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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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當作起心動念,即落入塵勞。

    隻要随起随滅,不住、不停留,正起之時,也不見有心可起,那就是真如的妙用。

    若以為不起心動念就是大道,那就錯了,住在黑山背後就不能成道了。

    我們要能随緣起用、應緣接物,一切事情都可以做,這正是我們的大機大用,這就叫作“無為而無不為”。

     真心如鏡光,一切色、聲、香、味、觸、法皆如鏡中所現之影。

    凡夫愚昧無知,背鏡光而取影,造業受報,生死不了;二乘聖人,雖不着塵境,但又背鏡影而住光,以有所住又成法妄,隻了分段生死,不了變易生死;一乘學者,悟透佛法、世法,不即鏡影,亦不離鏡影。

    以一切影像皆是鏡光所成,鏡即是影,影即是鏡;離鏡無影,離影無鏡,既不可背鏡住影,亦無須離影求鏡。

    既深知影鏡皆無所住,當能心無愛憎之情,境無取舍之住。

    故學者不必怕妄,但深契一乘玄旨,于境無取無舍,無喜無瞋,則妄自除矣。

     “由不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得少為足”,因為你不發心學大乘、求至高無上的正覺菩提道,卻愛戀、貪念聲聞緣覺的法,得少為足,不能勇猛精進,所以不悟妙明真心。

    這裡佛呵斥二乘(即小乘)由于偏執我空之理而不知法亦空,不知勤懇上進,悟我法二空、空有雙融之理,卻堕于偏枯,以偏空涅槃為究竟。

    因為還有法見,隻能了分段生死,不能了變易生死,所以叫未得二空。

    我們講到修行,都是先空人,後空法。

    佛說法四十九年,實際上就是在講這個二空之理,告訴大家人和法都是空的,都不可得。

    《楞嚴經》講的是一乘法,佛告訴這些定性聲聞,你們還沒有悟到這個我法二空的道理,今天我要為你們講說大乘法,使你們明白什麼叫我法二空,使你們都能夠舍棄小法,不要再安住在偏小的位置上,要回到大乘的路子上來。

     衆生本來是佛,隻要把執迷的心拿掉就行了,所以說無修無得無證。

    《圓覺經》雲:“知幻即離,不假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

    ”做功夫,隻要知道一切皆幻,不去執著,則當下成道,所以道屬悟,不屬修。

    下面佛就開示這個道理。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回,今得聖乘,猶未究竟。

    】
佛法分為三乘,聲聞是第三乘,緣覺是第二乘,菩薩是一乘,也叫上乘法或大乘法。

    大乘法非但能了分段生死,而且可以了變易生死。

    “今得聖乘”中的“聖乘”指的是大乘法。

    富樓那說:我雖然和如來同具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無别,圓滿無缺。

    可是我卻從無始以來真如不守自性,迷于無明,颠倒妄想,在六道中輪回不息,現在雖然聽您講了大乘法,但是還沒有徹底領悟。

     【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敢問如來:一切衆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圓滅”就是消滅淨盡。

    富樓那說:既然一切妄念消滅淨盡,身心、世界化空,真常妙體就會現前,靈光獨耀,迥脫根塵。

    那麼請問您:一切衆生是因為什麼原因生起妄心,而遮蔽自己真妙淨心的光明,造業受報,沉溺于生死輪回的呢?”。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複問汝。

    】
前面富樓那向佛提出兩個疑問:一是如來藏清淨本然,為什麼忽然生起山河大地等有為相;二是為什麼地水火風四大本性圓融,周遍法界。

    佛為他開示以後,富樓那的兩個疑惑解除了,但是現在又有了新的疑惑,所以佛對他說:你前面的兩個疑惑已經除去了,但是還有餘疑未除,那麼我用世間現前的事再來問你,以解除你的迷惑。

    所以下面佛用演若達多迷頭狂走打比方,說明衆生颠倒妄想、沉淪生死的根本原因是迷而不覺,隻要明白一切事物本來虛妄,沒有自體,都是真心的妙用、真心的顯現,當下即可返本還原。

     【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于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

    于意雲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
你沒聽說嗎?在室羅城中有個叫演若達多的人,一天早上,他忽然照鏡子,看到鏡子中的人有頭,而且眉毛、眼睛清晰可見,于是心生喜愛,可是他卻看不到自己的面目,所以生氣地責問自己的頭怎麼不見了,他以為自己是魑魅妖怪,所以無緣無故地癫狂亂跑(“無狀”就是無緣無故)。

