六根屬于相分也好,屬于見分也好,不管六根是見分還是相分,它都是攝歸如來藏性。

    因為起妄想之後才有六根的,集色成根嘛,無明封固了真心,潛入六根當中,托六根作為我的根身。

    現在把這六根打破了,破了六根,阿賴耶識也就破了,六根不可得嘛,阿賴耶識也不可得。

    為非作歹的壞事情都改掉了,不是變成正人君子了嗎?所以阿賴耶識應該攝歸如來藏性。

     下面再說勝義根與淨色根。

    假如說勝義根、淨色根各個不同,浮塵根就是我們看得見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這五根,因為浮在表面上,所以叫作浮塵根,那麼淨色根在什麼地方呢?如果說浮塵根是浮塵根,浮塵根之外另有淨色根,那麼就變成有十個根了,再加上一個意識的這個浮塵根,就十一個根了,那麼根有很多。

    實際上浮塵根與淨色根是不能分開的。

    勝義根就是起照境之用,能夠照境。

    勝義根和浮塵根合起來,也就是見與根合起來,見與色合起來,就成為根。

    這個見就是大無明,就是第七識。

    這個見與色合在一起才成為根。

    能見之見就是勝義,這個表面上的根就是浮塵,那麼合到一道才成為根,假如分開就不成根。

    很多研究法相宗的就讨論:勝義根究竟在哪裡?我們從前學唯識的時候也紛紛辯論,有人說浮塵根就是在外面看得見的眼睛、鼻子等,勝義根就是裡面的神經,因為勝義根是見性,眼睛是看不到的。

    其實說勝義根是神經也不對。

    所以憨山大師就說勝義根是個無明殼,因為無明把它圈在裡面了。

    所以浮塵根和勝義根根本分不開,分開的話就變成十一根了。

    所以解釋《楞嚴經》的人各家有各家的分别,裡面有些紛争。

    根大攝歸如來藏性是不錯的,因為經裡分明說的是攝歸如來藏性。

    有些人解釋到這兒的時候違背經意,說見大不攝歸如來藏性,而是攝歸第八識,甚至辯解說,如果見大攝歸如來藏性,那為什麼隻說六根、六識,六根生六識,而不說第七識、第八識呢?這一點下面講識大的時候再講,因為七識、八識就包括在其中。

     接下來講識大: (七)識大──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阿難!識性無源,因于六種根塵妄出。

    汝今遍觀此會聖衆,用目循曆,其目周視,但如鏡中,無别分析。

    汝識于中,次第标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

    】 這裡講了根與識之分别。

    前面講根能照境,照境之後就要起識,因為六根對六塵就起六識,所以根塵為緣,就生出識來。

    因為是從緣而生,所以叫“識性無源”,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不光是眼識,六識都是沒有體的,都是從緣生的,這個緣就是根對塵。

    由緣而生的東西都是幻妄不實的,不是實有的,所以說它沒有本源。

    “因于六種根塵妄出”,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對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虛妄而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識。

     “汝今遍觀,此會聖衆,用目循曆”,你周遍看一看在會的大衆,你看的時候,“其目周視,但如境中,無别分析”,就是根與塵對照的時候,像鏡子照影子一樣,鏡子照影子的時候,了取色塵的總相而不能分别。

    你要一分别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這就起識了。

    見跟識是有區别的,見就像鏡子照物,隻是起個總相,不能起别相。

    别相就是你在分别,分别這是茶杯,這是錄音機,這是别相。

    見就是根大,識就是識大,根大與識大有這樣的區别。

    “但如境中,無别分析”,見就像鏡子照影子一樣,沒有分析。

    “汝識于中,次第标指”,你這個識,也就是眼識,要次第标明出來了、要分别了,分别這是文殊菩薩,這是富樓那,這是目犍連,這是須菩提,這是舍利弗。

    就像我們分别房間裡的東西一樣,這是毛巾,這是鏡子,這是櫥櫃,這是床,這是台子、錄音機、茶杯,乃至于分别我們人,這是張三,那是李四,這個分别就叫别相,就是識。

    但了總相,而不分别,像鏡子照東西一樣就是見,所以見大就是根大,見大和識大不同,能分别出來種種事物的是識。

     【此識了知,為生于見?為生于相?為生虛空?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這裡是追問識從何來。

    你這個分别、了知之識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是從見生出來的嗎?因為你是看見了之後才有分别的嘛。

    還是從你看見的相上生出來的呢?還是從虛空裡生出來的呢?更或者是無所因,就是沒有來處,突然而來的呢? 【阿難!若汝識性生于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空,四種必無,元無汝見。

    見性尚無,從何發識?】 假如識性是從你看見的見生出來的,那麼沒有明暗色空的時候,就是塵沒有的時候,你還有沒有見啊?我們之前說過,塵對根之後才有見,現在明暗色空都沒有,也就是塵不對根,那就根本沒有見了,眼根沒見東西,它有什麼見呢?所以明暗色空都沒有的時候,你看見的見也沒有,見都沒有,這識從什麼地方生出來呢?如果沒有體,哪能生出用來呢?根本不可能生出來,所以叫“見性尚無,從何發識”。

     【若汝識性,生于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也不見暗。

    】 假如你的識性不是從見生出來的,而是從相生出來的,那麼你既不見明,也不見暗。

     【明暗不矚,即無色空。

    彼相尚無,識從何發?】 “不矚”就是沒看見。

    如果識性是從相生出來的,而不是從見生出來的,雖然有相,你看不見呐,既看不見明,也看不見暗,那麼空色都沒有了。

    光是有相沒有見,我們之前講過,沒有見就不能成相,沒有見,這個相不能自己成為相。

    沒有相也不能成見,假如相沒有了,哪能發得出這個了别識來?了别識生不出來了。

     【若生于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辨。

    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

    】 假如說識性不生于見,也不生于相,而是生于空,是從虛空中生出來的,那麼“非相非見,非見無辨”。

    既然沒有相也就沒有見,既然沒看見,哪能辨别呢?非要先看見之後才能辨别,假如看見也沒看見,哪能辨别事物呢? “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你不能知道明暗色空,“非相滅緣”,滅緣者,即無所緣之境,把所緣之境滅掉了,這就是非相,你說“不要相,不要相”,那麼就把所緣的境滅掉了。

    所緣的境滅掉了嘛,這個見聞覺知從什麼地方安立呢?這個見聞覺知一定要有境,緣的境都沒有了,見聞覺知就無處生起來了。

    這個句子再總結一下:就是沒有相也沒有見的時候,就不能辨别,沒有辨别哪裡有識呢?不能辨别、不能見,你就不能知道明暗色空了,既然不知道明暗色空,“非相滅緣”,沒有相、滅掉所緣之境,見聞覺知就沒有了。

     【處此二非,空非同無,有非同物。

    】 這句話在不同版本裡面有點兒不同,“空非同無”,有的版本上是“空則同無”,宋朝之後的版本上是“空非同無”。

    “空非同無”還是可以講通的,如果是“空則同無”雖然容易理解,空了嘛,就等于是沒有了,其實是不對的。

    “此處二非,空非同無,有非同物”,這句話是相對兩個方面來講的:你說這個識性既不是見,也不是相,是“非相非見”這個二非的空性,這個識性是兩面都沒有的空性。

    “空非同無”,這個空性并非有無之空,非同無者,就是不同于事物有無之空,不是“空則同無”。

    性空的空不等于有東西沒東西的空,不等于事物擺在這兒是有,拿走了是空,不等于這個事物有無之空。

    “有非同物”,你說的空是空,這樣子不對,非同有無之空,那麼說有呢,就是有這個空性,并不等于事物之有,有這個空性也不等于是有物之有。

    所以空之有,不等于物之有,空之空,不等于無之空。

    空性的空,是說這個識性是空,沒有相也沒有見,總是有識性。

    那麼這個識性是空還是有呢?識性并不是某個東西,如果識性是個東西,那麼眼睛應該可以看到,但是識性是眼睛看不到的。

    說有,有不同于物之有;說空,不同于無之空,所以是“空非同無,有非同物”。

    不是“空則同無”,“空則同無”就等于事物之有無了。

     【縱發汝識,欲何分别?】 縱然你說識性是有,假如說是有,這個識有什麼用場呢?既沒有相又沒有見,這個識能分别什麼東西呢?如果它有相有見,可以分别東西,因為識是用來了别、分别事物的。

    既沒有相又沒有見,你分别什麼呢?有什麼用場呢?所以說識性有也不對,無也不對,有和無都不可能。

     【若無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識明月?】 假如這個識生起來了,沒有來由,凡物之生起都有來由,假如這個識沒有原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識明月”,那麼為什麼不能在太陽底下看見月亮呢?你無所因嘛,就是不因為有月亮而見月亮。

    因為有個東西在才能看到這個東西,比如因為有錄音機,才能看到錄音機,有月亮,才見月亮。

    假如突然而來,不要有什麼東西就能看見,你為什麼不能在太陽底下看見月亮呢?太陽裡沒有月亮,隻看見太陽嘛。

    假如你無因而求,你看見月亮好了,既然看不見,你就曉得看見月亮是因為有月亮之故,就是有所因,就是不無因生。

    說來說去,都是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就是非因緣、非自然,所以就是我們的如來藏性。

