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卷第三

關燈
的火相不同。

    關于火相,假如我們真的成道了,火盡管燒,也不着我身,為什麼呢?因為性火真空,性火無形,哪裡有火呢?從前有一個禅師在山上,山上大火燒起來,燒了很長時間,大家都這樣那樣去滅火,其實它性空啊,真火性空、無形相,哪裡有這個火相呢?所以這火到他面前就呼呼退掉沒有了,他就有這個能力,因為真火性空,它沒有形相。

    所以心真空,這火相是不同的。

    你們不要執著火相,假如一執著:“哎喲,這火燒起來,這是火!”這又執著了。

    所以我們要時時刻刻地隻見性而忘相,果真能如此,就是真修,就到家了,此地就是西方極樂世界,不是要等死了再生西方極樂世界。

    前面講地大的時候說,地球在衆生眼裡是泥、土、沙、石,但是在菩薩看起來是七寶所成,因為西方極樂世界就是七寶所成,所以娑婆就是極樂,這就在我們心量改變,所以說“随衆生心,應所知量”,衆生的心量有多大,見的相也各個不同。

     俗語說量大福大,這句話大家都能明白。

    你量大了,福就大,氣量小,享的福就小,同樣是這個道理。

    心量大了,不見相之故,凝固在真心上面的無明就打破了,等于是寒氣消了,這時冰就融成水,它就能流通而不堵了。

    水結成冰是妄相,現在我們衆生都是心結成冰,所以要用各種法門──念佛法門、參禅法門、修密法門,來融化它,比如念佛法門,我們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般若火内燃,把它燒得融化。

    今朝你一點之下,就融化了,這就是大般若火,般若大火聚,你就成道了,所以成道這個事情說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但是三大阿僧祇劫不是固定的真需要幾千萬年,幾萬萬年,三大是不可知之時,時間可快可慢、可長可短,不是固定的。

    所以不要固執,不要固執我要念多少佛、要念多少佛,那麼你死執,死執之後就糟糕了,所以道須悟,要妙悟,心要見性,用法眼見,不要着在相上。

     【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遍法界執,遍世間起。

    起遍世間,甯有方所?】 “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這個火并不是隻你這裡拿着鏡子能生,而别的地方拿鏡子去照太陽,火就生不起來了,不是的。

    因為真火盡虛空遍法界,無時不有,無所不在,你在這裡執鏡照艾絨有火,他那裡執鏡照艾絨也有火,所以說“一人執鏡,一處火生”。

    “遍法界執,遍世間起”,若整個法界都執鏡照艾絨,那就滿世界都是火。

    “起遍世間,甯有方所”,火從什麼地方來,到什麼地方去呢?實際上,它是盡虛空、遍法界的靈明真知,哪裡有方所啊! 《楞嚴經》好就好在這裡,它是大乘經典,直指心性,不要我們綿密去參什麼東西,它是直接用話指示。

    從前的禅宗也是直接指示,不要參語,哪裡有參語?你看六祖指示惠明:“不思善、不思惡”,善、惡兩邊都放下了就是,因為我們的思想不過是執著好、壞兩邊。

    六祖告訴惠明:好也不想,壞也不想,這樣好壞都不想,無所思。

    這時“惠明良久”,“良久”就是一切思想不動,這句話蠻要緊的,不要滑過去!一念不生時嘛,六祖就點他:“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的本來面目!”你這一念不生時,了了分明,不是木石,不是你本來面目是什麼?從前的人不需要參,隻要經師父直指,一點之後:“噢!明白了。

    ”明白之後他再也不放下,綿密保任,不随習氣流蕩,而我們現在的人根基淺之故,所以師父就要徒弟吃番苦頭,讓你去兜兜圈子,去參“念佛是誰”,就這麼參個幾十年。

    為什麼呢?因為直接告訴你,你不稀奇,當成兒戲了,因為來得太容易,就不懂得珍惜,等于是把祖宗的财産直接給你了,你不知來處的艱難,而是亂花亂用,不勤于打掃自己的習氣,随着妄念流浪之故,還是生死,你随相流浪就是生死,所以師父有心叫你兜兜圈子,這是祖師的苦心,不要弄錯了。

    所以諸位承當得起,當下就是;承當不起,那也不客氣,要去念佛,去參禅,去修密,你承當不起,莽莽蕩蕩遭殃禍啊!所以這是最要緊最要緊的事情,修行法門都是這樣,法無定法,不是一定的。

    密宗裡的大手印、大圓滿就是直截了當,直接開示。

    為什麼呢?密宗到這一步是幾十年修過來了,密法是先修顯教,這點是不錯的。

    有一部電視劇叫《小活佛》,裡面說“你顯教已經學好了,今朝要學密乘了。

    ”這句話講得對,而把這個小活佛搞得跟死人一樣,這就不對,因為活佛是活潑潑的,生龍活虎,哪會像個死人樣子不言不笑不動呢?這是什麼活佛?這不是活佛,是死佛。

    這是因為寫劇本的人不懂,沒有佛學常識。

    活佛是活潑潑的,什麼人事來了都能随緣應對,靈明剔透,快得不得了,比你們衆人反應更快,因為他不住着,不是不應。

    他先學顯教後學密教,學了密教之後,先從有相開始,最後才到無相,幾十年修過來之後,師父才直接指示。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現在我們為什麼能看見呢?打個比方容易懂,譬如整個上海到處生火的方法都不一樣,有的人家燒煤氣,有的人家燒電爐,有的人家燒煤餅,有的人家燒火油,這都是因為業各不相同,都是循業發現。

    這個業就是三細六粗中的三細,叫業相。

    本來是沒有,真如佛性清淨本然,因為無明不覺,生起一念能覺,業相就起來了,這就是三細中的業相,所以說無明為因生三細,這是《起信論》講的。

    業相生起來之後,業相又轉相和現相,就往現相方面轉,本來無相,在無相當中轉成現相,有相現出來叫“轉”,就循、循、循這個業,也就是妄動。

    由于業種不同之故,十法界衆生所見之火相也各個不同。

    我們說有别業妄見、同分妄見。

    别相當中有同業、共業,也就是同分妄見,比如我們人類看見的火相是一樣的;别相,就是剛剛舉例的,地獄、惡鬼看見水大是火,這是别相。

    所以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業之故,假如我們的業消了,那麼我們這個火相也就消了;業在那兒,火相就在。

    真空性火,性火真空,哪裡有火相?剛剛舉的那個禅師,因為他心空之故,火相就消了,火不能燒到他,因為這都是循業發現的,由于你心不空,業不同之故,所見的火相也不同。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世間上的凡夫俗子,全沒知識,就迷惑了,妄計這是因緣生,那是自然生,其實因緣生也好,自然生也好,都是妄想。

    因為如來藏清淨本然,非因緣、非自然。

    “皆是識心,分别計度”,這個識心壞得了不得,五蘊的根子就是識心,因為一念起覺,就有了所謂的能覺、所覺。

    能覺這個覺就是識,識心趣境就變成行陰,行陰成想,那麼想相現前,對着我這個識,這就是想陰。

    所以識是根本,這個識頂壞,都是它在分别計度,才有假相,所以“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今朝我們見真性,前面講了,真性是言語道斷,心行路絕,無可開口處,開口即非。

     下面講水大: (三)水大──性水真空,性空真水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恒,如室羅城迦毗羅仙、斫迦羅仙及缽頭摩、诃薩多等諸大幻師,求太陰精,用和幻藥,是諸師等,于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

    】 水的性質本來是無定的,譬如水遇熱就變成水蒸氣上升,遇冷又結成水下降,升降不一定,在高的地方就往下流,在低的地方水就息了、停下來不流了,沒有定規即無恒,所以叫作“水性不定,流息無恒”。

     “如室羅城”,“室羅城”就是室羅筏城,是佛講經的地方,室羅筏城裡有迦毗羅仙,所謂的仙人就是通過修行已經超脫塵俗了,已經得了通了,所以叫作仙人。

    迦毗羅,我們此地叫金頭,就是他的頭發是黃頭發,所以稱為金頭。

    斫迦羅仙,叫作輪子,譬如車的輪子,意思是說他講的道理非常圓滿,随便什麼人都駁不倒他。

    缽頭摩,我們此地說紅色的蓮花,表示他住的地方是這樣子。

    诃薩多,我們此地叫大海水,因為他住的地方靠近海邊。

    缽頭摩、诃薩多這兩個人都是依他所住的地方得名的。

    這些諸大幻師,因為他們是外道,沒有真正證到真如佛性,所以他們的神通都是幻術,就跟魔術師變戲法一樣,不是真的神通,隻有見到真性之後,這些才真正是神通妙用,沒有見到真性,這些還是生滅法,生滅就等于是幻術。

     “諸大幻師,求太陰精,用和幻藥”,太陰是月亮,這些幻師求太陰的精水,就是把月亮的水求出來,這樣的事情不光印度有,我們中國也有,中國古時候的王充也說過,可以求月亮裡的水。

    怎麼樣求法呢?就是用東、南、西、北、中五方的石頭來煉,把這五方的石頭煅煉成杯子的形狀,而且還有日期要求,即陰曆十一月壬子日,半夜裡朝着北方來煅煉。

    煅煉出來以後,就能夠拿杯子向月亮求水,這樣月亮裡的水就會朝這兒掉下來,流到杯子裡去,我們中國也有這種說法。

    印度的幻師拿月亮裡的陰水來和合幻藥,這個幻藥就相當于中國道教服的丹砂,丹砂是一種礦物,而且有毒,吃得不得法會吃死的,因為它是用水銀等合制而成,道教用這種方法獲得精水,用太陰精水來和這個藥,煉成丹砂。