    你認為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發狂亂跑的呢?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
富樓那回答說:是因為他自己的心狂亂,沒有别的什麼原因。

     【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

    既稱為妄,雲何有因?若有所因,雲何名妄?】
佛說:我們的真心妙覺明圓,本來圓滿明妙。

    一切相都是空花水月,虛妄不實,既然是虛妄不實的、本來沒有,哪裡還有什麼起因呢?如果有起因,又怎麼能稱為虛妄呢?也就是一切事物都是假的,沒有自體,不可得,不能執為實有。

     【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曆塵劫。

    雖佛發明,猶不能返。

    】
衆生無始以來,因為一念不覺,無明妄動,而迷失了本來面目,颠倒妄想不已。

    “展轉相因”,即種子起現行,現行複熏種子,由因成果,果複感因,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周而複始,循環不已,迷上加迷,曆經塵沙那麼多的劫數而不得解脫,雖然佛為衆生發明真谛,但衆生無明習氣深厚,一時還不能迷途知返。

     【如是迷因,因迷自有。

    識迷無因,妄無所依。

    尚無有生,欲何為滅?】
衆生颠倒迷惑的原因是真如不守自性,迷于無明,一念不覺,妄自分别,才自己造業,自己受報。

    如果明白一切迷惑性體本空,本來沒有,不向外面求取,一切放下,一切妄相就失其所依了、就沒有了。

    妄相尚且不生,哪裡用滅呢?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 證得菩提的人就像醒着的人,如果讓他說夢中發生的事,縱然他心裡很精明,也就是清楚得很,但哪有什麼辦法把自己夢裡見到的東西拿出來給人看呢? 這裡不能拿出來給人看是比喻見性要親證才能得知。

     【況複無因,本無所有。

    如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
更何況一切相都是假的,根本沒有什麼來源、起因,本來就沒有。

    就好像城中的演若達多,他驚怖狂走,以為自己的頭不見了,其實是他自己颠倒迷亂所緻,哪有什麼真實的因緣呢?如果他的狂心忽然歇下來,他就知道自己本來有頭,并不需要從外面尋來,而且縱然他狂心未歇,他的頭又何曾丢失呢? 這裡用演若達多的例子來說明,佛性無處不在、無時不有,在在處處都是,縱然衆生迷惑颠倒,佛性也不曾丢失過。

     【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 一切妄相就是這樣性體本空,不可得,哪有什麼起因呢? 【汝但不随分别,世間、業果、衆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

    】
因為一念不覺,無明妄動,對境生心,才引起世間相續、業果相續、衆生相續,所以引起世間、業果、衆生三者相續的根本原因是無明,引起這三者相續的緣是對境生心。

    這段經文說:隻要你不随妄念流浪,不對境生心,不執著分别,那麼世間、業果、衆生就不會再相續了。

    為什麼呢?因為引起這三者相續的緣斷了。

    對境生心屬于思惑,思惑斷絕了,不跟境界跑了,那麼再進一步鍛煉,把塵沙惑、無明細惑全磨煉光淨,一點兒也不着相了,這樣就成就了,那麼引起這三種相續的根本原因──無明也就無從生起了。

    “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狂性”指無明,假如無明不妄動,對境生心、認假作真的習氣自然會歇下來,歇下狂心就是菩提。

    菩提者,就是正覺,就是覺悟。

     【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譬如有人于自衣中系如意珠,不自覺知,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

    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緻大饒富,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
妙明真心清淨本然,本來就周遍法界,人人本具,不是從别人那兒得來的。

    “何藉劬勞,肯綮修證”,以衆生本來是佛,不因修成,隻因不覺,迷己逐物,追逐外境,淪為衆生,今如凜覺醒悟,如千年暗室,一燈能明,便恢複本性,有何修證可言?故雲不假劬勞、肯綮修證也。

    但如習染濃厚,妄執深重,雖明斯理而曆境心生,則不無辛勤綿密掃蕩之功!又如僅明衆生本來是佛之理,并未親見自性,隻為将來成佛之因,則更須勤懇修習,以期親證,切不可開口說大話,自欺欺人,撥無修證,而緻莽莽蕩蕩遭秧禍也。