     【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

    如是識緣,因何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亦複如是。

    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 你再更加詳細地看看,微細地考察考察看,你這個能見的見是托在你的眼睛——也就是眼根上,“相推前境”,相是眼前的色塵、前境,境界就是色塵。

    “可狀成有”,這些東西都是有形狀的,可以看得見、摸得着。

    “不相成無”,假如沒有相,你看的是沒有、是空。

    “如是識緣,因何所出?”你再推敲推敲看,這個識是從什麼地方生出來的?因為上面講,它不從根生,不從相生,也不從空生,空、見、相都不可得,那麼識是從什麼地方生出來的呢? “識動見澄”,這個識,就是了别識,是動來動去的,一會兒緣這兒,一會兒緣那兒,一會兒看,一會兒聽,一會兒嘗,一會兒觸。

    見是澄,就是眼根照境,它是不動的,所以叫“見澄”。

    一個是動,一個是不動,哪能和合成功呢?因為同體才能和合,不同體就不能和合,所以叫“非和非合”。

    “聞聽覺知,亦複如是”,見是如此,其他的聞、聽、覺、知,就是其他的五根,也跟這個見根一樣。

    “不應識緣,無從自出”,因為這些都沒有,就不應該說識是自己跑出來了,也就是不自生。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當知了别,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

    兼彼虛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 識性本來不是從什麼地方生出來的,無所從來,無所從生。

    “當知了别,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你應該知道這個了别識,見聞覺知,圓滿湛然,無欠無餘。

    樣樣都能見,樣樣都能聞,樣樣都能觸,樣樣都能知,所以叫圓滿。

    所謂湛然,就是見聞覺知的根性就是如來藏,如來藏是湛然不動、不生不滅的。

    “性非從所”,它不是從什麼地方生起來的,是清淨湛然、本來有的,本來如此的。

    “兼彼虛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所謂兼彼,就是我們前面所說的虛空、地、水、火、風,都破過有個來處了,都不可得,所以我們現在破的是這個識大,識大也一樣的,也無來處,識大、根大、空大,加上地、水、火、風,合起來均名為七大。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這七大的本性、本體、性體是真實不虛、圓滿無缺的,互相融攝,沒有妨礙,都是如來藏性,哪裡有生滅來去呢? 【阿難!汝心粗浮,不悟見聞,發明了知,本如來藏。

    汝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有?】 與前面問根大差不多。

    佛對阿難說,你心太粗了、心浮,浮而不實之故,不能很深地照察這個真理,不能悟見你所發明的見聞覺知都是如來藏性。

    假如不是如來藏性的話,你應該看看眼耳鼻舌身意這六處的識心,它們各有緣境的,眼是緣色塵,耳是緣聲塵,鼻是緣香塵,舌是緣味塵,身是緣觸塵,所以各有各的緣境。

    “六處識心,為同為異”,這六處識心是同還是異呢?如果說同,它有異;說異,它有同。

    如果說異,它是同一種識性,雖然眼、耳、鼻、舌、身、意是六個,但它“本是一精明,分為六和合”,它是一精明、是一體,所以說有同;因為各個緣境不同,所以說有異。

    因為我們衆生都有界線,眼睛不能聽,耳朵不能看,不能六根互用,所以這裡面是同也有異,異也有同。

    那麼“為空為有”呢?這個六識是空還是有呢?若說它是空,它用有;若說它是有,它體無,所以叫非空非有,體沒有,用是有的。

    “為非同異”,如果說它非同,那麼就是異了,它又不異,因為它這個識是一體;如果說它非異,非異也就是同了,它又不同,因為所緣的境界各個不同,所以它是非同非異。

    那麼“為非空有”呢?剛剛說過它體是無,也就是非有;相用是不無,也就是非空,所以是亦非空有。

    那麼四邊都沒有,既然四邊都沒有,就是如來藏性。

     因為識大不無,不無因生,它還是有的。

    因為我們的見聞覺知能夠了别,什麼都能分别,所以說識就是識神。

    這個識神就是如來藏性。

    不要聽見識神就害怕,因為玄沙禅師說過一句話,大家都吓壞了。

    他說:“學道之人不識真,隻為從來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

    ”癡子才喚它是本來人,那麼大家都說:“喲,這是識神識神。

    ”其實,識神就是如來藏性,就是如來藏性的妙用,是如來藏性生起的,就等于水起了波浪一樣,它不無。

    假如沒有識神,我們大家都是癡子、呆子。

    真如本體就這樣子嘛。

    假如我們學道的人都學了這個樣子,都害怕識神,這起什麼作用呢?這樣不能得真實受用啊!所以我們不能這樣,要認得本體,認得這個如來藏性,起識神的妙用,但又不執著這個相,不執著這個用。

    明白在在處處都是如來藏性随緣的妙用,你盡管起用,但是不執著。

    反過來,你稍微有點兒粘着,着在相上,就壞了,那就是生死。

    這叫“差之毫厘,謬以千裡”“毫厘之差,天地懸隔”,所以宗下再三這麼說,就是要我們識得這個如來藏性。

    這個在密宗裡的大圓滿、大手印,就是說“拿到不管”這四個字。

    往往你們都講“拿”,就是拿東西拿得來,不能解釋這個“拿到不管”,其實就是你認得它,不是說真拿到啊,人家是說不可得中恁麼得,無可得處正是得,這就是拿到,就是要識得它。

    你識得這個本來面目,就不要去管它了,因為一切都是我的妙用,不要再去着相,不要再去着知見,去立個知見:“哎呀,我已經成功了,你們都是衆生,我就是佛了。

    ”該死!該死!這知見生了,你還是管了。

    一切都不可得,一切都随緣起用,盡管随緣起用,不要管它,什麼都不管,不要管神通不神通的。

    因為衆生對神通看得很重,追求神通,實際上這還是執著,因為你要神通之故,反而倒沒神通了。

    因為你要神通之故,得了神通也要成魔王。

    所以盡管有神通,等于沒神通一樣,不要粘着。

    我隻随緣起用,什麼神通不神通的,都不管它。

    所以宗下就有這樣一個公案:五個大善知識已經開悟見性了,還要去參訪,就像趙州老和尚一樣,“趙州八十猶行腳,隻因心中未悄然”,心裡悟是悟了,還不是太平沒事了,還總有個什麼東西在那兒,所以再參訪各方善知識去印證印證。

    他們走到一個地方口幹了,想吃些茶解渴,剛好一個老婆婆在那裡賣茶,這五個善知識跑了去說:“哎呀,老婆婆,請倒五杯茶來,我們大家口渴了,請給我們些茶解渴。

    ”老婆婆一看:原來是幾位大和尚啊!就說:“大師父,你們到什麼地方去呀?”他們說:“我們來參善知識。

    ”老婆婆就說:“你們來參善知識啊,好啊,不過吃茶是這樣子的,有神通就吃茶,沒有神通就不要吃茶,錢我是不要的。

    ”五杯茶倒好了,請五個和尚顯神通吃茶。

    大家都呆住了:“哎呀,我們沒有神通啊,這個茶不能吃了。

    ”老婆婆一看,哈哈哈一笑,“你們五個呆鳥,看我老婆子顯神通給你們看。

    ”她拿起茶杯來,“咕嘟咕嘟”一杯,“咕嘟咕嘟”一杯,吃完了。

    這五個大善知識恍然大悟:“原來我們都執著神通啊!這個吃茶不是神通又是什麼呢?”所以諸位菩薩,大家不要執著,如果執著神通就錯了。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妙覺湛然,遍周法界。

    含吐十虛,甯有方所?】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性識”就是性中之識,“明知”就是了了常知。

    你就是不知道,這個性中之識就在我們的真性沒有跟外界接觸、發生這個了别識的時候,就是性中之識未發生于外的時候,是明知者。

    講到這裡,識大就要結束了,才講這個“如來藏中”,就是一切事物都出自于我們的如來藏,因為如來藏是個本體,它是妙覺本體,任何事物都是從這裡發出的,所以叫“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歸還此法界”,都統統歸到這個如來藏中去。

    如來藏中的性識就是真性,這個性中之識有了了分明的知覺,不是木頭、不是頑空。

    它是有明知的,這個識不能對外時、不能接觸外境時,這個識是真識、是明知,是了了分明,不是有斷有續的,叫常知,是無斷無續的。

    不是有能有所、有對待的,是絕對的真知,所以叫作“性識明知”,就是性中之識是了了分明的,絕能所、絕對待的,都不可得。

    “覺明真識”,我們的如來藏是個覺體,它不是木頭、石頭,它是個靈明覺性、是個明覺體,這個覺體的明知才是真正的識,而不是妄識。

    妄識是相對而有的,我們知道東南西北、長短方圓、青黃赤白,這都是相對而有的,而真知呢,真知實在就是無所知啊!所以叫作般若無知。

    假如有能有所,就不是真知而是妄知了。

    所以這個性體是真識,這個覺明之體是一真識,它無所知、無能知,本身就是個知。

    後面去餘疑的時候就講到:如果覺有明、明有覺就壞了。

    覺有明,就因明立所了,就成妄了。

    因為覺體本身就是明,明本身就是覺,覺之明,明之覺,不是兩個東西。

    如果覺之外有明,明之外有覺,就變成妄覺了,那麼就是無明。

    因明立所,這個所明之後就是三細(業相、轉相、現相)中的業相(業識)。

    所以講到真識,真識覺體之明就是明無所明,明無能明,無所不明,所以是了了常知,了了常明,這就是我們的真知、真識啊! “妙覺湛然,周遍法界”,妙覺者,即無所不覺,覺而無所覺,雖然樣樣都能,但卻不立能所,一切法從它而生,但它卻不着一切生起之相,所以說是妙覺。