    這裡的幻藥在印度大概是取一種物的精華、人的精華,人的精華譬如我們道教裡采陰補陽,采紫河車、采小囡胎,我們道教裡有很多種類,有一種是内丹,有一種是外丹,就是要吃藥的,這跟幻藥等于是一樣的。

     “是諸師等,于白月晝”,白月就是滿月,陰曆有三十天的月為大月,又稱為白月,白月晝就是滿月時候的正中夜。

    這些大幻師們在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方諸是用來取太陰精的器物,究竟是什麼樣我們沒見過,書裡面看見的方諸是像珠子的形狀,前面說過,陽燧是從太陽取火的玻璃鏡子,這裡“手執方諸”是拿方諸對着月亮取水,月亮的水就會流下來。

     【此水為複從珠中出?空中自有?為從月來?】 像上面征詢來處一樣,諸大幻師用方諸從月亮取水,月亮的水就會流出來了,那水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呢?這水是從月亮裡出來、從珠子裡流出還是自己生出來的呢? 【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珠出水,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何待方諸所出,不流明水非從月降。

    】 和上面問火一樣,因為月亮和太陽都在天上,不在我們人間這個近處可以拿得到、摸得着,而是要經過非常長、非常遠的虛空,既然經過虛空,月亮和太陽一樣,也要經過林木,可是為什麼水不從林木中流出來呢?前面說過,假如火從太陽出來,應該把林木燒着才對,而現在月亮出水,就應該令所經林木全都吐出水來才對。

    假如月亮能夠出水,何需方諸照到月亮之後,月亮才能出水呢?假如沒有方諸,水就流不出來,既然方諸不照水不流,這就證明水不是從月亮流出來的。

     【若從珠出,則此珠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 假如水是從珠子、也就是從方諸流出來的,那麼珠子當中應該常常流水,一直在那兒流。

    如果珠子能夠出水,那麼為什麼要等到白月晝呢?而且還要在滿月的時候,要半夜裡,要月亮明照才能出水呢?這就證明水也不從珠子出。

    如果水不從月出,亦不從珠子出,是不是從空出的呢?下面就分析是不是從空出: 【若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洎天皆同滔溺,雲何複有水陸空行?】 假如水是從空中出來的,空沒有邊際、看不到頭,那麼所生之水應無邊際。

    如果空能流水,那整個虛空就應該全是水了。

    假如從空出,空無邊無際,水也是汪洋大海、沒有邊際,那麼早把我們這些人畜都浸在水裡淹死了,哪裡還會有陸地及空行呢?可是我們現在不但有陸地,還有虛空,虛空就是虛空,沒有水,所以說空中不能生水。

     【汝更谛觀:月從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于此?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 “汝更谛觀”,你再仔細地看看、詳詳細細審察審察。

    “月從天陟”,陟(zhì)者,登也,月亮是從海邊升到天上去的。

    我們看見太陽是從海邊升上去的,月亮亦複如是。

    太陽、月亮其實是在轉的、是圓的,不過看起來是從海邊水平線升起來的。

    “珠因手持”,這個方諸我手裡拿着。

    “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承珠的水盤是人放在那兒的。

    “水從何方流注于此?”水是從什麼地方流到這裡來的呢?既然亦不從珠出,亦不從月出,亦不從空出,但是水不是沒有,水不是來了嘛,這水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月珠相遠,非和非合”,月在天上,珠在人手裡,這個相不是一體,沒有合到一道去,非和非合。

    “不應水精,無從自有”,月亮生的水到底取來了,不應該說水精是自己生出來的呀,自不生自體,自己不可能生自己。

    所以說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那麼這不是如來藏又是什麼?如來藏清淨本然,這水不無,是本來有的。

    所以你們不要執著,執著之故,水就有方所了、就有相貌了,那麼就有的地方有水,有的地方沒水,不著之故,盡虛空、遍法界都是水。

    因為水性是沒有形相的,真水沒有形相,因為無形相之故,它有這個本能,也就是有地、水、火、風四大,這是性本來具足的能。

    因為無明之故,把它結成一個妄色,無明就等于寒氣,寒氣把水結成冰了,所以是無明結成妄色。

    現在我們看到的這些都是妄色,都是無明,所以要用功打破這個無明。

    天台宗把無明分成好幾等:見惑、思惑、塵沙惑、無明惑,而在我們宗下講起來,不分這些,皆是無明,徹底打破無明,寒氣消融,相就不可得了。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一處執珠,一處水出,遍法界執,滿法界生。

    生滿世間,甯有方所?】 這裡和上面講地大、火大的句式一樣。

    因為無明之故,迷障了你的心,你就不知道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水沒有形相。

    你看見有形有相的水,這是幻相,不是真水,性水真空,性空真水,無形無相之水才是真水。

    真空是水、是性水,這個真空就表明不是頑空,性水就表明不是我們所看到的幻相的水,性水是沒有形相的,有形相的是幻相,因為各人所見不同嘛,我們看見是水,地獄、惡鬼看見是火。

    性水清淨本然,周遍法界,因為是如來藏故,盡管現一切相,生一切法,卻沒有現、沒有生,所以它是清淨的,它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所以是本來有的,周遍法界,無處不在,無處不有,處處都有。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因為十法界的衆生,心量各個不同,所以所見也各個不同。

    我們看見是水,地獄惡鬼看見是火,天人看見是琉璃,魚、龍、蟹、蝦看起來是窟宅、房間、洞府,是它的宮殿,水晶宮就在大海裡面,所以沒有一定的處所和形相,都是因為衆生心量不同,所以所見也不同。

    “一處執珠,一處水出,遍法界執,滿法界生”,你這裡執方諸照月亮能得水,他那裡執方諸照月亮也能得水,不是光你能得來水,水性盡虛空、遍法界,無處不在,所以一處執珠,一處得水,遍法界執,整個法界都有水。

    “生滿世間,甯有方所”,哪裡有地方呢?哪裡有所從來、有所從去呢?沒有來去,本不動搖。

    六祖大師見性時就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這就真見性了。

    我們今朝也應該如此。

    假相你已經打破了,識得了真心原來如此,無形無相,之後再不要着形相,再不着形相了嘛,那還有什麼貪、瞋、癡?都不要了,根本沒有形相嘛。

    那麼沒有貪,哪裡有瞋?因為貪之故,才要滿足欲望,滿足了就開心,不滿足心裡就起煩惱。

    但是欲望一個接着一個,哪有滿足的時候?最近報紙上刊登了一件案子:有個副廠長,表現很積極,看起來生活很艱苦,隻在食堂吃幾分錢的一個菜,衣裳補了又補,他看起來沒有欲望,什麼時候都帶頭,積極得不得了,所以領導重視他,提升他做副廠長。

    哪裡知道,這個人偏偏去搶劫,心貪得不得了,因為當了副廠長,位子雖然高了,但鈔票不多,就到外頭搶單身職工,作案多了總會被人發現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最後公安局來捉他,才扯掉了這個副廠長的假面具,所以人的欲望是不會得到滿足的。

    如果我們打破了妄想知見,識得本來面目,還有什麼貪、什麼瞋、什麼癡?這多好啊!你一下子見性,能永遠不着相,那麼就成道了。

    不要認為現在這一步稀松平常:“我現在明白它了,我不還是老樣子嗎?我沒什麼神通發現。

    ”因為你還執著,翻過來調過去都執著,你一切放下啊,什麼神通不神通的,你無明習氣了了之後,就會不通而自通。

    現在雖然初步悟到點兒什麼,還被習氣蓋着呢!還有五蓋呢,我們要打破五蓋,五蓋就是财、色、名、食、睡。

    第一是貪财之心,要鈔票,财心很重;第二是色,男女之色、聲色犬馬之好都是色;第三個是飲食,喜好吃,要吃好味道,分别這個好吃、那個不好吃;第四是名,被人家捧捧就很開心,被人家說一聲不對,馬上就發火。

    有位法師,他有一次被請去講經,剛下火車,就有一個人送張條子給他,說你講經講得怎麼不好,他一看就大光其火,氣得不得了,還是好名!第五是睡,睡眠也是一蓋,昏睡、昏沉都是我們的習氣。

    但諸位不要弄錯了,說睡眠是習氣就不要睡覺了,就常坐那裡練習不倒單,這樣也好也不好,為什麼呢?不倒單有兩種,一種是坐那裡光打瞌睡,呼呼哼哼還是睡,執著有個坐相:“我不能睡,我得坐着”,還是着相。

    要怎麼樣才對呢?該睡的時候盡管睡而沒有睡,不昏。

    說到這裡,講個例子給大家聽。

    從前道信禅師去看牛頭山的懶融禅師,懶融禅師是要打坐、練不倒單,道信禅師去度懶融禅師。

    懶融禅師在石凳上打坐,道信禅師卻呼呼大睡,鼾聲大震。

    到了第二天,天亮了,道信禅師懶腰一伸坐了起來,說昨天一夜沒睡好,懶融禅師就說:“你昨天一夜都在睡,還說沒睡好?你的鼾聲大得不得了,本來我一個人蠻清淨的,你這一吵弄得我不能入定。