     為了讓富樓那明白佛性人人本具,佛打了一個比方:比如,有一個人,他衣服裡有一顆如意寶珠,自己卻不知道,他像一個窮途末路的窮子,無家可歸,風餐露宿,窮得不得了,但這個如意寶珠卻從來不曾遺失過。

    忽然有一天,一個智者指示他衣服裡有寶珠,他的心願得以滿足,成了富翁。

    這時他才明白,神珠是自己本來就有的,不是從外面得來的。

     如來藏心意思有二層:一在凡夫地位是如來藏(cáng,收藏之藏),就是如來的本性藏在裡面,二是你悟道之後是如來藏(zàng)、是寶藏,裡面具足一切妙用,如摩尼寶珠,能雨衆寶,一切妙用都包含在裡面,具足一切妙用是如來藏。

    寶藏打開了就取之不竭,用之無窮,這樣一個大寶貝本在我們身邊我們卻不知道,你看可憐不可憐!冤枉不冤枉!這裡說有摩尼寶珠在當人自己衣服裡,可惜他不知道,反向外去讨飯,真是愚癡極了。

    唉,這就是六道衆生啊!六道輪回就是讨飯,本來是至尊至貴的大富翁,具足一切,現在卻淪落街頭讨飯,這不是太冤屈了嗎?現在要讓你知道,見到自己本來的真性,不要做屈死鬼,所以《楞嚴經》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們:不但是人,一切衆生都具足如來佛性,隻是被無明、執著、妄想、颠倒、煩惱等遮蔽了看不見,我們果能不執著外相,把一切妄想颠倒消盡,就能恢複本來面目的光明,那忘失的大寶貝就回到手中了。

    這個寶貝不在外面,大家不要到外面去求、去找,它就在你自己六根門頭放光,你隻要回光返照,當前念已斷,後念未起時,冷眼瞥着就明白自己本來是佛了。

     【即時,阿難在大衆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世尊,現說殺、盜、淫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

    斯則因緣,皎然明白,雲何如來,頓棄因緣?】
這時,阿難尊者在大衆中向佛禮拜,然後起身,對佛說:世尊您現在說,隻要心清淨無染,不對境生心,不執著假相,就不會造殺盜淫諸業,不造業就不會受業果,那麼業果就不會相續了,業果不相續,衆生就不會随業流轉了,那麼衆生就不會相續了。

    假如業果不相續、衆生不相續,這個影子世界也就随之消失了,世界就不會相續了,所以說“三緣斷故,三因不生”,也就是引起業果、衆生、世界這三者相續的緣斷了,那麼造成這三者相續的根本原因──無明就不會生起了。

     “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達多”即演若達多,既然無明不生,那麼我們心中的演若達多,也就是颠倒迷惑、對境粘着的狂亂之性自然會歇下來,歇下狂性就是菩提,所以菩提自性不從外人那兒得來。

    前面佛對富樓那和大衆開示世界相續、衆生相續、因果相續的因緣,阿難聽了以後,覺得一切法都是從因緣生的,這是颠撲不破的真理,所以他說“斯則因緣,皎然明白”,一切法都是從因緣生的,這是清楚明白、毫無疑問的事,可是佛現在又說不假劬勞、肯綮修證,狂性自歇,歇即菩提,自性是人人本來具有的,非因緣生,所以他懷疑佛的話是不是前後矛盾了,因此問道:“雲何如來,頓棄因緣”,為什麼如來您現在頓然舍棄因緣法了呢? 【我從因緣,心得開悟。

    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

    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自然成第一義。

    惟垂大悲,開發迷悶。

    】
阿難接着說:我正是聽佛說十二因緣法,專心修行才開悟的。

    世尊!因緣法的法義不但我等年少的有學聲聞依之修學而得解脫(初果到三果為有學,證到四果才是無學),即使是法會上的大目犍連、舍利弗、須菩提等大阿羅漢,他們在一開始修道的時候,也是先師從老梵志學外道法,以自然為第一義,之後他們聽佛說十二因緣法,才舍邪歸正,發明心地、得以開悟,并證得無漏(“無漏”即漏盡無學,就是四谛十二因緣的道理他都已經懂得,聲聞、緣覺的道果他已經證到,不需要再學什麼東西),現在佛卻說菩提自性是本具的,不從因緣得來,這不是和王舍城中拘舍梨等外道以自然為第一義的說法一樣了嗎?懇請您發大慈悲,為我們解開迷惑。