    妙覺之故,湛然不動,不起波瀾,不像水要起波浪。

    因為不動之故,因為無所不知之故,無處不在之故,無時不有之故,所以它周遍法界,随便哪一法界,十法界當中,都不能沒有它。

    它在十法界裡都有,叫含吐十方。

    含吐十方者,就是虛空本來沒有東南西北、四維上下的區别,就是因為識神的分别,取日出之處是東方,日落之處是西方,這樣就有了對立,分南分北,這都是我們的識在那兒分别,實際上虛空是一體的,沒有東南西北,如果我們這個妄識拿掉之後,把對東南西北的分别都舍棄之後,那就還歸一體了,這就是把虛空滅掉了,東南西北上下這些方所都沒有了、滅掉了,這就是“含”,含進去了;“吐”就是十方虛空又不妨有東南西北、四維上下,因為起妙用的時候可以起波瀾,如果水死在那裡,不流動,不起波浪,人們就看不到像“海甯觀潮”那樣波瀾壯闊的景緻,假如水一點兒也不動,那就沒什麼風景好看了。

    同樣,假如我們的真如佛性一點兒也不動,光是一天到晚守着本體,像死人一樣,什麼妙用也不起,這有什麼用處呢?我們要生龍活虎,要起妙用,随緣起大機大用,這樣佛法才是積極的,才有價值。

    所以識神就是我們真如的妙用,我們認得這個識神本體之後,就利用識神不妨分東南西北、四維上下,不妨有青黃赤白、男女老少、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都不妨有,這就是“吐”,“吐”者生也,十方虛空又生出來了。

    所以盡管含,盡管吐,這個十方任由我含吐。

    因為我周遍法界之故,哪裡有方所呢?故不立有,就處處都有,無處不在,無所不有,這就是我們靈識的妙用。

    所以我們識得這個靈識之後,就好起用了,而不是死守在那裡不動。

    假如緊守那裡不動,在禅宗叫作“聖堕”,堕在窠臼裡還是不行,因為這還是生死,所以生死還是不了。

    真正了生死者就是在生死當中無生死可了也。

    盡管生生死死,盡管在六道裡頭出頭沒,而沒有生死可得,這是真了生死。

     小乘人證偏真、偏空,這個真是對着凡夫的俗而言,是相對的,叫偏真。

    因為小乘人不知道真俗不二,他偏空,着在空上,以為六道輪回、生死都是凡夫俗子的事情,我已經成聖了,了生死了。

    因為他把凡聖割為兩段,所以根本不得妙用。

    不得妙用還是法執,因為有法執之故,法我不亡,不能了變易生死,所以這還是不對的。

    真正成道的人他說“我實不取泥洹(泥洹也叫涅槃)。

    ”不取泥洹者,不是坐那裡不動,不做事情,隻顧享受,不是的!我們盡管做事情,但是沒事情做,所以叫作無心而應!隻要無心,一切事情都可以做。

    關于無心、空心,有的人有些誤解,他認為心空就是什麼事情都不要做,這就錯了!心空并不是不做事情,不是像泥塑、木雕一樣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心空者,是心不着相也,這個相不粘着在心裡面,事情還是要做,該管的還是要管。

    你做事情做得不對,我不來管你怎麼行?如果你做錯事情,我要規勸你,叫你改正,叫你悔過自新,哪能不管呢?哪能不說呢?罵還要罵,打還要打,所以真悟道的人嬉笑怒罵都是佛法。

    何嘗不是佛法啊?我罵你、打你,為什麼?我不是恨你,不是同你作冤家,是叫你改過自新,叫你不要再犯錯誤,叫你超出這個生死輪回,所以有這樣的好處。

    打你、罵你,你不要作罵會,不要作打會。

    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做、都不管、随他去,不是的,照樣做、照樣管,對犯錯的人還是要教育,全要教育、全要管、全要做,盡管做、盡管管,但是這種事情不粘着在心裡面,就像不是自己做的,而像是别人做的一樣。

    所以這個空并不是把事情拿掉、不做事情,而是做而不著,正如《金剛經》所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就是一切事都無所著,不是不生心,不生心就變成死人了,要生心,生個靈活妙用之心,生六度萬行之心,生的這種心,不是不生心。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這是說一切事情都是我們的業,根據我們業障的深淺、厚薄而發現種種不同的業,所以我們共業之中有别業,别業之中有共業。

    在座的人都在這個社會裡,這是共業。

    雖然在這個社會裡,但各個遭遇不同,各個家庭環境不同,這就是别業。

    一切事情都是業發現的,根本是沒有的,飲食起居、家庭環境,乃至社會、國家、世界都是業,這個業我們要識得它,要明了業是虛假的,不是真實的。

    有人問:我的定業該怎麼辦呢?他認為這個業是定了,像釘子一樣釘牢了,一釘牢,這個業就成功了,假如認為這個業在那兒,我一定要酬報,就像欠了債一定要還一樣,這樣就着業是實有的了。

    實際上業在什麼地方呢?拿出來看看,但是卻拿不出來,這就說明業不可得。

    因為有心之故,業就生了;如果心空,業就沒了。

    所以有人說忏悔,說念念《地藏經》或者念念什麼咒能夠忏悔罪障,實際上這都是因為不明白業從心生,還從心滅,如果你有心,你再念什麼咒、再讀經什麼都消不掉,因為你有心在那兒。

    所以要心空,明白一切都是幻影,正如《金剛經》所說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什麼是有為?就是我們妄念心動就是有為,一念心動,無明生起,這就是有為,不是你做事情叫有為。

    心一動之後,妄念生起了,這就是有為法,這些有為法都是夢幻泡影,就是我們從前所作的罪、所造的業,都是夢幻泡影,不可得,所以要趕快心空啊!如果你識得它,明白一切都沒有,都是夢幻泡影,都是夢、做大夢,那你還執著它幹什麼?這都是變戲法的幻術、是水泡泡、是影子,執著它為實有做什麼?大家還認為這是定業,認為定業不可轉,不過也難怪大家認為是定業,因為在小乘裡講:定業不可轉,定業是一定要酬報的,但是在大乘裡就說:定業也可以轉!我講幾個比方,說定業可以轉:比如我們造的業,無形中有個影子,就像空中的電波一樣,你這個人等于是收音機,如果收音機不開,把它關掉,雖然有電波,收音機不會響。

    如果收音機一開,接觸電波了,那麼收音機就會響起來。

    如果你的心總是空的,無論什麼業障來找你也找不到,因為你影子不可得,業障在什麼地方找你?所以說沒有什麼定業不定業的。

    所以達摩大師跟二祖說,你欠了個命債,可以不還。

    假如定業不可轉的話,那一定要還了,但達摩大師說:“為維持我正法之故,可以不還。

    不然你還這個債,被殺頭,恐怕人家诽謗我正法。

    ”因為他們都有宿命通,都曉得過去世的事情,你殺過人啊,現在你要被人殺。

    但達摩大師跟二祖說可以不還了,為什麼呢?因為二祖心不動啊,宿債就可以不還!假如你的心空了,遇到任何事情都知道是假的,我随緣應付,不當作一回事情來做,心裡不粘着,而不是不做事情,你隻要心空,業障尋不着你。

    到什麼地方尋你呢?所以心空,業就消了。

    有個大祖師打了個比方,他說業就像是水結成了冰,而冰遇到熱氣之後,被太陽一曬以後,被燙的水一澆,冰就融化了,這火就是般若智慧!悟道以後心空了,就明白一切都是假的,都不可得,我心空。

    好了,嘩!業就消光了,哪裡還有業呢?還有什麼定業不定業?哪裡還有受報不受報?都不可得!這是一種比方。

    還有一種比方,就像你做了一個國家的大總統,已經高高在上了,即使從前欠了别人幾百塊錢,人家也不好意思來跟你讨了,“哎呀,他已經有這麼高的地位了,這點兒小債務就算了吧,不去讨了。

    ”那麼無形中債就消掉了。

    所以沒有一定的業,這個業不業都在自己,隻要你時時心空,都不可得,沒什麼業不業的,不是一定要念經持咒,念經持咒就是要消掉妄心,把你的妄心轉過來。

    因為你的心粘着在事情上,總要分張三、李四,這個長、那個短。

    當念經或者持咒的時候,心念到經咒上去了,就把妄心轉化了,業就消掉了。

    所以念經持咒是為了轉化你的心,懂得這個道理之後你心一轉,一切都空淨了,都不可得,就一了百了,統統了了。

    所以一切都是“循業發現”,不要當作實有。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

    ”世上無知的人,就在這裡分别,認為事物不是因緣所生的就是自然而有的,不曉得這都是大夢,有什麼好分别的?不要夢中說夢了,不要分别了。

    “皆是識心,分别計度”,都是我們的識心、識神在用事,一天到晚分别計度,所有是非就都出來了,否則一點兒是非也沒有,哪裡有是非?“但有言說,都無實義”,你嘴巴說得到的都無真實的意義。