    ”道信禅師就說:“你身上兩個老白虱夜裡打架,一個一跌,跌到地上,一隻大腿跌斷了,哎喲哎喲,痛得叫了一夜,我被吵得一夜沒睡着。

    ”懶融禅師一聽急了:“哪有這事?我坐那裡一點兒沒聽到,隻聽到你呼聲大震。

    ”道信禅師說:“你起來看啊!”然後就在他石凳下一捏,拎起一隻白虱來大腿果然是斷的。

    道信禅師睡覺鼾聲大作,卻聽到白虱打得熱鬧,跌到地上,而懶融禅師坐那裡一夜不倒單,卻一點兒也沒聽到,所以修行不在這個坐相上。

    六祖也說:“生時坐不卧,死時卧不坐。

    一具臭骨頭,何為立功課?”這臭骨頭還立個什麼坐了睡了的?真用功夫,睡就是坐;沒有功夫,坐也是睡,所以不在相上。

    大家都有好名的習氣,這又何苦來呢?到頭來自己還是不了,如果我們真了了,就不會住在相上,盡管呼呼大睡。

    有一次,臨濟祖師呼呼大睡,而其他人全坐在那兒,黃檗禅師進來一看,就說:“你們這些人坐在那兒裝模作樣,還不及這個睡覺的會用功。

    ”說這些坐着的人還不及在那兒睡覺的臨濟祖師會修行,所以修行在内心,不在外表。

    我們悟了道之後,叫悟後真修,真修是除自己習氣,明白什麼是性、什麼是相,知道如何除習氣了,這是真修。

    不悟,全是盲修瞎練,就算你念佛念了多少遍,經念了多少遍,都點好、記好,拿到阿彌陀佛跟前燒了,告白一通,有什麼用?或者有人說:“哎喲,燒了在閻王那兒庫存着呢!等着阿彌陀佛來應該派得上用場。

    ”這是要死!所以不是這樣子,我們真正要悟道隻有放舍。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這句和前面說的一樣。

    水相屬于衆生的業,衆生所造的業不同,所見也不同。

    你看有些地方發大水,受洪澇災害,這就是業;有的地方總不下雨,旱得沒有水吃,這也是業。

    一個旱、一個澇,都是自己的業,衆生見的水相不同,這是循業發現。

    譬如工廠太多,廢水進了江河裡,造成水污染,這也是業,是共業所造。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世上沒有知識的人,對此迷惑不解,紛紛讨論因緣啊、自然啊,就像夢中說夢,永遠不得了解,這都是妄計,都是妄心、妄識在分别。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同上面所講一樣,就不去說了。

     (四)風大──性風真空,性空真風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

    汝常整衣,入于大衆,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

    】 “風性無體”,風本來是沒有自體,隻是一股輕氣,沒有質礙之形,人手拿不住它。

    水可以用東西舀舀它;火可以拿個紙頭燒燒它,用它燒燒茶飯,而風卻無處去撈摸,沒有質礙之體、沒有凝固之體,叫“風性無體”。

    因為它有時起,有時又無,一動之後就生風,一靜之後風就停了,忽起忽滅,所以叫“動靜不常”。

     “汝常整衣,入于大衆,僧伽梨角,動及傍人”,你常常要整理一下衣服,要整齊一點兒,别歪歪扭扭的,然後到大衆這兒來。

    “僧伽梨”就是和尚着的一件外衣,也叫雜碎衣。

    譬如我們看虛雲法師就是穿着千補百衲,一條一條的衣服,外頭一件是五顔六色的,什麼布都有,這就是雜碎衣,又叫僧伽梨。

    這個衣裳角一動的時候就有風,有風就拂到别人的面孔上去了。

    這個風是怎麼起來的呢?是由于你的衣裳動了之故,空氣流動了,那麼風就起來了。

     【此風為複出袈裟角?發于虛空?生彼人面?】 這風是袈裟角生出來的還是虛空生出來的呢?還是從這個人的面孔生出來的呢?因為這個人面孔上感覺到有風嘛。

    這裡像前面一樣,要問風的來處。

    為什麼要問來處呢?因為有來處就是有風,沒有來處就說明風根本沒有。

     【阿難!此風若複出袈裟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

    】 假如風是從袈裟角生出來的,那麼你穿着衣裳就等于是穿着風了。

    既然穿着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風是搖動的,衣裳是穿不住的,它應該離開你的身體飄起來才對。

     【我今說法,會中垂衣。

    汝看我衣,風何所在?不應衣中,有藏風地。

    】 佛說:我現在在這裡說法的時候,會中大衆的衣角全是下垂的、不動的,這就證明沒有風,有風的話大家的衣角全要飄動了,既然這衣裳全下垂,垂到下頭,就證明沒有風。

    你看我的衣裳着在身上,風何所在呀?這個衣裳穿着,你不應該說衣裳裡藏着風啊,風在什麼地方呢?看不見風嘛。

    衣裳裡哪裡有藏風的地方?了不可得,這就說明風不是從袈裟角生出來的。

    接下來講從虛空生: 【若生虛空,汝衣不動,何因無拂?】 假如風是虛空裡生出來的,那麼衣裳不動的時候,為什麼看不見風呢?也不見風拂到你的面孔上啊,隻有衣裳動了之後,才有風拂到你的面孔上。

    如果風是虛空生的,那就不應該等衣裳動了之後才有風啊。

     【空性常住,風應常生。

    若無風時,虛空當滅。

    滅風可見,滅空何狀?】 如果風從空生,虛空一直在那裡沒有斷滅,既然虛空常在,風應該也像虛空一樣沒有斷續,一直在那裡吹。

    假如風不在那裡吹,沒風的時候,虛空就應該滅掉了,因為虛空生風嘛。

    風沒了,所生之處也就沒有了,那虛空就應該沒有了。

    “滅風可見”,風雖然沒有形相,但風滅時我們還是可以覺知的,風觸到面上是風吹,面上沒感覺就是風停了,還是有這種形狀可以見的。

    “空滅何狀”,虛空滅掉了是什麼形狀呢?所謂虛空者,正是因為沒有東西才叫虛空,既然沒有東西,還有什麼生滅?所以說虛空滅掉是不可能的。

     【若有生滅,不名虛空。

    名為虛空,雲何風出?】 如果有生有滅就不叫虛空了,有生有滅就是有東西、有事物,既然有東西就不叫虛空,沒有東西才叫虛空。

    沒東西之故,當然就沒有生滅,沒有生滅就叫虛空,假如有生滅就不叫虛空。

    因為明明有虛空嘛,為什麼說能夠生風呢?虛空沒有東西,怎麼能生出東西來呢?不可能。

    所以說風從空出亦不可能。

    那麼風不從衣出,也不從空出,下面來看風是不是從面出: 【若風自生被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自汝整衣,雲何倒拂?】 “若風生自被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若風生自”的“自”恐怕是有點兒錯誤,應該是“若風面生”,因為這裡不說自生,應無處自生,這個恐怕是面孔生。

    如果風是從面孔上生出來的,譬如風是從我面孔上生出來,應該吹到你的面孔上,而不應該吹到我自己的面孔上。

    因為别人面孔上的風不應該吹到他自己面孔上,就像東風應該向西吹,西風應該向東吹一樣。

    如果風從我面孔生出來,沒吹到你的面孔上而吹到我的面孔上,這叫倒拂。

    “自汝整衣,雲何倒拂”,就是你整衣時,風若出自别人的面孔,會吹到你的面孔上,哪會吹到别人自己面孔上?現在風吹到别人的面孔而不是你的面孔,為什麼風沒倒拂你的面孔呢?這就說明風不從面孔生。

     【汝審谛觀,整衣在汝,面屬彼人,虛空寂然,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風空性隔,非和非合。

    不應風性,無從自有。

    】 你再仔細看看,整衣是自己整衣的,而面孔是别人的,虛空是寂然不動的,“不參流動”,就是不和風參加到一道流動,虛空不會流動的。

    那麼風不是從衣裳生,不是從空中生,不是從面孔生,這三處都不從,那它是從哪一方面鼓動而來的呢?風是流動的,空是不流動的、不搖動的、是寂然不動的,它們兩個性體不同,風是動,空是不動,動與不動非一之故,所以叫作“風空性隔,非和非合”,性體不一樣,不能合為一道。

     “不應風性,無從自有”,不應該說風是沒有方所而自己生的,自己不生自己,風自己不會生風。

    所以它是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這就證明風性是如來藏性,它沒有來處,是清淨本然的。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 在這裡佛呵斥阿難:你完全不知道,如來藏中,性風真空,這個性風,連風的拂面不拂面都不可得,它是性空的,不要執著這妄動的風,性風就是個能,它從來沒有動過。

    沒有形狀、沒有動搖的風才是真風,有動搖、有形狀、有觸覺的風都不是真風。

    性空真風,清淨本然,周遍法界,它是生而不生,不生而生,是清淨的,本來如此,法爾如是。

    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它周遍法界,無處不有,無處不在,無時不有,無時不在。

    衆生的心量不同,那麼所知道的風相也各個不同。

     【阿難!如汝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遍法界拂,滿國土生。

    周遍世間,甯有方所?】 你一個人動一動衣服,有一點點風出來了,“遍法界拂,滿國土生”,遍法界也動搖,滿國土全生風。

    “周遍世間,甯有方所”,風在世界上無所不在,無所不有,哪裡有方所呢?不是你這裡動搖有風,他那裡動搖就沒風了,你盡管遍世界拂,遍世界都是風。

    所以性風是真空,不是我們妄想執著的這種風。

    世界上的人就是這樣無知,由于妄想執著,把真空的性風隔絕了,所以會覺得熱得不得了,要用電風扇吹吹風,要扇點兒風。

    就是執著之故,所以有的地方有風,有的地方沒風,實際上風無所不在。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這裡和前面所說的是一樣的。