     這裡阿難把真如佛性和外道講的自然性混為一談了。

    外道講的自然性是認為一切萬物皆無因而生,即自然生,這個自然生是和因緣生相對的,相對的都是虛妄不實的,沒有自性。

    而真如佛性本來如此,既沒有生,也沒有滅,若有所生,那就是因緣生或自然生了,由于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所以說非因緣,亦非自然。

    從真如的本體來看,它是生無所生,無生而生的,不管相上如何變化,它的本體不變,叫無所生;雖然無所生,但是能夠随緣現相,起一切妙用,叫無生而生。

     【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若得除滅,則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緣自然理窮于是。

    】
因為阿難把真如佛性和外道說的自然性混為一談了,所以佛先把阿難對因緣、自然的理解固定下來,然後再破他的妄計。

    佛對阿難說:就好比城中的演若達多,如果滅除導緻他癫狂的因緣,那麼他的不狂之性自然而然就顯露出來了,你所理解的因緣和自然的道理,窮究一下起來就是這樣。

     接下來佛從頭和狂性兩個方面破阿難所理解的因緣、自然,先破佛性不是自然生,也不是因緣生,再破無明不是自然生,也不是因緣生,以此說明所謂的因緣、自然都是戲論,沒有自體。

     【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

    何因緣故,怖頭狂走?】
你認為演若達多的頭本來就有,是自然生的,頭本來就在那兒,所以才說自然生的,假如頭不是本來就在那兒,就不能說自然生了。

    那麼是什麼緣故讓演若達多因為恐怖無頭而狂奔亂跑呢? 這裡用頭比喻佛性。

    阿難理解的自然生是無因而有的,是不會滅掉的。

    假如佛性是自然生的、不會滅掉,就應該一直在那兒,可是演若達多怎麼會突然起了無明,迷真逐妄而狂奔亂跑呢?佛性怎麼不在了呢?佛性如果一直在,應該不起無明才對啊。

    這就說明佛性不是自然生的。

    下面破佛性是因緣生的: 【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 假如自然而有的頭因為照鏡子這一因緣才引起演若達多發狂亂跑,那麼頭為什麼沒有随照鏡子這個因緣而丢失呢?演若達多的頭一直在啊。

    這裡用頭比喻佛性,就是說假如佛性随因緣而起無明,那麼佛性為什麼不随因緣而消失呢? 【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藉因緣?】 演若達多本來就有頭,從來不曾丢失過,他的狂亂和恐怖是虛妄而起的,無論他是否狂亂和恐怖,頭一直都在那兒,既然頭的存在和因緣不相幹,所以說“何藉因緣”,其存在又何曾憑借因緣呢?這裡用頭比喻佛性,說明佛性不是因緣生的。

     上面是破佛性是自然生、因緣生,下面用狂性表示無明,破無明是自然生、因緣生。

     【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何所潛?】 如果說狂性,也就是無明,是自然有的,既然本來就有無明,那麼他沒有發狂的時候,狂性潛藏在什麼地方呢?顯然,這個狂性潛藏的地方是找不到的,既然狂性沒有一個處所,就說明狂性,也就是無明,不是自然有的。

     【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為狂走?】 假如狂性不是自然有的,而是因緣有的,既然他的頭未曾丢失,他應該不會有丢失的恐怖生起,可是他為什麼因為照鏡子這個因緣而以為頭丢失,然後狂奔亂跑呢?可見,這個因緣是虛妄不實的,沒有自體,所以說狂性也不是因緣生的。

    因為狂性代表無明,所以說無明不是因緣生的。

     無明不是自然生,也不是因緣生,它并不是實有之物,隻是幻心妄執。

    假如真有個無明在,我們就要想方設法把它打破,但是無明并不是真實存在的一個東西,隻是妄想而已。

    要除妄想,不是硬生生地壓死它、斷滅它,而是一轉,一轉即一覺,連覺也不住,這樣無明就被照破了。

     【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戲論。

    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

    】
假如他覺悟到頭并沒有丢失,知道自己是因為颠倒妄想,發狂而奔走的,一醒悟就不會再迷惑了,狂性本來虛妄不實,說因緣、說自然都是戲論。

    所以我說:世界、衆生、因果三種相續生起的緣──衆生的分别執著如果斷了,菩提心當下就會現前。

    因為一切妄念與煩惱都是法身生起的妙用,把這妄念、煩惱息下來,息下狂心即是菩提,并不是要去掉它,無須于息心之外更用何拙力,就像去掉波浪就沒有水一樣,去掉妄念與煩惱,豈不是連法身也去掉了嗎?法身又怎麼能去得掉呢?隻是息下妄念與煩惱,而不是去掉它,不要認為妄念與煩惱不好,它正是真心的顯現、真心所起的妙用。