    因為這個真實的覺體,也就是如來藏性,是口說不到,心想不到的,要言語道斷,心行路絕之後,才可以領會它。

     那麼這樣一看之後,有幾個問題: 第一是識,識是根大顯現出來的,六根有六識。

    前面眼、耳、鼻、舌、身、五根,對外面色、聲、香、味、觸五塵,五根對五塵生五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根對塵生識,意根對法塵生意識,這一點《楞嚴經》講得很清楚。

    在相宗講來,就有些抵觸。

    相宗說“五聚意識”,即意識是跟着眼、耳、鼻、舌、身一起走的,那麼眼睛看到外境的時候隻了總相,就是根對塵的時候,譬如我們在這個房間裡看到許多人,不分張三、李四,分出來張三、李四的話,這就是意識了,相宗這麼講意識。

    那麼《楞嚴經》裡說,因為根能照境,識能了别,當根照境的時候,也就是眼根對塵的時候,就看見總相,就是許多人不分離,那麼分别這是張三、那是李四的是眼識而不是意識,意識隻緣前五根落謝的影子,它緣内塵,在這裡思量分别,所以在這個地方有出入。

    因此,相宗就更加诽謗《楞嚴經》了,诽謗的地方多了,後面再講。

     第二是根大,有人說,因為根對塵之後生識──眼識、耳識、鼻識等,所以應該把識回歸到根大,因為識是從根大出來的,是根對塵之後才生出來的,那麼應該屬于根。

    可是我們說這個識屬于如來藏性,是如來藏性,不回歸根大。

    為什麼呢?因為識看起來好像是從根大來的,但實際上根本還是如來藏性。

    譬如一棵大樹,根生起來後生樹幹,樹幹生起來又生樹枝,樹枝生出來後又生葉子。

    葉子雖然是樹枝生出來的,但是實際上它卻離不開根。

    假如離開根,葉子就生不出來了。

    因為葉子一定要通過樹根吸取養分之後,才有葉子生出來,實際上葉子是從根生出來的,而這個根就是如來藏性,所以要把識大回歸到如來藏性。

     第三是識大,前面隻講到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沒講七識、八識,是不是《楞嚴經》裡漏掉了七識、八識呢?關于這一點有幾種說法,一個是交光大師在《楞嚴經正脈疏》裡講過:根大是八識,就是前面我們所講的地、水、火、風、空、根,第六講根大,第七講識大,這個根大就是第八識,而第七識就是意根,因為講到意識了,意識的根是七識,所以說七識、八識就包含在裡面了。

    因為上次講過根大,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根是心,從根能照境的角度講,根屬于心;從根大是心所依之處來講,譬如眼識依眼根,耳識依耳根,因為是心所依之處,所以是色法,一個是心法,一個是色法。

    因為心法是八識的見分,色法就是八識的相分,見分、相分都是第八阿賴耶識的自證分所生,所以根大屬于第八識。

    而七識是第六意識的根,所以七識、八識都包括在内了。

    另一種說法來自天台文句,認為七識、八識都為意根所攝,沒有說到這個第八識上、沒有說到根大上,這就和交光大師的《楞嚴經正脈疏》有出入了。

    還有人說,七識、八識屬于識大而不屬于根大,就屬于地、水、火、風、空、根、識裡的識大。

    所以疏鈔裡有這麼多區别。

    實際上第八識既不屬于根大,也不屬于識大。

    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前面講過,第八識是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有無明,有生滅,因為有無明生滅之故,所以由如來藏性轉變為阿賴耶識了,阿賴耶識和如來藏性是一個東西,不是兩個東西。

    我們前面講過,譬如一個人喝醉了酒,行為錯亂迷糊了,可他還是這個人。

    今朝把這個根消了,識也消了,根與識都不可得,既然都不可得,那這個阿賴耶識也不可得。

    之所以有阿賴耶識者,就是因為有六根、六識,今朝六根也不可得,六識也不可得,六根和六識都消除了,都打破了,消除、打破之後,阿賴耶識也跟着轉,阿賴耶識也就歸如來藏性了。

    所以第八識并不屬于識大,也不屬于根大,根本是如來藏性,所以《楞嚴經》裡就不講第八識了。

    下面再說第七識,六識是七識所生,因為七識是根子,假如沒有七識,就生不出六識來,所以六識就是七識,七識已經包含在内了,就不另外說了,所以有這點區别。

     到這裡四科、七大都講完了。

    就是說法法皆是虛妄不可得,因為我們衆生妄心執著,所以追逐事物,而這些都不可得,都是夢幻泡影,所以執著不得;反過來說,事事物物,法法全真,都是如來藏性,這都是我們的性所顯現的,都是我們真心的妙用,隻要我們不粘着,法法全真,全妄即真!假使一粘着,就成了全真即妄,都變成妄想了,那麼就要造業受報了,就差這麼一點點。

    所以修行修行,就修這麼一點兒東西,不是修别的什麼。

    所以我們要在心地上用功夫,時時刻刻保養我們的真性——也就是佛性。

    離開性來說法都是外道,無論他怎麼說,身體氣這麼轉,哪樣小周天、哪樣大周天,乃至于能出陽神,也不是。

    為什麼呢?因為你沒有識得這個真性啊!你出的陽神是意生身,還是第七識,還是生滅法,所以不究竟。

    要識得根本,識得如來藏性,要知道如來藏性就是妙明真心,它能生起一切法,它無一切相。

    你不要執著,要識得這個本性,不識得這個本性,着相就壞了,陽神還是相,你着相就壞了。

    同時也不離相,因為我們要起妙用,沒有相哪能起用啊?就是我們要識得這個相的來源。

    今朝四科七大就是破兩邊,把兩邊破了之後,顯現這個如來藏性,叫你都不可得。

    顯現出來了,就識得它,識得它之後,那麼起妙用,所以法法皆真,這個叫作空不空如來藏。

    顯空者,破兩邊都不可得,因為一切事物都是相對來的,叫兩邊,比如明對暗,色對空,大對小,長對短,都是相對來的。

    所以破兩邊,都不可得,不可得之後顯現這個中道,這就是不空,所以說空不空如來藏。

    前面講七處征心是破妄想,是顯空,是空如來藏,下面接下來講十番顯見,前面講了空如來藏,不要在破了空之後,認為沒有東西,有!有這個見性,所以就是不空如來藏,但是你不能偏着到真上,這樣不行,所以接下來講空不空如來藏,是分三種回答的。

     要空卻一切所有,識得我們真性是不空的,真性能生萬法,真性能起妙用,所以一切形相都是我們真性所生的妙用。

    有人認為《金剛經》跟《彌陀經》有矛盾,說《金剛經》講一切都空,《彌陀經》講一切都有,認為這兩部經有矛盾。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真空就是妙有!《金剛經》講的真空,說的是妙明真心的體;《彌陀經》講的用,說的是妙明真心的用,有真空之故,能顯妙用,有妙用之故,能顯現有真空。

    假如沒有妙用,何以見得有真空呢?如果沒有事,哪能顯出理來呢?沒有理亦不能成事,所以理事圓融。

    所以《金剛經》就是《彌陀經》,《彌陀經》就是《金剛經》,這樣處處不離相。

    所以說修行不一定要在山林裡、深山裡去修行。

    你不能離開相的,真在大鬧都市裡修行才能真成道。

    然而這話又說回來,能夠不為境所移,能夠不為這花花世界所動搖,這是大力量。

    但是反過來說,一開始用功的人沒這個力量,還是改個靜舍比較好一些,但是光住在靜舍裡,不到鬧處來練心也不行,還是不能真了。

    因為是不是真了,就是要看境界來了還動不動心,如果在境界面前還動心,被境界一拉就拉跑了,那還是不行。

    道教裡也有這麼一個例子,出自《七真傳》,說有個修道人升到天上去,卻被王母趕下去了。

    為什麼呢?因為他一天到晚不接觸人,就在深山裡修道,到了天上,看見天女那麼漂亮,一下子呆住了,那麼一呆之後,王母就把他趕下去了。

    這是外道的例子,我們借來用用,就是說明不是時時在深山裡修就能了脫的,也不是一天到晚坐在那兒不動就能夠成道的。

    我們要動、動、動,動而不動,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動的,我們這個動就是不動,不要把動與不動分成兩邊,因為不二法門,動就是不動,不動就是動,動靜不二,這樣才能成道。

     佛這樣開示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空不空如來藏,與會大衆聽到佛這樣開示之後,都了悟了。

    我們看下文: 八、妙心不滅
    是諸大衆,各各自知,心遍十方。

    】 不光是阿難,在會大衆承蒙佛慈悲開示,都開悟了。

    不厭煩瑣一道一道地開示叫微妙開示,用世間的法來說明佛法,這就是微妙開示。

    因為你總執著世間法,如果不用世間法來說明佛法,那麼你不容易懂。

    所以佛就這樣用微妙法,使得在會大衆“身心蕩然”,這個色身與妄心,一切都消融光了,沒有了。

    “蕩然”就是都洗蕩光、都沒有了。

    因為身心都不可得之故,得無挂礙了。

    有心就有挂礙心不可得就沒挂礙。

    你心真空,哪裡有挂礙呢?這個挂礙還要再解釋一下。

    有些人用功用得死功,認為一切都要空,我不要挂礙。

    有一個做母親的修行人,她打坐的時候,有人跑來跟她說:“哎呀,不好了!你的兒子掉到水裡了!”她就坐在那裡不動:“我一切都不着,無挂礙,我哪裡有兒子啊!”不動了。

    她這麼說對不對呢?看起來蠻好、蠻俏皮,心無挂礙啊,常人說母子心心相連,叫血肉相連,母親都疼愛孩子。

    聽說兒子掉到水裡面去,都心痛得不得了,急都急死了,但是她卻坐在那裡不動。

    你看,多好的功夫啊!其實不然,我們做的功夫不是死的。

    兒子掉到水裡去,你為什麼不設法去救他?為什麼不設法去打撈他?難道讓他死掉才算真空嗎?恐怕不是的。

    這是死攝法,不是真空!我們說真空不空,真空者,照樣想方設法救他,但是我不粘着,救得起來也好,救不起來也好,盡我的力量,救不起來,我心安理得,因為盡了我的力量。

    你不去救這是不靈活,哪能不管他的死活呢?如果是這樣,那佛菩薩也不需要再來救度衆生了,佛菩薩說,“你們關我什麼事啊?我不動,你們六道輪回,盡管六道輪回,你受苦,盡管去受苦,不關我的事情,一切都沒有嘛,都空嘛。