    因為心量之故,所見不同,所見不同都是由于業,因為各個的業不同。

    世間上沒有知識的人就迷惑不解,認為是因緣或者是自然。

    因緣就是和合而成,自然就是非和合而成,和合、非和合都不可得。

    衆生不解,認為是因緣、自然,說因緣、說自然都是識心分别,所有言說都無實義,因為有言說都是假的。

    所以現在大家讨論這個真心,說是一元、二元,說是唯心、唯物,都讨論不到真心實義,隻有佛法離開一元二元、唯心唯物種種之相才行。

    因為它是有言說都無實義、都不是,執著半邊就不行,一點兒不執著,一切心空,才能見到這個真空實相。

     地、水、火、風這四大講完了,下面講空大: (五)空大──性覺真空,性空真覺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

    如室羅城,去河遙處,諸刹利種及婆羅門、毗舍、首陀,兼頗羅堕、旃陀羅等,新立安居,鑿井求水,出土一尺,于中則有一尺虛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虛空,虛空淺深,随出多少。

    】 講到空性,既然是空,還說什麼長短、方圓、大小、高低呢?如果還有長短、方圓、大小、高低,那就不是空,空沒有形相,所以叫“空性無形”。

    我們之所以能見空,是因為有色相之故,有色相的地方就是有東西,沒有色相的地方就是空,所以空是因為色而顯發的。

    “如室羅城,去河遙遠”,室羅筏城是佛講法的地方,離恒河很遠。

    “諸刹利種及婆羅門”,因為當時印度有四大種族:刹利,就是王種、王家;婆羅門是清淨的、修道的種性,所以印度有個婆羅門教。

    毗舍就是做生意的人;首陀就是耕田的農民。

    頗羅堕指的是藝人,譬如雕刻、繪畫的藝術家;旃陀羅的種性就比較低賤了,包括殺豬宰羊的屠夫,乃至于妓院等下層的人。

    做這些下層生意的人被人看不起,被說成是惡人,要挂個旗子作為招牌和其他人分别開。

    這些人離河遠,從前都是在河裡挑水吃。

    離河很遠,吃水就不方便,沒有水就不能活,那怎麼辦呢?于是“新立安居,鑿井求水”,新立家之後,就應該有水,要有水就要打一口井,打井的時候,掘土一尺就有一尺虛空,因為空因色顯,而沒有色的地方就是空了,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就有一丈虛空,那麼虛空的深淺就随着出土的多少變化,土出得越多,空就越深,出得少,空就淺。

    所以空是因色所顯,沒有色就顯不出空來,這足見得虛空不是實在的、不是絕對有的,絕對有的是真心,相對有的都是虛妄不實的東西,所以證明虛空是虛妄不實的,是和色相對有的。

     【此空為當因土所出?因鑿所有?無因自生?】 這空是因為土出來之後才有的呢,是鑽井鑽出來的呢,還是“無因自生”,也就是自己生出來的呢?這個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假如這個空無所來處,就是虛妄的。

     【阿難!若複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何不無礙?唯見大地,迥無通達。

    】 如果虛空是自己生的,叫“無因自生”,無來由,不是因為鑽井之故生出來的,是自己生的。

    假如這個虛空是自己生的,那麼沒有鑽井之前,土沒挖出來之前,“何不無礙”呢?有礙就是不通達,假如沒有挖土的時候,它一點兒也沒有妨礙,就證明空無所不在;如果有土的時候就有質礙了,有東西擋在這兒就不通了,就是不空。

    “唯見大地,迥無通達”,“迥無”就是一點兒也沒有,土沒有挖出來之前,我們隻看見大地,一塊爛泥地,一點兒也沒有看見通達的空相,隻見大地,沒看見空相,這就說明空不是自己生出來的。

     【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見空入。

    若土先出,無空入者,雲何虛空因土而出?若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

    無異則同,則土出時,空何不出?】 上面說空不自生,下面就是要破空從土出了。

    假如土挖出來後才有空的,那麼土出來的時候,應該看見空跑進去,為什麼我們沒看見空跑進去呢?這就證明不是土挖出來之後才有空的。

    既然土先出來了,沒看見空進去,“雲何虛空因土而出”,為什麼說虛空是因土挖出來後才有的呢?那麼虛空是因土挖出來之後才有就不成立了。

     “若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若土也不出,空也不入,那就是空則土,土則空,空土混雜一道了。

    既然空和土混雜一道了,空應該是經常在地當中而無出入了,就是說空跟土沒有出入,不要說土出來之後,空再入進去,不要說因為挖土之後才成空。

    土、空和雜一道,那麼看見土出來之後,不看見空入,那麼和雜一道嘛,土出來的話,空也應該出來;假如土不出,空也不有,因為空也不入嘛,那麼就沒有空了。

    假如空是和土混雜一道,經常在地中相處而沒有出入的話,“元無異因”,則應該空跟土是一個體性,土即是空,空就是土,是一個體性。

    “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啊,既然沒有不同,那麼就同了。

    “則土出時,空何不出?”那土挖出來之後,空為什麼不出來呢?這就說明同也不對,異也不對。

    異,就是土挖出來的時候,空應該進去;同,就是土挖出來後,空應該一起出來。

    說同說異都不對,說明這個空并不是因土挖出來才有的,因土挖出來才有空是不成立的。

    因為既不見空入,也不見空出,隻看見土有出有入,這就證明空和土既不同也不異,說明空不是因土而生。

    打個比方,譬如水跟波同體,因水才起波浪,去波就是去水,去水就是去波。

    假如以水比方土,波比方空,去土的時候就應該去空,可是事實上,去土不是去空,所以它們不是同體。

    既然不是同體,就應該一個出,另一個入,不是一體了嘛,土出來的時候,空應該進去了,但是事實上,隻看見土挖出來,看不見空進去。

    所以這樣反複證明,空不是從土生的。

     【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非出土;不因鑿出,鑿自出土,雲何見空?】 假使空是由鑿子生出來的,既然鑿子出空,空就不應該從土出來了。

    既然空是從鑿子出來的,“鑿自出土”,鑿子把自己的空鑿出來,把爛泥塞進去,如果真是這樣,“雲何見空”呢?怎麼能看見空呢?鑿子既然出空,就不應該出土啊。

    既然鑿子出空,就把鑿子放在那兒,把空生出來好了,為什麼還要用鑿子去鑿土呢?應該不需要鑿土就有空生出來啊。

    即使鑿子把土挖出來了,鑿子把土挖出來之後,為什麼看見空了呢?為什麼土一挖之後,空檔就現出來了呢?那麼這就和上面一樣,說鑿子出不對,說鑿子不出也不對,出與不出兩邊都不對,上面說同體也不對,異體也不對,這裡說,鑿子出空也不對,假如出空,就不應該用鑿子挖土,不挖土、鑿子自己就能把空生出來;不出空也不對,因為鑿子把土一挖之後,這空是現出來了,所以兩面都不對之故,就證明空不從鑿出。

    這裡是破無因生,說明空并不是無因生出來的,它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就是非因緣性,不無因生就是非自然性,既然非因緣、非自然,就證明這是如來藏性。

     【汝更審谛,谛審谛觀:鑿從人手,随方運轉,土因地移,如是虛空,因何所出?鑿空虛實,不相為用。

    非和非合,不應虛空,無從自出。

    】 你再更為仔仔細細地審察審察看看,“谛審谛觀”,“谛”就是真谛,要明白這真實的道理,真實地看看真理在什麼地方。

    鑿子是在人手裡面,“随方運轉”,你要怎樣轉就怎樣轉,随人自己的需要來運轉。

    “土因地移”,因為這個地方用鑿子去挖,土就被挖出來擺到一邊去了、做了移動。

    “如是虛空,因何所出”,鑿子在人手裡面,土移動了地方,那虛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鑿空虛實,不相為用”,鑿子有實體,而空隻是虛,虛無自體,空沒有長短方圓,沒有自體,所以這兩樣不合,不能互相為用。

     “非和非合,不應虛空,無從自出”,既然不是和合生,就是自己生了,可是我們不應該說虛空自己生出來的啊。

    虛空不是和合生,也不是自生,所以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

    鑿子跟虛空,一虛一實,不能互相作用,鑿子在你手裡面,盡管你能随方應用,但它不能生空,它是非出空之處,雖然說非出空之處,但是現在空不無,這空是什麼地方來的呢?既然空無來處,豈不是清淨本然,豈不是如來藏性嘛!經過多方面推敲,反面推、正面推,都不可得,就證明空大就是我們的如來藏性。

     【若此虛空,性圓周遍,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水火風,均名五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 這裡點出來了:虛空在天地之間圓滿周遍,無欠無餘。