     【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

    】
菩提心生,生滅心滅,這還是生滅。

    這裡佛遣除妄緣,示菩提妙心不依因緣生,不從相對有,絕諸對待。

     【滅生俱盡,無功用道。

    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此亦生滅。

    】
生、滅都滅盡了,連滅盡也滅盡,才叫“滅生俱盡”,“俱”就是連滅盡也滅盡,就是把有生有滅的東西都統統消匿,那麼不生不滅的自性就朗然現前了,這才是無功用的修行之道,即“無功用道”。

    因為有生滅就是妄心,妄心淨盡才是無功用的修行。

     要做到時時刻刻都自自然然而不帶一點兒功用之修是很難的,我們都是有功用之修啊!從初地到七地菩薩,還是有功用之修,從八地到十地才是無功用之修。

    我們凡夫想一下子就達到無功用之修是不容易的,所以要從有功用之修到無功用之修,一步一步地上去。

    何謂有功用之修呢?就是時時地覺照,當心自己,照顧自己,念頭一動,即刻警策自己:“哎!不要動,我看見你了。

    ”假如你不覺,就照不見了,跟着念頭跑十萬八千裡還不知道呢!所以我們時時有覺有照,就是有功用之修;照到後面照熟了,不要覺了,它自然照,它自然不動搖,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那就是無功用之修了;到最後寂也不可得,照也不可得,那才是真正到家。

    我們隻有時時如此做功夫,才能從有功用之修達無功用之修,不能一步登天。

     “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此亦生滅。

    ”這裡“自然”指真如佛性清淨本然,法爾如是,是接上一句無功用之修說的。

    雖然真如佛性清淨本然,但不可作清淨想,假如作清淨想,住着在清淨上,就是有清淨心生、生滅心滅的妄念在,有妄念就還是生滅法。

     【無生滅者,名為自然。

    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稱本然性。

    】
“無生滅者,名為自然”,不生不滅稱為自然,這裡“自然”就是清淨本然。

    就如同世間把幾個事物雜和成一體,稱為和合性,而把非和合稱為本然性(即自然性)一樣,那麼不生不滅就稱為清淨本然。

    就是說清淨本然是與和合、非和合相對有的,相對有的東西都是不真實的,不可得,所以清淨本然不可立。

    清淨本然指的是法身,非但不立法身,連不立也不立,所謂“非法、非非法”,這才是大悟、才是究竟。

    所以當證體時,一法不立;但啟用時,物物顯現而不住。

     【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此句方名無戲論法。

    】
“本然”即自然,“和合”即因緣。

    “本然非然”,就是自然、非自然,“和合非合”就是因緣、非因緣,“合然俱離”,這是遣前兩句,就是自然非自然、因緣非因緣都離開、都遣除,都不可得。

    “離合俱非”,“合”是非離,“離合俱非”就是離與非離也遣除。

    “此句方名無戲論法”,這才是無戲論法。

    所以真如佛性離開種種相對,離開自然非自然、因緣非因緣這些戲論,連離開也離開,才是無戲論法。

     佛在這裡開示了中道了義、不落兩邊的無戲論法。

    排除兩邊為的是顯出中道之義,就是叫我們不要執著兩邊,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見到真如佛性。