    ”如果是這樣就會錯意了,修行是要修真實法,而不是死攝法,這樣做死功夫哪兒對呀?我們修行是開智慧,而不是死在那裡不動。

    你看《心經》第一句講:“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你看,觀世音菩薩就不是做死功夫,“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有般若才能渡過生死苦海彼岸之上啊!要有波羅蜜多,要開智慧,你這個死攝法算什麼智慧?不要說是自己的兒子,就是别人也要救。

    從前有個修行人也是這樣,失火了,大家都忙着救火,可他卻坐着不動,以為這是打坐用功,其實這是守死掉了。

    你該救還是要救啊!但心不要慌亂,慌亂就不行了。

    這世上的人就是慌亂,心慌意亂就會出大事情。

    要鎮定,找到火源,弄清起火的原因,想辦法去救,要鎮定,不要亂。

    我看見過心慌亂的一位,那是一位母親,她看到房子着火了,想着自己的孩子還在房間裡,就沖進去把孩子搶了出來,人家說“哎呀,你怎麼抱個枕頭出來呀?”你看看,她心一慌亂,把枕頭當成孩子抱出來了。

    這時候再想去救孩子,房子也燒塌下來了,進也進不去了,這位母親當場就哭死過去了。

    所以慌亂也不行,不要慌亂,但是也不要着相,執著個死空算什麼東西?我們講真空,真空是不住相的,事情還是要做。

    所以修行要懂得這個修行的訣竅,不是瞎來。

    所謂“得無挂礙”,不是一樣事情都不管了叫得無挂礙,真正的得無挂礙是心不住相。

     “是諸大衆,各各自知,心遍十方”,在會大衆都已經開悟了,明白自己的真心是盡虛空、遍法界,無所不在,無時不有。

    這個真心都是如此,所以識得真心之後,努力用功就好了。

     所以《楞嚴經》好就好在這一點,是微妙開示,不像其它的經,籠統說一句,不大容易懂。

    這個經說得多詳細啊,從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地、水、火、風、空、根、識七大,就這麼一樁一樁地開示,五陰、六入是有組織了,五陰──色、受、想、行、識,不光是一樣的東西了,六入──眼、耳、鼻、舌、身、意,這樣子開示過來,所以《楞嚴經》開示頂詳細了!大衆都得到釋迦佛的無量恩德,說“開我迷雲,令我得入”,把我的迷雲打開來了,讓我得入這個妙明真心的本體。

     【見十方空,如觀手中所持葉物。

    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是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圓,含裹十方。

    】 “見十方空”,看東南西北、四維上下這十方空,“如觀手中所持葉物”,就像看手中拿着的一樣東西一樣或者像拿着一片樹葉子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為什麼能看得這麼清楚呢?因為一切空相以及色相都是循業發現,現在已經業空了、業淨了,業淨空了之後,所見也就不同了,所見的空相、色相都不可得了。

    不像我們凡夫見了這個就執著這個、粘着這個東西,心裡有欲望,他都不可得了,都是空,所以十方都是虛空啊!你心量大了之後心包太虛,太虛空都在我的心裡,不在心之外。

    那麼我看太虛空,就等于我手中的葉子或者所拿的東西一式一樣。

    你着相之後大小就隔礙了,我們前面說小就是大,大就是小,你着相之後,看見杯子小、錄音機大,小跟大的分别就生出來了,因為你着相之故,大就不能入小,小也不能攝大了。

    你心空之故,相不可得了,哪裡還有大小呢?大小、長短、方圓都不可得,那麼小歸攝大,同歸空性,彼此互攝無礙。

    所以“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是菩提妙明元心”,世間所有東西都是這個如來藏性所顯現的,一切事物都是佛,因此我們再三說,台子也是佛,闆凳也是佛,杯子也是佛,錄音機也是佛,經本也是佛,統統是佛,無一不是佛,因為都是我們的妙明元心啊!這個菩提是正覺,妙明元心是相用、是由正覺起的相用。

     “心精遍圓,含裹十方”,我們的正覺妙體是圓滿無礙的,七大可以互攝互用,沒有妨礙,所以叫作遍圓,遍滿十方,遍滿十法界,無所不有,無所不用,含裹十方,十方虛空都在我這個真心裡,不在心外。

    由于妄心之故,所以去分别種種事物不同。

    譬如水受到太陽的照射,那麼會有熱度,有熱氣之後就變成水蒸氣,水蒸氣升上去就變成雲了,雲遇到冷空氣,又凝結成雨落下來,當雨落下來的時候或者是天氣冷的時候,又會變成霜、變成雪。

    所以霜、雪、雨、雲等等都是水的變化,凡夫俗子就着這種變幻相,這是雨,這是霜,這是雪,這是冰,這是雲,而不明白這都是水的變化,所以你識得真性之後,就知道一切事物都是我真心的變化,因為都是真心的變化,就不要去分别雨、雪、冰、霜了。

    你曉得這雨、這水就是真心,就不要看男相、女相了,不要看這衣裳難看啦、好看啦,就不要分别了。

    你時時刻刻見性,這就得了。

    所以修行的人要心量廣大,要透過相見性,廣大就見十方虛空都像你手中的葉子一樣,多麼清爽啊!我們的眼睛隻能看見眼前幾丈遠,就是因為心量不大,執著之故。

    你心放大了,就有天眼通,就看得遠,所以我們要把心量放開。

     所以修行,第一先要識得真心,識得真心之後綿密保任,不是識得真心就了手了,還差得遠,你還是凡夫地位,才剛剛開始,識得真心之後綿密保任,要把習氣消除。

    還執著有空有色就是習氣,根本沒空沒色,它非空非色。

    我們前面講過,财、色、食、名、睡這五蓋是人的習氣裡最重的,要把财、色、食、名、睡這五蓋打掉,你不要求發通,通自然尋你了,它自然來了,因為你心量大了嘛,循業發現嘛,所以在會大衆看十方虛空跟看手中葉子一樣,心量大了,眼見事物就大。

     【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

    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

    】 回過來看看我們父母所生的這個色身,就像虛空中吹的一個灰塵、一個微塵一樣,若存若亡。

    為什麼說是若存若亡呢?因為這個身體不無,一個東西在那兒,就是若存;但身體亦不有,因為身體是假相,不可得,就是若亡。

    身體之所以存,之所以亡,都是你的分别心。

    它是存而無存,不存而存,不是真存。

    譬如灰塵,被風吹起來就有灰塵,就等于我們的色身,父母生出來嘛,有一個身體在那兒,就存了;那麼這個灰塵息掉了,就等于我們的色身死了,就等于亡了,實際上存亡本來都沒有,不過是個灰塵的起滅而已。

    這個真心是不動的,它不因我們的色身生出來而生,也不因我們的色身死了而滅,它是沒有生滅的,就是若存若亡。

    相上是在那兒,相上是會亡,實際上絕不會有存有亡的。

    “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就像是一個不動的大海裡漂浮起來的一個一個水泡泡一樣,起滅無從。

    泡泡之起,不是泡泡自己起的,而是海水起的;泡泡之滅,不是泡泡自己滅,而是海水滅滅還海水了,所以起滅都是海水,泡泡都是假相,這就是“起滅無從”。

    這水泡沒有起,也沒有滅,因為水泡起時,大海水不少一滴,水泡滅時,大海水不多一滴,不增不減,就是說我們的真如實性是不增不減的。

    因為不增不減之故,它沒有起,沒有滅。

    所以要明白我們的色身、妄心就等于虛空中的一個浮塵,等于大海的一個水泡,相上生起來了,實際上沒有生;那麼死的時候,相上滅了,實際上也沒有滅,不可得,所以這就是悟道,悟道的人是這樣見的,明白身體不可得。

     【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 他們都明了了,一切都了然了,大衆都知道這個本妙心,這個真如佛性、如來藏性是本來不生不滅的,本來常住,不來不去的,不像前面說的客塵煩惱那樣,因為是客人嘛,就會來來去去。

    我們的常住真心是不來不去的,不生不滅的。

    這個生滅、來去都是妄想,是幻心,不是真實的。

    所以這個妄心跟我們這個幻身,你說給一般人聽,說是本來沒有,他是不會相信的,要真正開悟了他才相信:這個幻身、妄心真的不可得啊!而如來藏性是不生不滅的,那麼這裡真正見道就是見道位,就是開悟。