    你看天地間,哪個地方沒有虛空?虛空本不動搖,虛空會有動搖相嗎?因為虛空無有東西,所以它不動搖,假如有東西就不能稱為虛空了。

    譬如裝滿了水的瓶子就不動搖,如果有點兒空檔,水就會在裡面晃蕩,所以人家說“半瓶子水晃蕩”。

    一瓶子水它就不響,它就不動搖了,因為它遍滿、無欠無餘之故,所以不動搖。

    現前的地、水、火、風,就是我們前面講的地大、火大、風大、水大這四大,和現在的空大合起來,均名五大。

    性真圓融,都是如來藏性,真實不虛,無欠無餘,周遍法界,互不妨礙,融合一體,不隻是地、水、火、風互不妨礙,空大也一樣,和在一道。

    因為和合之故,所以能成萬物,不和合之故,就不能成萬物了,所以是性真圓融。

    這個五大彼此無有妨礙,非但這五大,下面這兩大也一樣,皆是如來藏性,本無生滅。

    本來是不生不滅的,因為我們無明妄動之故,這個如來藏變為阿賴耶識了,阿賴耶識就有生滅和合在裡面,所以我們就有生滅了,冤枉受苦,本來是沒有生滅的如來藏性,因為無明不覺,變成阿賴耶識了。

     【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

    當觀虛空為出為入?為非出入?】 虛空和我們的性空相差不多,和地、水、火、風這個色比起來,地、水、火、風有動搖、有來去、有相、有生滅,而空不太容易理解,所以用虛空來比較,因為虛空和我們的性空非常相近,用虛空來比較,容易懂。

    因為着在色相上,為色相所轉,所以心昏,迷在物質上,把物質當作是實有,追逐物質,于是就不識得真心了,隻識得外界,跟着妄想跑,造業受報,所以六道輪回了,這叫作昏迷。

    因為你心昏之故,就見不到真性了,因為你心迷之故,所以真的、假的分别不出來了,就不知道真心是什麼,隻看到假相了。

    “不悟四大元如來藏”,地、水、火、風這四大本來是我們的如來藏心,這個地、水、火、風不是别樣東西,就是你的本來面目、真如佛性。

     前面我們說“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接下來說“性火真空,性空真火”,因為一切都是真空無相的,無形無相的東西是真實的,有形有相的東西是虛假的。

    在佛菩薩份上,非真非假,真也不可得,假也不可得,假就是真,真就是假,因為一切都是真心的妙用,他不執著在這個上面,不看到有這些東西,就像我們見雲現出來的假相,獅子、老虎都可以現,但是知道這是雲,而不是獅子、老虎,所以真就是假,假就是真,根本沒有東西啊,所以不粘着。

    在衆生份上,要分真分假,認假迷真。

    講了、明白之後,你就不要迷真了,認假就會迷真。

    因為你不識得之故,不知道四大本來是周遍法界,圓融無礙,能生一切法,起一切用。

    盡管生一切法,起一切用,都是自己本體,不是别物。

    不要執在相上而忘記本體,本來地、水、火、風就是自己,因為不識之故,認假相去了,忘記真體了。

    比如雲現了獅子相,就看獅子去了,忘記是雲了,這就錯誤了。

    我們人錯就錯在這一點,相是有的,并不是沒有,如果因為修法之故,把相都消掉,一切都不要、取消,離開這個相,真的也沒了。

    就像水起波浪,如果把波浪都取消,水也沒了,水體也沒了。

    所以我們要透過它,不要執著它,明白境相就是真心的顯現,就是真心,相是随緣起用的,真心寶貴就寶貴在能夠随緣,就像雲一樣,它本來無相,可以變起獅子、老虎等等形相。

    所以你隻要識得真心之後,妙用就無邊。

    你不識得真心,執著有相,就滞礙了,死在相上,那就壞了,就會造業受報,随業輪轉,不能自主。

    所以說你昏迷之故,不悟得這個四大本來是如來藏心。

    下面用虛空來比,因為虛空是空相,沒有東西,與性空接近,但這個虛空是頑空,冥頑不靈;性空是靈明真空,區别就這麼一點。

    靈明真空是什麼呢?靈明真空有知,就如鏡子照物一樣照,影子是有的,但鏡子沒有知覺,但是我們人呢,像鏡子一樣能夠照物,但是有知覺,區别就這麼一點。

     靈明真空是有覺性的,而虛空是頑空、是有相的。

    什麼相呢?空是暗相。

    比如太陽出來,我們看見有光明,如果是陰雨天,烏雲一遮,太陽沒了,天就昏黑了。

    到了夜裡,太陽一落,月亮沒升起,電燈沒開,還是蠻黑,是昏相。

    不要執著虛空,因為它是頑空,我們要曉得靈明真空。

    和地水火風四大比較的話,因為這個空相沒東西,不容易理解,所以用虛空來比方。

    你看虛空有出有入嗎?也就是有生有滅嗎?虛空沒出沒入,沒生沒滅。

    它是有出入還是非出非入呢?這兩面相比,有出有入還是不出不入?說有出入不對,說不出入也不對。

    因為不出入,還有個不出入在。

    我們這個靈明真心,是清淨本然,本來如此。

    既沒有出入,也沒有不出入。

    有出入就是和合相,就是因緣;無出入就是非和合相,就是自然。

    所以非因緣、非自然。

    非因緣、非自然之故,所以是如來藏性。

    這裡是用虛空作比方,虛空不動搖,沒有生,也沒有滅,所以容易理解,我們的如來藏性亦複如是。

    地水火風就是這樣子,也沒有出入。

    地水火風今朝現相是随緣啊。

    就像雲一樣,因風起了,風一吹,它就必定變相。

    假如我們不能随緣,那麼這是死的,沒用場了,不能稱為寶貝了。

    我們的真如佛性是個寶,是摩尼寶,能生萬法,所以它能生,能随緣起相,所以叫“不變随緣,随緣不變”。

    盡管你随緣,盡管現一切相,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男女老少都是你現的。

    但是你這個性不變,亘古亘今都不變,還是如此。

    雖然不變,它卻能起妙用,它能現種種形。

    所以西方極樂世界也是這樣,它是阿彌陀佛之妙用,是阿彌陀佛的淨願,加上我們這個清淨衆生。

    因為我們發願生西方,清淨衆生才能得生,心地龌龊的衆生生得到嗎?生不到。

    因為西方極樂世界都是淨相。

    假如我們娑婆世界的人,心都能清淨了,心量空了,這個相就空了,就轉了;心量不空,相就不空。

    心量龌龊,現的境也龌龊,穢土是由我們的穢心所現,所以“心即是土,土即是心”。

    假如心清淨了,當下就是淨土,并不是要死了之後才生淨土,所以“随其心淨,即佛土淨”。

     上面是用虛空作比方來說空大。

     【汝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 這個句子和前面的四大是一式一樣的。

    你完全不理解這個靈明覺性是真空性,它既沒有形相,也不是個事物,它是真空性。

    剛剛講過了,真空和頑空是有區别的,頑空冥頑不靈,靈明真空是靈明的。

    這個覺性是靈明的,所以它是真空性。

    這個真空性才是真覺性,它既不是頑空性,也不是相。

    這個真覺性是真空,因為是真空之故,所以才能生萬法。

    如果不是真空,有了形相了,有了個形相就固定了,固定之後就不能生别的相。

    它沒有形相,隻是靈明,所以叫“性覺真空”。

    這個真正的大覺、這個知覺就是我們的湛知本性。

    這個本性是真空,不是我們妄知妄見的妄覺。

    妄覺都是有東西的,是對相生起來的。

    這個性覺,本性靈明,是個真空,性空真覺。

    所以這個真性是空,并不是有事物,不是有形相。

    這樣的空性才是我們真正的覺體。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它盡管生一切相,盡管起一切用而不變,也不污染,所以它是清淨的。

    本然,即本來如此,法爾如是,不是因緣生,也不是自然生,所以是“本非因緣、非自然”。

    這表示它不同于幻妄的知覺,因為幻妄的知覺,總歸是從色相對立而有的。

    我們的根對塵,根塵相緣,緣了之後才有知覺,所以這個知覺是幻妄的。

    而現在這個覺不是相對而有的,是靈明真空,沒有東西。

    因為靈明真空之故,它能起妙用,能現一切形,周遍法界。

    所以這個空大,這個真空,跟上面所說的地、水、火、風四大不相妨礙,互攝互融,一樣都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就是随着衆生的心量,或者廣大,或者狹小,你所知道的也是或大或小。

    如果衆生的心量是龌龊煩惱的,那麼所現的世界也都是龌龊煩惱的,假如衆生的心量都清淨了,那馬上就轉了。

     《六祖壇經》上說,“我問問諸人,把西方極樂世界移到你面前來,好嗎?”那些人都說:“好啊好啊。

    ”想着是六祖大師要變戲法了,要顯神通了,把西方極樂世界一移,移到面前來了。

    其實不相幹,因為“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就是要叫你轉心,你的心不要污染,不要着相。

    你的心隻要清淨,心一清淨之後,這個世界馬上就變了。

    所以我們上面說,佛菩薩看這個世界跟我們所見就不同,菩薩看是七寶所成,佛看這個世界是不可思議境界。

    不可思議者,佛看起來盡是淨空,是真空,沒有東西,而菩薩看起來是七寶,衆生看起來是沙土,羅漢看起來是空,所以衆生心量不同,所見也不同。

    佛看起來是真不思議,真不可思議是說衆生的業力不可思議。

    大衆有别業妄見和同分妄見,衆生各自的業力不同,這個業力是别業,是别業妄見;同分妄見是共業,一類人一類人相同,同類别,就是共,叫同分别業,同分這個業障,這一類相同就是共業。