    但是這個見道是真真實實證到的嗎?不是,也不是!為什麼不是呢?因為這是佛的慈悲開示指點之故,在會大衆實際上沒真正證到這個地位。

    那麼我們修行人,這一關是非常重要的,譬如參禅的人,或者念佛的人,甚至于修密法的人,他跟佛相應的時候,“啪!”一記打開,就是大地平沉,虛空粉碎,就見到了自己的本性,“嚓!”就見到了。

    但它是昙花一現,一下子又“呼呼”失掉了,這個境界不可得,又回到凡夫身了!這種功夫不是真功夫,在宗下所謂“盲眼烏龜鑽木孔”,瞎眼的烏龜鑽木桶,偶然碰到洞眼了,偶然碰着一次,你再叫他去,他就不行了、碰不着了,所以這種功夫不是真功夫。

    要活活潑潑地、腳踏實地去用真功夫。

    怎麼用功呢?就在境上鍛煉,要磨煉,有的人偶爾見到一次就狂妄了,“哦,好了好了,我見道了,見道了。

    ”不是沒見道,是見道了,但隻是偶然碰着,不能時時如此啊!你要時時如此,在應緣接物的時候,無物可接、無緣可應,盡管應緣接物,不是不做事情。

    盡管做事情,我們的真心——本性一點兒不動搖,所以宗下說,今天我普請大衆去割稻子、栽秧,但是你們當心,不要動着中心的樹子,要注意啊,不要動着你的心,心不能動。

    事情盡管做,心不能動,你要能做到這個地步,你在應緣接物的時候如此,不應緣接物的時候還有什麼人?還有什麼虛空?還有什麼色相呢?都不可得!這是佛慈悲啊!一再硬逼勝心,就像宗下大祖師逼徒弟一樣:“你道!你道!”譬如船子和尚度夾山,他說:“垂絲萬丈,意在金鱗。

    離鈎三寸,子何不道?”垂絲萬丈,我要釣得一個大金魚、巨螯、螯魚,我離開鈎子三寸,你說說看。

    夾山和尚剛要開口,“啪!”一篙,船子和尚就把他打到水裡去了,夾山剛從水裡冒出來,扳那個船沿,船子和尚又用篙指着他:“道!道!道!”這“道”就是說的意思,“說!說!”夾山又要開口時,被船子又是一篙,又把他打下去了,就這樣三次把夾山打下水去,接着問他:“道!”這時候他醒悟了,頭一點,噢,好了!船子和尚這才把夾山拉上船來。

    就是硬逼,逼着你見性啊!知道你開口即錯,在你剛要開口時就打,要你離開此處,因為言語道斷,心行路絕的時候才是,就叫見真性。

    阿難也是受佛加被硬逼之故,終于見道了。

    見是見到了,但從下面就可以看出,他還有餘惑未解,習氣未除。

    所以我們做功夫的人也有這種境界,無論念佛也好,參禅也好,修密法也好,有這個境界現前了,“啪!”脫開了,假如隻是偶爾一次,不能時時見性,這就不是真功夫了。

    因此我們還要好好地做功夫,做到真正打成一片,行住坐卧,順逆動靜一如,盡管環境順,盡管環境逆,盡管在動中,盡管在靜中,都是如此,要做到如此境地才是真了。

    有些人是碰上了,見了這境界,說“好了好了,我見道了,我了不起了”,驕狂得不得了,傲氣十足,實際上是習氣上加習氣。

    我見到好幾個,狂妄得不得了,隻不過是偶爾碰到一次,不能說你沒見道,是見道了,但隻是偶爾碰上的,你面對境界時仍然透不過,境界來了之後,仍舊是搖擺不定,如果境界來了還搖擺不定,你這練的是什麼功夫?得什麼受用?你還着境、着受蘊,當為實有其事,不能觀一切事情都是虛假的、都不可得。

    我随緣應用,我的真體是不來不去,不動不搖的,這是妙用當前,你着什麼相呢?所以這還是無始習氣未消,阿難與諸大衆都是無始習氣未消,因為從生以來,多生曆劫以來,這個着相的習氣都在那兒。

    所以雖名見道,那也隻能叫作始覺光明,還差得遠呢,要好好用功啊! 【禮佛合掌,得未曾有,于如來前,說偈贊佛:】 因為要謝佛的慈悲,佛這樣苦口婆心給我們說法,使得我們大衆能開悟,要謝恩,所以禮佛,于如來前說偈贊佛。

    這個偈子實際上就是稱贊佛的功德,表示謝意。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

    銷我億劫颠倒想,不曆僧祇獲法身。

    】 偈子常常是四句四句的,就像我們作詩一樣,以此來稱贊佛。

    “妙湛總持不動尊”,湛”就是水不動搖,不起波瀾,不來不去。

    這是稱贊佛已經了了二死(分段生死和變易生死),就像水一樣的,不起波瀾,不來不去、不動搖了,所以叫“湛”。

    妙湛者,雖然不來不去,雖然不起波瀾,但是不妨現身,在六道中度衆生,在十方世界中度衆生,所以叫“妙湛”,就是雖動而不動。

    “總持”就是跟大地能載萬物一樣,總一切法,持一切義,就是所有佛法、世法在釋迦牟尼佛無不具有,統統有,等于大地一樣,一切東西都從大地上生起來,叫“總持”。

    “不動”是雖然現一切身,度一切衆生,而不見有一物,而不見有一衆生可度,就像《金剛經》所說的,滅度一切衆生,不見有一個衆生可度,這就是“不動”。

    你盡管在六道裡頭出頭沒而沒有生死,就是沒動過。

    “尊”當然是最尊貴了,十法界之首,是最尊貴的,“妙湛總持不動尊”是贊佛的。

    “妙湛總持不動”的“妙湛”表示相大;“總持”表示用大,能夠總一切法,一切法都具備了;“不動”就表示體大,像虛空一樣不動搖,體相用三大,是“妙湛總持不動尊”。

     “首楞嚴王世希有”,“首楞嚴王”,能生一切三昧之故,所以叫作“首楞嚴”,楞嚴是大定,一切三昧無不俱攝叫“首楞嚴”,世尊是首楞嚴之王,因為得了這個大定之故,所以成了佛來度衆生。

    所以上面妙湛總持不動之威力、妙用是世人所難得求到的、稀有的,寶貴得很。

     “銷我億劫颠倒想”,就是我們發心學佛已經不是一世、兩世、三世了,真的,諸位不要看輕自己啊!大家能聽到這個《楞嚴經》,就不是一世、兩世、三世學佛了。

    像《金剛經》所說的,不是一世、二世、三世所種的善根啊!這是說,我們不是在少數佛面前種過善根,而是以多生曆劫所種的善根來修佛法。

    阿難與在會大衆都是如此,都不是一世、兩世修行了。

    你看釋迦佛修行多少世啊,阿難與釋迦佛同時發心修行,就是因為阿難貴多聞,尚多聞,喜歡聞法而不修法,所以釋迦佛已經成果地佛了,而阿難還沒開悟,相差久遠。

    許多許多劫數以來沒有成佛,都在颠倒,為什麼呢?都着相啊,因為一切相都不實有,都是虛假的、把假的着為真的,豈不是颠倒嗎?如來藏是真的,卻認為是假的、沒有的。

    如來藏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跟大衆講講看,現在試試,他們會說“什麼如來藏?沒有沒有沒有,這個餅幹是有的,好吃,吃了肚子能飽,這個肉是有的,吃着味道好極了。

    如來藏是不可得的。

    ”所以六道衆生,無不是颠倒啊!所以我們生西方不是說要遠離颠倒嗎?臨命終時,隻有心不颠倒,彼佛才能現前,《彌陀經》裡就是這樣說的。

    假如你心颠倒呢?有的人念佛的時候不老實,馬馬虎虎地念,心還粘在世法上,沒有真正念佛,粘在世法上之故就颠倒。

    世法是不可得的,是虛妄不實的,念佛才是真實的。

    他念佛的時候心不專切,他說“馬馬虎虎不要緊的,有佛來接引我嘛,往生有佛可靠,我馬馬虎虎不要緊的,念世法要緊”,這不是颠倒嗎?他不知道《彌陀經》裡說明了要心不颠倒,你現在念佛馬馬虎虎,着在世法上、颠倒,到臨命終時,亦複颠倒。

    還有的人說大話,說妄語,他說:“我現在馬馬虎虎不要緊的,我等到要死的時候一個禮拜,我再用心拼死命地念佛,念佛我念一個禮拜,那樣也能成功。

    ”這麼說是該死!你現在無病無痛的時候心都不能夠專一,着在世相上,到了臨死的時候,大病當前,痛苦得要死,叫你念佛也念不出來了。

    這些人全是颠倒,全是愚癡,颠倒愚癡之故,所以今天贊佛:“佛啊,您大慈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證到這個真如佛性,證到這個如來藏,把我億劫颠倒之想都消除了。

    ”“不曆僧祇獲法身”,三大阿僧祇劫數是不可知之時也,有人執死了,認為成佛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多少劫數,其實成佛非常容易、非常便當,你看“不曆僧祇”,不要經過一個阿僧祗劫,連一個阿僧祇劫都不需要經過,馬上就獲得。

    所以我們修行要知道訣竅,要明白真理,你不明白真理,在這裡盲修瞎練。

    那些外道弄色身,我們就不談他們了,就是進入佛門的人,假如不明白真理,也是一樣的,也是外道啊。

    為什麼呢?心外取法就是外道,我們說過了,羅漢乃至緣覺都是外道,因為他心外有法,法執未亡,還是外道,因為你不知道這個如來密因、這個如來藏性。

    識得它就是如來密因到手,阿難他們就是現在識得了如來密因,所以得了法身,你不得法身,修行都是做大夢。

    所以要在性上用功,要修這個性,這才是真功夫,這才是真用功,其餘都是枉用功,都不相幹。

    所以這是“銷我億劫颠倒想,不曆僧祇獲法身”。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衆。

    将此深心奉塵刹,是則名為報佛恩。

    】 所以知恩就要報恩,不知恩的人他是無所謂的,因為他體會不到,他往往會說:“報什麼恩啊?你們不過嘴巴說說。

    ”雖是嘴巴說說,但事關重大,它能發明你的菩提根,把你的菩提正覺發明出來,叫你識得它,你好去用功,能夠了脫生死,能夠離六道,這是多大的事啊!生死是大事,不要說我們學佛的人知道生死是大事,就是世間上有學識的人,他也知道生死大事,你看王羲之寫的《蘭亭集序》,他就感歎:“生死亦大矣。

    ”生死是大事,哪個不知道生死是大事呢?你看秦始皇得了皇位之後,他想成仙、想長生,他知道生死是不能了的:“我得這個皇位也隻是昙花一現,我馬上要死的,死了的話,皇帝的位置也得不着了,福也享不着了,最後到哪裡去也不知道了,所以我想成仙。

    ”因為生死是個大事。

    所以知恩才報答,如果不知恩就不知道報答。

    如來說了這麼多,發了無限的慈悲心,開示真理之後,阿難及大衆悟得真心之後,就知恩報答,贊歎出來說:“願今得果成寶王”,我發願,我現在是悟了,見到這個本性,但是我無始習氣未消,我要消我的習氣,要得成正果,成寶王佛,獲得涅槃妙心、正法眼藏。

    正法眼藏能雨衆寶,因為一切東西都是從它生的,世界上最寶貴的不過是它了,因為即使你做皇帝也隻是昙花一現,昙花一現即不可得了,而它是亘古亘今長存的,不變不滅,所以是最寶貴的。

    我已成就正果,成為這個最寶貴之王,“還度如是恒沙衆”,我們非但要自己了,還要了衆生的生死,非但自覺,還要覺衆生,如果自己了了,衆生沒了,我不能夠心安理得坐那兒不動。

    我們剛剛講,如果有人掉水裡了,你應該去救,如果你不去救,用這證明你心空、有事不動,這不是該死嗎?!這是不對的。

    所以“還度如是恒沙衆”,要回過頭來救度衆生,不度衆生你不能成佛。

    有人說:“我不度衆生,自己能了就蠻好的。

    ”你不度衆生你不能成佛。

    為什麼呢?因為無明分見惑、思惑、塵沙惑、無明惑這幾等,塵沙惑特别微細,多得像灰塵一樣,不度衆生你不能了,因為衆生的脾氣、習慣各個不同,你要識别衆生的脾氣、習慣,要随順衆生去度他,你要知道一切方法,因為知道一切方法之故,你的習氣才能了。

    如果微細的習氣你不能了,你隻要衆生跟着你跑才好,如果衆生違你的心意,那你就不開心了,這不是習氣是什麼?從前有個人神通蠻大的,叫人家隻喊他活佛,這是我在金山寺親眼看見的,如果人家不喊他活佛,他就不高興。

    唉!你還有活佛在,還有個東西在那兒就不行。

    塵沙惑非要在度衆生的時候才能了,因為衆生知見各别,習氣不同,根器不同,你要識得一切衆生的習氣、根器、脾氣差别,用差别法度他、度衆生,才能了你這個塵沙之惑,這是了惑方面。

    另一方面,佛非但是智慧圓滿具足,還要福德圓滿具足,你沒有度衆生,福德不能圓滿具足,你現在不去服務,沒有對大衆做一點兒事情,你福德從哪裡建立呀?譬如我們現在講,軍隊裡或者國家建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這要做大好事情才建的,很好的就一等功,差一點兒二等功,再差一點兒三等功。

    如果你一樁事情也不做,一個衆生不度,你的功德從哪裡圓滿呢?你不度衆生,功德就積累不起來。

    西方極樂世界乃至于我們欲界的兜率天宮都是功德圓滿積累起來的,你沒福氣就積不成功。

    所以說“修慧不修福,羅漢供應薄”,你隻修智慧,隻知道心空,你偏空了,不修福,不為衆生做事情,就沒有福德,就成了羅漢供應薄,沒人供應你。

    所以我們要廣結善緣,做一切好事,度一切衆生,以此來積累功德。

    我們一方面了迷惑,就是證智;一方面積功德,就是福德圓滿。

    佛是兩足尊,智慧和福德兩俱具足,所以非度衆生不可,不度衆生不能成佛。

    “将此身心奉塵刹,是則名為報佛恩。

    ”現在我就這樣子立誓願,我的心要為一切大衆着想,是深心,不是浮淺的心,不是光自己了了就算數了,還要度十方的衆生,度光他們,就像地藏王菩薩所說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樣發大心,“是則名為報佛恩”啊!“塵刹”就是塵塵刹刹,也就是十方虛空的佛土,“奉塵刹”就是我這個心對得住十方虛空之佛,就是我到十方虛空的佛面前,都這樣供養,就用度衆生的心來供養,為什麼要用度衆生的心來供養呢?因為我們知道報恩都是使得人家最歡喜,譬如你對我做了什麼好事,我要報答你,一定是帶上你心中最想要的東西、你心裡最愛好的東西來送給你,來報答你的恩德。

    假如我給你的是你心中不想要的,那麼報答你就不是感謝你了,要拿能使你心裡歡喜的、需要的東西送給你,來回報你才是報恩。

    而佛呢,一切具足,一樣都不要,佛什麼沒有啊,何期自性能生萬法!何期自性本不動搖!何期自性本自具足!具足一切,佛不欠缺一點兒東西,樣樣都有,那佛最歡喜度衆生,佛心就是要度衆生,令衆生解脫,那麼我們就用佛最歡喜的方法來報答佛恩,“是則名為報佛恩”,就是用這種深心來報答諸佛,才是報恩。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

    如一衆生未成佛,終不于此取泥洹。

    】 我發了這樣的深心之後,請世尊您來給我證明。

    為何要證明呢?有關系的,譬如我私下發個願,沒人知道。

    如果沒人知道,我做也好,不做也好,反正人家不知道。

    我現在對大衆公開發願,我以後要做什麼事情,等于是請大衆一起監督我的行為。

    我這樣發過願哪能不做呢?沒做就是沒有履行我的諾言了,這就成了發空願,所以要對衆發願,有這樣的作用。

    私下發願沒有人監督,做不做沒人知道,但是我對人講了我要做什麼事情,那麼人家就會監督我,不做就是假的、空的。

    所以要請世尊為證明,我要救度衆生作為報佛恩,請世尊為作證明,我要五濁惡世誓先入。

    我們這個娑婆世界是五濁惡世,所謂命濁、煩惱濁、見濁等等濁,是人最怕、最不想來的,羅漢看起來也要吓死他,而這樣的五濁惡世我要第一個先來,我不怕!所以宗下人說就是要向異類中行,光走人道裡還不算,我要到畜生道裡走走,畜生道裡走走不算,到地獄道裡走走,就是苦難的地方都能走,因為你有深心,你不畏苦。

    而實際上真成道了之後就沒有苦了,因為苦和樂是我們的分别心,有分别心在,你總歸是苦的,老實講,因為有樂就必有苦啊!沒有苦哪來的樂呢?所以我們生極樂世界者,連樂也不可得,你心真空了,在地獄裡也不苦,非但你地藏菩薩不苦,乃至于調達在地獄裡如受三禅天之樂,調達是魔王,是害釋迦佛的,他在地獄裡還是快樂得很,像初禅二禅三禅,三禅天之樂不是初禅二禅所能比拟的,就是個忍力,因為他這個心是有忍力之故,但他不究竟,而佛是究竟的。

    業随心量發現,你的心量執著了實有,就有十分痛苦,執著九分就去掉一分痛苦,八分就去掉兩分痛苦。

    調達沒有去十分,但是去掉了七八分,而我們衆生卻有十分的執著,業随心意,所以這個業就住到了你心中,你心能空,業就空,你心不空,業總歸是在那兒。

    “五濁惡世誓先入”,我第一個先來,“如一衆生未成佛”,假如這個五濁惡世裡面還有一個衆生不成佛,我都發誓,不會不管他,不會去安住無為、去享清福不動,這個泥洹就是涅槃之意,不取泥洹并不是沒證到涅槃,實際上是證到了,就像地藏王菩薩一樣,地藏王菩薩雖然不取佛位,不能說他沒有證到佛位,他已經證到佛位了,所以才有這個大力量,才有大功能,就是他不安住無為,如果安住無為不動了,那就變得像小乘一樣了。

    你看觀世音菩薩已經證到佛位之後,還倒駕慈航,再現菩薩身,再來度衆生,十方諸佛,佛佛都是如此,所以你不要看釋迦牟尼佛在我們這裡涅槃了,他在《法華經》裡說了:我沒有涅槃,我不入涅槃,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的緣是了了,但在其他的世界照樣現身,我也不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上眼睛清淨的人都能見到我,因為我無所不在。