    所以我們人看起來這個世界都是沙土、不是七寶,那麼菩薩這一類看起來都是七寶。

    這個大地,人和菩薩看起來不同。

    所看的水也不同,我們看起來是水,天人看起來是琉璃,魚龍看起來是窟宅,餓鬼地獄看起來是大火。

    看火,火相不同;看水,水也不同;看空,空也不同,因為我們看空是頑空,着在空相上去了,而佛看沒有什麼頑空不頑空,就是靈明真空,就是妙性如此。

    所以一切見不同,都是根據各類衆生的心量不同而有的,所以我們修行,就是修這個心,而不是修外表。

     說修心,不管念佛也好,參禅也好,修密也好,都是轉我們的心,所以念佛的就用佛号“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讓我們把心轉過來,由凡夫心轉成佛心,轉成佛心當下就淨土了。

    參禅亦複如是,因為你疑情起了,妄念不起了,時節因緣到來,“豁”地一聲,桶底脫落,見到本來面目,那麼就見到這個清淨本然。

    修密宗亦複如是,修密三密加持,仗佛慈力,比禅宗、比淨土還容易成就些。

    《楞嚴經》是佛的慈悲了,直接指示我們有這個靈明真心,不要着在外相上,外相都是妄相,執著有相就錯了。

    但也不離相,為什麼呢?離妄的話,真也沒有了。

    我們隻是離開妄心,離開分别心。

    離開分别心之後,這相就轉了,因為不生分别,心清淨了,相也變成淨相了。

    所以真見性的人見一切都是佛,所以台子也是佛,杯子也是佛,凳子也是佛,山河大地、草木叢林無一不是佛,一切都變了,就是這個道理。

    假使我們能一下子明白這個道理之後,一放就放到底,“囫”地脫落,證到這個地步,還修什麼行啊?當然這個事情不能一概而論,不能勉強的。

    假使不能一下到底,那就要回過頭來做功夫,要修了。

    各就各的機緣,各就各的根基,選擇一個适當的法門,腳踏實地修了,因為光是說說,到底還是不管用,境界來了依然透不過,煩惱依舊,這樣學佛不得受用。

    我們學佛就是要得真實受用,真得解脫,真了脫生死,而不是迷信,不是在這裡求神拜佛,燒燒香,求佛賜一點兒什麼、給我個東西、讓我得點兒好處,不是這樣,所以各人有各人的機緣。

    一脫到底,一切放下,行、住、坐、卧總是見性,不見有相可得,假如跟着相轉,就是為相所利用、做了相的奴隸,我們要做相的主人,要能轉相才行。

     【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虛空,亦複如是。

    】 佛告訴阿難,當挖井的時候,把泥挖出來,就會看到井裡是空的。

    “十方虛空,亦複如是”,十方的虛空也是這個道理。

    因為十方的土都不可得,它本來就是虛空,并不是要把這個土挖出來才是真空。

    我們心脫離塵境,叫根塵脫落,根是心,境是塵,當心根和境塵脫開,不粘着它,十方虛空當下消殒,都不可得。

    在宗下裡就是說“虛空粉碎,大地平沉。

    ”念佛的人亦複如是,念到能念之心、所念之佛,一時脫落,證到的也是一樣的。

    所以印光法師作的一篇,叫《念佛三昧》,所描述的境界一式一樣真到這個境界是一樣的。

    密宗到這個境界也是如此,也非兩樣,所以叫“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路”,門徑雖然多種多樣,到了目的地都是一樣的。

     【圓滿十方,甯有方所?】 我們的空性盡虛空遍法界,這個太虛空都在我心中,所以叫心包太虛。

    就像我們說有東方、南方、西方、北方,東南方、西南方、東北方、西北方,上方、下方,這樣十方。

    這個十方空都是我們的識心分别,識心拿掉之後,十方根本沒有,什麼地方有?哪裡還有方所可言呢?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這句和前面還是一樣。

    你見的所有一切有相,分一切東方、南方、西方、北方,這都是業,這是業障現前使然。

    業相是業相、轉相、現相這三細之一,無明為因生三細,業生了之後,就取着有相,這個相才根據各人的業各個顯現。

    業分為别業和共業,而别業、共業合起來,就是我們這一類人。

     所以一切都是業,在地獄裡也是業,在天上也是業,在畜生道也是業,衆生所看到的地、水、火、風、空不同,這是因為業障不同之故,看起來的境界也都不同。

    世間沒有知識的人就迷惑不解了,認為所有的相不是因緣和合生的,就是自然生的。

    就像烏鴉是黑色的,仙鶴是白色的,松樹是筆直的,荊棘是彎彎曲曲的,認為這些都是自然的、不加造作而有的,都在這裡妄計分别,其實哪裡有這些東西啊? “皆是識心,分别計度”,都是五蘊,色、受、想、行、識這個識心,五蘊是頂壞的東西,我們要成佛就是要破五蘊,要把這個識心打破才行。

    其實識心就是無明,因為無明不覺,認為自己能夠有念頭生起,認為自己能夠覺:“哎呀!我能夠思想,我有覺、有知覺。

    ”卻不知道這個知覺是妄覺,妄覺都是識心分别計度。

    假使不是識心分别計度,就沒有男女老少、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真如就自守佛性了。

    因為真如不守自性,不守就亂動,亂動之故,所以“覺明空昧”,生起這樣的世界、人身。

    所以說“但有言說,都無實義”,你盡管去分别,盡管去說,什麼一元二元,什麼唯心唯物等等,不管怎麼說也說不到真心、說不到實相、說不到佛性,怎麼說都無實在的意義。

     這就是空大,接下來說見大: (六)見大──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

    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

    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便暗。

    則明暗等,因見分析。

    】 見就是我們的根,因為有根、眼根,所以能見,很多解釋《楞嚴經》的疏鈔家也說見大就是根大。

    我們現在說這個見,并不光指眼睛看見的見,是六根都包括在内,是六根的根性。

    根塵相對才起見覺,假使沒有塵,根就無知,假使沒有根,塵就無相。

    塵是有相的,譬如櫥櫃有高有低,有長有方,鏡子在這裡,錄音機在那裡,相各個不同。

    這些色相就是因為我們有根才顯現的,因為根之知才現這個色之相,因為色之相就生起這個根之知,都是根塵相對而有的。

    古來疏鈔就解釋為心色交融,兩樣在一起,見才能生起來的,單獨一個都不可得,所以說“心本無生因境有,境亦無生因心有。

    ”而心和境,境和心,本來是一個東西,所以叫作“見覺無知,因色空有”,這個見覺,自己本身是無知的,因為色相之故,才發見知、才發這個見覺,因為有色有空,色空就是相了,空是暗相,色是因明發現種種的形相。

     “如汝今者,在祇陀林”,這個覺知就是一個虛妄之想,因為它是相對而有的,相對而有的東西都不可得。

    譬如現在你在祇陀林裡,朝明夕昏,早上太陽升起來了,就亮了、有光明了,晚上太陽落山就黑了。

    “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則暗”,假如在半夜裡,白月,就是有明亮的月亮的時候,有明亮的月亮的時候就有光明了,而黑月,就是沒有月亮的時候,就黑暗了。

     “則明暗等,因見分析”,明和暗這兩種色塵是因為你的見在那兒分析才有的,如果不是你的見在分析它,哪裡知道是明是暗呢?明與暗這兩個名相,這兩個名字的相是從什麼地方來呢?都不可得嘛!明、暗這兩個名相是因為你的見分析才有的,那麼見是從什麼地方産生的呢?這裡要仔細推敲推敲,請看下文: 【此見為複與明暗相,并太虛空,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非異?】 這是問見之來源,問它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因為你有見才能分析明暗,假如你無見,就分不出明暗來了。

    那麼這見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是從明、暗或者太虛空來的呢?還是和明、暗、太虛空是一體呢?你這個見跟這三樣東西是一體?或者不是一體?或者是同而不同?或者是異而不異?為什麼這樣說呢?一體,不一體,同而不同,異而不異,這四個叫四個原則。

    就是凡所有東西,都不能離開這四個原則,離開這四個原則什麼都沒有,這就能證明一個東西是不是不存在的。

    是一體,還是不一體,是同而不同,還是異而不異,就是同中有不同,異中有不異,這叫作“同非同,異非異”。

    在這四種原則下,來推敲你這個見是跟明、暗、虛空中的哪一樣相因而成的。

    因為離開這四種原則,事物就不能存在,假如和這四種當中哪一種都不相應,就說明沒有這事物存在。

    假如真有這個事物,真有這樣的東西,一定有一種是相應的。

    如果統統不相應,那就證明沒有東西了,所以舉這四個原則出來。

    所以下面就一一分析這四個原則: 【阿難!此見若複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一體者,則明與暗二體相亡。

    】 先說一體。

    假如這個能見的見是跟明、暗、虛空這三樣是一體、是一個東西,那麼既然是一體,“則明與暗二體相亡”。

    為什麼呢?因為明跟暗不是一體,明時就非暗,暗時就非明。

    譬如現在是有亮光的時候,不能屬于暗,要等天黑了、太陽落山了,光明就沒有了,這個叫暗。

    明跟暗不是一體,是相對的兩種事物。

    如果你的見跟明、暗、虛空是一體的,那麼就明不明、暗不暗了。

    既然明也不明、暗也不暗了,這不是明跟暗兩相都不可得了嗎?既然兩者都不可得,所以說它們是一體是不對的。

     【暗時無明,明時非暗,若與暗一,明則見亡。

    】 這裡是說,明跟暗是相反的、相對的。

    因為暗的時候就不明亮了,明亮的時候就不是黑暗了。

    前面是見、明、暗、虛空四個合到一起、合為一體,現在是分開來合。

    “若與暗一”,假如見與暗合為一體,那麼明相一現,暗就沒了,既然暗沒了,這見也沒了,所以叫作“明則見亡”。

     【必一于明,暗時當滅。

    】 假如見跟明合為一體,那麼暗相現時,明也沒了,既然明沒了,這見也沒了,所以叫作“暗時當滅”。

     【滅者雲何見明與暗?】 假如暗來了,明就滅掉了。

    這個見應該随着明暗而滅,你為什麼不但能見明,而且又能見暗呢?這說明見并沒有滅。

     【若明暗殊,見無生滅,一雲何成?】 明和暗的體是相殊的,即它們不是一體,怎麼能說見有生有滅呢?因為見沒有随着明滅而滅,也沒有随着暗滅而滅,所以見沒有生滅。

    既然見沒有生滅,“一雲何成”,見又怎麼會跟明暗合成一體呢?所以見不是與明、暗合為一體的,不是與明、暗、虛空合為一體,這是破一體。

    既然不是一體,那就是二體,等于說離開明暗你有見了,但離開明、暗、虛空并沒有見,所以叫作破非一體。

     【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汝離明暗及與虛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 “見元”就是見的根本,是見之體。

    假如見與明、暗、虛空不是一體,是離開明、暗而有的。

    那麼離開明、暗、虛空之後,你去找這個見之體、見的根本,它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形相? 【離明離暗及離虛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

    】 離開明暗和虛空,也就是前面說的,離開色相之後,見根本沒有,反之,離開見,色相也沒有。

    根對塵合起來才有見,所以這個見不是真見,是妄見。

    就像龜毛和兔角一樣,龜沒有毛、兔也沒有角,是根本沒有的。

     【明暗虛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 明、暗、虛空這三樣都不相同,明跟暗不相同,明暗跟空也都不相同。

    那麼這個見是從什麼地方立起來的呢?離開了明、暗、虛空,見也不可得。

    明、暗、虛空跟見一體,也不可能。

    就是一體或非一體都不可能。

    四個原則是“一體,非一體,同非同,異非異”,那麼“一體,非一體”這兩種情況都破掉了。

     【明暗相背,雲何或同?離三元無,雲何或異?】 “明暗相背,雲何或同?”明和暗這兩個相是背道而馳的、相對立的,因為明來了則沒有暗,暗來了則沒有明,既然它們是互相違背的,“雲何或同”,那怎麼能說它們是相同的呢? “離三元無,雲何或異?”如果離開虛空、離開暗、離開明,那麼這個見也沒有了。

    又怎麼能說是異呢?所以異也不可得,同也不可得,因此說它是“同非同”,異就是非同。

    離開明、暗、虛空就沒有見,因為沒有相哪能見啊?所以不是不同,亦不是同,同與不同都不可得。

    我們上面講十番顯見時就說過不即不離,不是這個色相,也不離開這個色相,因為離開色相,哪裡有見呢?所以“同非同”亦不可得。

    下面破“異非異”: 【分空分見,本無邊畔,雲何非同?見暗見明,性非遷改,雲何非異?】 “分空分見,本無邊畔,雲何非同?”這個見跟空,你分分看,哪裡是屬于見的邊界?哪裡是屬于空的邊界?見跟空有邊界可分嗎?見跟空分得開嗎?分不開。

    既然分不開,又說什麼不同呢?所以不能說不同,因為分也分不開,它合而為一了,所以不是不同。

     “見暗見明,性非遷改,雲何非異?”當看見明或看見暗時,暗跟明不是一體,暗跟明是相違背的,既然相違背,你為什麼又能見明又能見暗呢?“雲何非異”,為什麼它又不是不同呢?所以同與非同不可得,異與非異也不可得,非一體、非不一體也不可得,在這四個原則上,都找不出這個見來。

    既然找不出這個見,就證明見是虛妄不實的,是不可得的,本來是沒有的。

    這個見是根塵相對才有的,是因緣所生,所以“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生而無生,所以叫作無生。

    外道所說的因緣就著為實有,佛說的因緣屬于無生,根本沒有,所以不同。

    同樣都說因緣,而意義卻不相同,一個是有,一個是根本是非有,生而無生。

     【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谛審觀。

    明從太陽,暗随黑月,通屬虛空,壅歸大地。

    如是見精,因何所出?見覺、空頑,非和非合。

    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 上面說不他生、不共生,見不從空、不從暗或者明生出來,見不是和虛空、明、暗合到一起生出來的,那麼現在就說不自生。

    “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谛審觀”,你再詳詳細細地看看,極微細極微細地推敲,“審谛審觀”就是審查了又審查,思考了又思考,詳細觀察,看看這個明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明從太陽”,明是從太陽來的。

    “暗随黑月”,暗就是沒有月亮的時候。

    “通屬虛空”,沒有東西阻礙是虛空,空就是相通。

    “壅歸大地”,阻礙就為大地,大地是阻礙、質礙。

    這是明、暗、通、塞幾種相貌。

     “如是見精,因何所出?”你看看這明、暗、通、塞,這個見精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呢?是不是從明、暗、通、塞裡出來的呢? “見覺空頑”,見覺就是我們這個能見的覺體,見是個覺明心,就是我們能見的這個見性,它是能夠知覺、能夠明了一切事物的,所以見是覺,不同于空是頑。

    空是頑空,冥頑無靈、冥頑無知,空有什麼知覺呢?這個見就是我們的心,所以是個靈明、是個知覺,所以見是覺,而空是頑空,冥頑不靈。

    那麼一個是有情、一個知覺,一個是無情、冥頑不靈,有情跟無情哪裡會和合到一起呢?所以叫作“非和非合”。

    既然不是和合生,那麼應該是自己生了,所以“不應見精,無從自出”,這個見精,這個能見的精體是自己生出來的,這是不可能的,一定跟别樣東西合起來才能生。

    譬如我們的身體,自己哪能生出自己來?是父母所生啊。

    一切東西都是這樣,自己生自己不可能。

    不是因緣生,就不是和合生;不是自然生,就不是非和合生。

    那麼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結果呢,就是不無因生,就是我們還是能見,一切東西我們都能見,我們也能聞。

    剛剛講過了,這個見不光屬于眼睛看,也屬于六根,所以把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的根大全攝在裡面。

    我們能見、能聞、能嗅、能嘗,一切都能,并不是沒有,所以這叫不無因生。

    既然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那麼這不是真如佛性是什麼呢?我們把虛妄破得沒有,真就顯現出來了,這證明根大就是我們真如佛性。

     【若見聞知,性圓周遍,本不動搖。

    當知無邊不動虛空,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

    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 下面要把見、聞、覺、知合起來講,不光是講見了。

    見、聞、覺、知合起來都是根大,六根都是根大。

    這個見性與色、空、明、暗是“非同非異”。

    你說同它也不同,你說異它也不異。

    因為離開這些色相就沒有見,譬如耳朵離開聲塵沒有聞性,那麼舌頭離開一切酸甜苦辣味道,也沒有味覺,所以這就是不異。

    但你說是同,它又并非一體。

    上面說過,假如與明一體,那麼暗來了你不見明;假如與暗一體,明來了應該也不見暗。

    但是現在又能見明,又能見暗;我們聽聲音是又能聽動,又能聽靜;味道是又能嘗苦,又能嘗甜,都能嘗。

    這就是“非同非異”。

    因為非同非異之故,圓融無礙之故,所以叫作“性圓周遍”。

    見、聞、覺、知性圓周遍,互不妨礙叫“圓”,假使有妨礙,假使有不具,我隻知道一樣,其他的不知道了,這就是不圓。

    現在無論長短方圓,無論大小,無論酸甜苦辣,無論怎樣,六根都能運用,所以叫作“圓”。

    “周遍”是無處不在,無時不有,在在處處都是我這個性,任何時候都不間斷,所以叫作“性圓周遍”。

    “本不動搖”,我這個性真,哪裡有來去相、有生滅相?它沒有來去相,沒有生滅相,是不動搖的。

    “當知無邊不動虛空”,虛空是看不見邊界的,空性是不動的,這虛空不動。

    “并其動搖地水火風”,地、水、火、風四相有生有滅,一會兒生起來了,一會兒滅掉了,它是有生有滅的,它是動搖的。

    所以合起來,地、水、火、風、空,再加上能見聞覺知的六根,見就是眼根;聞就是耳根;覺就是鼻、舌、身;知就是意根,所以見聞覺知就是六根。

    “六根”加上空大,再加上地、水、火、風四大,“均名六大”。

    六大性真圓融,是真心,它不是相對而有的,不是有生滅性的,不是有來去相的,所以它是“性真圓融”。

    地、水、火、風、空、見彼此互遍,互不妨礙,統統是真如佛性,所以是圓融無礙的。

    “皆如來藏,本無生滅”,為什麼圓融呢?因為都是如來藏性本具的功能,是如來藏性的能量。

    因為六大都是如來藏性之故,所以它是沒有生滅的,因為如來藏性沒有生滅,所以六大也同樣沒有生滅。

     【阿難!汝性沉淪。

    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

    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 “汝性沉淪”,衆生都被事相迷惑住了,跟着事相跑,着到事相上,要這樣要那樣,欲壑難填。