    所以終不于此取泥洹,不是不證果位,還有一個衆生沒有成佛,還在那兒的時候,我都不會安閑無事,不會安住無為。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

    令我早登無上覺,于十方界坐道場。

    舜若多性可銷亡,铄迦羅心無動轉。

    】 “大雄”,我們看見所有的寺院都有大雄寶殿,大雄者就是生死不能侵,魔外不能擾,生死縛不住我,分段生死、變易生死都不可得,叫大雄。

    “大力”即随便什麼外道、魔王的法力也縛不住我,捆不牢我,不能擾亂我。

    佛要成道的時候,多少魔王、魔女現身來擾亂佛,想把佛拉下來,但佛巋然不動,據說後來魔王沒辦法了,拿魔女的月經布一撒,生出煙葉來,所以現在的煙葉就是魔女的月經布所現,魔王說:“我不能魔倒佛,但是将來的佛子佛孫,我就用煙葉把他們熏倒。

    ”所以說我們不能抽煙。

    可有人說,抽煙不要緊,因為五戒裡面也沒有說不允許抽煙,隻說不飲酒,其實真的不能抽煙。

    有些人散香煙請和尚抽,我非常反對!是你們助長他來做這壞事情,把香煙白給他,叫他抽煙,還說他們從前參加生産勞動,抽煙已經養成習慣了,沒什麼辦法,有習慣不好改呀。

    但煙不能抽啊,這是魔女的月經布撒下來變的,要熏倒你的菩提根,叫你們佛子佛孫不能延綿無期。

    “大慈悲”,大家知道予樂為慈,拔苦為悲,佛菩薩是多麼慈悲呀!救度六道衆生,給予我們衆生快樂,拔除我們衆生之苦。

    我們現在有什麼困苦都求觀世音菩薩,請求觀世音菩薩把我的困苦除掉;有什麼需要就求觀世音菩薩,如果想要兒子:請賜給我個兒子吧!大胖兒子來了,想要女兒:觀世音菩薩你賜我個女兒吧!千金小姐來了,這是大慈大悲。

    那麼有人說了:我以前求觀世音菩薩非常靈驗,不過往後靈感就比以前差了,這是什麼緣故呢?這是有道理的。

    因為佛菩薩是“先以欲鈎牽,後令入佛智”,先滿足衆生的欲望,使你們生起信心來,信根堅固之後,要叫你們入佛智,開智慧,讓你明白一切都不可得,一切都是虛幻不實的,你不要求了,還求什麼呀?所以後來就比較差一點,要後令入佛智,是這個道理。

    佛滿足衆生欲望,并不是滿足種種欲望,而是佛的慈悲心,就是先滿足欲望,讓你生起信心,等你信心具足、堅定之後,就不會再動搖了,你已經開佛的智慧了,開智慧就不要再求了,也不應該再要求了,所以叫作“大慈悲”。

     “希更審除微細惑”,粗惑斷了之後,微細惑還在,就是習氣還在,這個習氣真要命。

    我從前用臭馬桶打過比方,雖然把馬桶裡的糞倒掉了,但是臭氣是深入木頭裡的,再洗、再刷,木桶還是臭的,因為年代太久了。

    所以習氣也不是一生一世能夠消除光的,還需要大悲大雄的佛幫助我們審除,幫我們把迷惑的地方舉出來,告訴我們哪個地方不對我們才能除,因為微細之惑我們自己一時還不能發現。

    我們說過六粗三細,到這裡,六粗雖除,三細難斷,三細就是業相、轉相、現相。

    無明之惑叫俱生,它就像我們穿在身上貼體的汗衫,一時脫不下來,所以要請佛來慈悲開示,用哪種方法可以消除。

     “令我早登無上覺”,希望使得我們及早地登上至高無上的覺道,成就菩提道、成佛。

    “于十方界坐道場”,在十方世界坐道場,來度衆生成佛,像釋迦牟尼佛一樣在十方坐道場。

    觀世音菩薩也一樣,不光是在西方極樂世界,觀世音菩薩跟我們這個娑婆世界最有緣了,尤其是和女同志更加有緣,所以常常現女身,因為常常現女身之故,大家都迷惑,喊他觀音娘娘,說觀音菩薩是娘娘,說明衆生的愚癡多得不得了。

    所以要成無上寶覺,要證到成佛的果位,非要把微細的妄想除掉不可,微細妄想不除是不能成佛的,所以我們再三提醒大家。

     修行的人亦複如是,比如念佛的人要先除粗妄。

    什麼叫先除粗妄呢?就是知道這個世間上所有的相都是假的,知道妻子、兒女、家庭都不可得,不要粘在上頭,要放得下,能放得下,粗妄就除掉了。

    細妄和粗妄不同,就是你放得下之後,微細的念頭、習氣還是會來侵犯你,念頭時不時地會一個一個地翻出來,念頭來了叫作意,就是心所,這裡翻出來的就是細妄。

    這些細妄我們就用佛号來打消它,念頭一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把它打消,打得它不動了,那麼念佛之心也就不可得了。

    現在還有念佛的心,是因為還有妄想,當沒有妄想的時候,念佛之心自己會消融、會脫落。

    假如你在念佛的時候放不下,還粘着家庭、兒女,這樣念佛就不容易入定,因為念頭起來之後消不掉,你還粘着、放不下,所以要先斷粗妄。

    無論你參禅或者修密都是如此,都要放下,參禅更要緊,根身、器界都要脫落,身心、世界都不可得,所以叫離心意識參,都要離,如果不離開心意識,那是參不上的。

    修密法也是如此,要先放下,達摩大師再三關照,用功第一句就是“外息諸緣”,如果你還心緣外物,外物就是指家庭、社會上的種種事情,你不肯放下,心息不下來,這樣哪裡能夠安心、哪裡能夠入定呢?心不安,定不能攝的。

    所以求佛來審除衆生的微細之惑,要更進一步,除掉這個細妄之後才能登到無上寶覺,才能在十方界坐道場,來度衆生。

     阿難說這個偈子,看起來是為自己,實在是為大衆啊!也是為我們以及将來的衆生說的。

    衆生就是如此,佛對他說要識得這個本性,他明白了,理解了,這是理悟,但是理悟是不大有力量的,因為碰到境界之後就飛掉了。

    大慧杲祖師說過,理悟就像是藥水汞,遇火即飛。

    順逆境界一來你照樣光火,照樣煩惱,所以要除微細惑,要做功夫。

    我們再三說,見到本來就知道佛性是離一切諸相的,它不是木頭、石頭,它是靈明了知的。

    識得它,承當得起,這是開悟是不錯,真的是對的,因為不論做什麼功夫,證到的道理都是一樣的,但是光承當還不算數,還要做功夫,要綿密保任,要在事境上和自己時時刻刻做鬥争,要時刻見性,不要着相。

    剛一着相就趕快凜覺,或者念佛,或者持咒,或者當下一斷,就這樣做功夫,要綿密保任,“綿密”兩個字非常要緊!現在有許多修外道教的人假法真修,有的人一天打坐好幾個鐘頭,甚至做七八個鐘頭功夫,早、中、夜,晚上沒事情就做功夫,或坐或立練氣功。

    由于這些功夫不停地做,所以功夫好得不得了,周天都通了,他肯這樣用功真不錯,功夫是要綿密做的,人家修假法的人都這樣用功,假使你修真法,在性上用功多好,他在這個色身上用功、氣上用功,可見是走錯路了,但是他假法能真修。

    反過來說,我們修真法,現在我們再三說,你見到性之後要綿密保任,時刻不要着相,但他假修,拼命着相,跟着境界跑──兒子長、女兒短,這事那事,所以驢事未去,馬事又來,這樣搞七搞八,不肯用功,所以真法假修。

    假如你綿密保任,二六時中,無時無刻不是這樣子修,三年保任下來,如果不發神通,你來打我。

    但是不能執著神通啊!執著神通就入魔,執著神通就成魔,有等于無,都不可得。

    因為我們的性體是沒有形相可得的,要知道這個覺體,好好用功夫保護,如果能用功夫保就絕對不會不成就的,所以現在錯誤就錯誤在假法真修,真法假修,真是可惜可歎啊! 因為要證明這個願力堅實之故,所以阿難說了這兩句:“舜若多性可銷亡,铄迦羅心無動轉。

    ”“舜若多”是空神,性空,他是沒有形相的,要佛光照,他才現形現身,佛光不照,他是沒有形相的,就表示性空,空性;“铄迦羅心”是堅固性,它是不會再有變更的,不會再毀壞的。

    空性它根本不會銷亡,有東西才可以銷,空是沒東西可銷,“舜若多性可銷亡”,是說縱然空性可以銷亡,而我這個深心、堅固之心也一點兒不會動搖,不會退轉,這就是“铄迦羅心無動轉”,就表示我的願力堅固得很,深厚得很,我不會退失這個菩提心,也就是我要度衆生,要上求佛道,下化衆生。

    我們常說“學佛的人第一要發菩提心”,你問有些人什麼叫菩提心,他說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發的什麼心,這不可憐嗎?簡單解釋菩提心就是:上求佛道,下化衆生!這是我們歸納起來講的,如果要展開來講,就是講幾天也講不完。

     到這裡《楞嚴經》第三卷就講完了,接下來我們講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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