    所以有本書裡說,我們這個社會發達得很,是工業國、經濟大國,物質非常豐富,但是物質太豐富了,精神就覺得空虛,光吃得好、穿得好,精神上常常沒有寄托,所以人光是追求物質,到了物質滿足之後,精神就有需要了,他就覺得宗教非常需要,不然精神沒寄托就太空虛了。

    書上還說,人就是迷惑在事相上,追逐物欲,物欲越追逐越高漲,所以犯罪率也越來越高。

    比如歐美發達國家的犯罪率就非常高,這都是由于精神空虛,沒有寄托。

    所有人類,乃至于六道衆生,無不為事相所惑,沒溺在聲色當中,都是在或聲或色這兩樁事情上淹沒了自性。

    所以佛跟阿難說“汝性沉淪”,是說衆生沉淪在聲色當中,不知道本來面目,所以不能覺悟。

     “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

    ”你不悟你的見聞覺知,包括六根,都是如來藏性,不是别的。

    如來藏性,一有這個妄──這個無明,就變成阿賴耶識了,就變成第八識了。

    阿賴耶識有見聞覺知,有見、相二分。

    從自證分生起來見分、相分。

    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這根大,是由阿賴耶識生起的。

    根從心之所依來講,就是我們見聞覺知心是所依這個地方發起來的,見聞覺知寄托在這個裡面,叫作所依,這個根就是色大,這個色就是色塵;從根能夠照境、能夠生色來說,這個根就是心。

    所以說這六根即是心,也可以說是塵,就看你怎樣解釋。

    因為解釋是心、解釋是塵之故,那麼曆來解釋《楞嚴經》的人就意見紛纭。

    這裡稍微說一句,等我們講到後頭就知道了。

    佛對阿難說:你不知道六根本來就是如來藏性,你應當細細看看,這個見聞覺知到底是有生有滅,還是有同有異,還是為非生滅,還是為非同異?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見聞覺知看起來是不同,因為眼睛是見,耳朵是聞,鼻頭是嗅,舌頭是嘗,身體是觸,意識是知,見聞覺知所緣境不同,看起來是異,但同是一識,同是分别心。

    所以說起來異,它又同,随便你聽、随便你看、随便你嘗、随便你聞,都是識,總歸是個識心,這個識心是一體。

    這裡說起來是同,但它又異,因為緣境不同;說起來異,它又同,因為它同是一體。

    “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你看看這六根是不是有生有滅的因緣性呢?因緣合起來就生了,因緣散了就是滅,是不是因緣生滅啊?是不是有同有異的和合性呢?因為和合之故,就有同異了。

    還是不生不滅的自然性呢?就是自然而有的,不是生滅和合的。

    還是非同異的非和合性呢?既沒有同也沒有異,不是和合性,就叫非和合性。

    六根這四種性都不可得,既然都不可得,那這六根不是如來藏又是什麼?也就是說六根不是因緣生,不是自然生。

    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即非因緣生;不無因生,即非自然生。

    既然這樣,六根豈不就是如來藏性嗎?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

    】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你不知道,如來藏中,這個本來的佛性當中,“性見覺明”,就是真心、這個佛性是有真正知見的,覺明就是正覺,它有它性體的光明,能明了一切事物,這就是“性見覺明”。

    見生于覺,我們能夠見到東西的見,是從覺體上生起來的,就是性見。

    覺明,它本體這個覺是妙明。

    見一切事物而不為一切事物所污染,就像蓮花一樣,出于淤泥而不為污染,這個見本來就是從覺所生的。

    “覺精明見”,覺的精體,就是真如佛性,它是有妙明之見的。

    上面說見從覺生,下面就說攝見歸覺,把這個見攝歸覺體,就是我們能夠見聞覺知、做一切事都離不開這個覺體,這就是“覺精明見”。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我們上面說這個本覺能生一切法,能見一切物,見聞覺知盡管起妙用而不被污染,所以叫“清淨”;“本然”就是本來如此,不是什麼因緣,不是什麼自然,不是什麼和合,不是什麼不和合,都不可得。

    所以是周遍法界,我這個覺體、真如妙體,整個法界都是它形成的,無一處沒有,無一時不在,所以叫“周遍法界”。

    十法界離開它就不能成立,哪能離開這個如來藏呢?沒有如來藏哪會成為法界呢?如來藏周遍法界,就是随便你蠢動含靈、山河大地無不具此,都具有這個本性,假如有一物不具,那就不叫周遍,所以統統都具這個本性。

     “随衆生心,應所知量”,就是衆生心量不同,所以發出來的見聞覺知也不同。

    有些人喜歡聽這種聲音,有些人喜歡看這種顔色,相反有些人就不喜歡,而是喜歡另一種聲音、另一種顔色。

    就像我們所看見的人一樣,有的人說“這個人較美麗”,有的人說“不美不美,那個人才美呢。

    ”所以美不美、好不好其實沒有一定的标準,隻是随業流轉而已。

    衆生的心量不同,所見的一切也不同,統統不同,哪裡有一定的标準、一定的真理?不可得。

    都是随衆生業力,應所知量。

     【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遍周法界,圓滿十虛,甯有方所?】 “如一見根,見周法界”,這裡以見根來做比方,因為見根周遍法界之故,所以“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聽嗅說的是鼻子,嘗觸說的是舌頭。

    舌頭為什麼叫嘗觸呢?因為我們嘗的時候一定要東西碰到舌頭才行,離開了舌頭,就不知道味道了,所以要接觸到它。

    身根也是要碰到它,所以叫覺觸。

    覺知就是我們的意根。

    這六根都是“妙德瑩然”,說妙德者,就是各有各的功用,耳朵聽到動靜的聲音,眼睛看到色空的形相,舌頭嘗到各種味道,鼻子聞到香臭各種氣味,身體知道一切冷暖滑澀,乃至意根,更加靈敏得不得了,一切它都知道,因為意根是緣六塵落謝的影子。

    所以是“妙德瑩然”,各具各的功用,一點兒都不紊亂,叫妙德;“瑩然”就是清淨而光明。

     “周遍法界,圓滿十虛”,根大遍諸一切法界,十法界當中遍有,“十虛”就是我們前面所講的東南西北、四維上下,這個虛空本來就在我們真如佛性當中、如來藏當中,所以它是圓滿的。

    “甯有方所?”怎麼可能這個地方有,那個地方沒有呢?所以一切都周遍法界,圓滿十虛,無所不在,沒有方所。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别計度。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個句子和上面說的一樣,一切都是衆生的業,衆生的業不同,所以現出來的相也就不同,不是一定的,這些都是“循業發現”。

    地、水、火、風、空、見都是一樣的,都是業,業不同,見就不同,遭遇也就不同。

    所以我們隻做好事,不做壞事,做善業就會得到好報,我們業就轉了。

    假如我們的心徹底放下,都空淨了,地、水、火、風、空這些根大就都變了。

    譬如我們這個欲界,都有眼、耳、鼻、舌、聲、意六根,但到了色界就不同了,色界衆生不需要吃東西,他就沒有鼻舌二根,循業發現啊,因為他心空之故,淫欲心就沒有了、斷絕光了,就生色界。

    再往上就是無色界,更清爽了,六根都沒有了,但是并不是盲人聾子那樣不見不聞,他有妙根,不同于欲界衆生的六根。

    所以這個根塵所現的東西都是随我們自己的業轉的,所以我們隻有放下一切,才是真修行。

    假如我們挂個修行的名義,但是心裡還是着在相上,一直在那兒算計,算計怎樣可以多掙點兒鈔票,怎樣可以使自己子孫前途光明,怎樣發達家業,這全是做大夢。

    你不要光記得你的家庭,要多想想衆生就好了,我們怎樣才能使衆生都美滿,使衆生生活都向上,都超脫這個塵勞,都能了脫生死,這樣就好了,像後面阿難發心就是這樣,那麼我們這個心量就轉過來了。

    我們現在都是私心雜念重重,所以要覺得慚愧,要真正修行,從自己入手,革自己的命,革貪、癡、瞋凡夫之命;再進而革法見小乘之命;再進而革菩薩之命,把這個無明都打破,統統沒有,徹底消滅,這樣才能成佛;最後再革佛命,佛也不可得,假如你還有個佛可得,就不能成佛,所以都不可得,要真正空淨,真做功夫。

     “循業發現。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世間上的人因為沒有知識,所以迷惑不解,認為這是因緣,那是自然。

    其實都是識心妄自分别。

    “但有言說,都無實義”,這跟上面解釋一樣,就不多說了。

     我們這裡要講一點兒根大,因為根大可以作為心,也可以作為塵,心色二法嘛,法相宗說心法和色法,色就是塵。

    所以大家就在這裡分别了,說根大不應該攝入如來藏,隻應當會歸第八阿賴耶識。

    為什麼呢?因為根大作為心講,是八識的見分;作為塵講,是八識的相分。

    見分是根,相分是塵、是境,那
0.7881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