    這個佛性本自清淨,既沒有生也沒有滅,本來如是,亘古長存,我們隻要離開内外兩邊,破掉種種相對的假相,就能當下見道了。

     【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曆劫辛勤修證。

    雖複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恒河沙,隻益戲論。

    】
阿難以往隻是聽聽道理,沒有腳踏實地修行,而菩提涅槃不是光靠理解就可以了手的,要做功夫,把修行落到實處。

    因此佛對阿難說:要真正證到菩提涅槃你還差得很遠,要經過多生曆劫辛勤修行才能證得。

    你雖然能對十方諸佛所說的十二部經記憶不忘,熟悉這些經中像恒河沙一樣無法窮盡的清淨妙理,但如果不務實修,就隻能增長戲論,而不能得到真實受用。

     明心見性一事,為了無量劫生死,何等重大!絕不可以單單理解即為算數。

    以由理解而得毫無定力,則起狂慧颠倒,終不名明心。

    境界來了還動心,跟境界跑,那就沒開悟。

    你真悟道了,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相,不可得。

    你能不動心,一切無住,才是真正的開悟。

    阿難和釋迦佛是堂兄弟,他們一起發心學佛,釋迦佛成果地佛時,阿難還沒悟道。

    由這裡可以看出來,功夫就在自己,精進勇猛就快,懶惰就慢。

     【汝雖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了,人間稱汝多聞第一。

    以此積劫多聞熏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

    何須待我佛頂神咒,摩登伽心淫火頓歇,得阿那含,于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幹枯,令汝解脫?】
你雖然能把因緣和自然的道理講得透徹明了,人們都稱贊你博學多聞第一,可是憑累劫博學多聞的熏習,你還是免不了被摩登伽女先梵天咒所攝。

    如果你腳踏實地修行,有真實的道行,何必要我用佛頂神咒(即楞嚴咒)攝伏摩登伽女的心,使她的淫欲之火頓時歇息,才使你免于此難呢?摩登伽女的心被佛頂神咒攝伏,當下證得阿那含果(“阿那含果”譯為“不還”,是三果,已斷盡欲界煩惱,不再生欲界了)。

    因為摩登伽女當下證得三果,所以佛說“于我法中成精進林”,意思是在佛法中勇猛精進,證果快速殊勝,“林”是樹木聚集之意,這裡用來比喻所證殊勝。

    “愛河幹枯,令汝解脫”,為什麼叫愛河呢?因為相愛的人要别離,淚水就來了;看到愛吃的東西,口水就來了,愛能生水,所以叫“愛河”,這裡用“愛河”表示淫欲心,是說摩登伽女淫欲心斷了,不再糾纏阿難了,阿難才得以脫身。

    這裡佛用摩登伽女速證三果的例子告誡阿難:隻有切實修行才能得真實受用,不切實修行,縱複多聞如海,亦徒勞無益。

     【是故,阿難!汝雖曆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

    】
“如來秘密妙嚴”,“秘密”是說自性無相,它雖實有,你卻看不見它,無法出示與人,秘密得很;“妙”是說自性能生萬法,世界上一切東西都是自性所生的,非常微妙;“嚴”是說自性清淨無染,能成就萬相莊嚴。

    阿難雖然多生曆劫以來聽佛講了很多佛經,能憶持秘密妙嚴的義理,理論知道很多,可是沒有切實地修行,心還在分别,還有愛憎之心和取舍之念,所以不得真實受用,不能從世間愛憎之苦中解脫出來,所以佛告誡阿難:與其曆劫但求多聞,還不如實際修持一日無漏業得力(“無漏”就是一切造作都沒有,法爾如是,一切煩惱都沒有,大智慧本來具足),也就是隻有腳踏實地修行,才能得真實受用,才能從世間愛憎之苦中解脫出來。

     【如摩登伽,宿為淫女,由神咒力,銷其愛欲,法中今名,性比丘尼。

    】
比如摩登伽女,她宿世為淫欲熾盛之女,憑借楞嚴神咒的威力,得以消滅了愛欲,現在于法會中名為性比丘尼。

     【與羅侯母耶輸陀羅同悟宿因,知曆世因貪愛為苦,一念熏修無漏善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

    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耶輸陀羅是佛陀出家前的妻子,是羅侯羅尊者的母親。

    摩登伽女和耶輸陀羅一樣悟到了過去世生死輪回的業因,知道多生曆劫都是因為貪愛執著才枉受輪回之苦。

    因為悟到了輪回之因,所以這兩個人熏修無漏善業,勇猛精進,摩登伽女出離貪愛纏縛,證三果阿那含,而耶輸陀羅證得四果,蒙佛授記成佛,号具足千萬光相如來。

    “如何自欺,尚留觀聽”,佛呵斥阿難說:你看看這兩位女子皆因真實修行而得以證果,你為什麼還隻是滿足于博學多聞而不務實修呢?這不是自己欺騙自己嗎? 【阿難及諸大衆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身意輕安,得未曾有。

    重複悲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開我心。

    能以如是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沉冥出于苦海。

    】
阿難和大衆聽到佛的教誨,消除了疑惑,悟到了實相,明白了真如佛性本來不生不滅,本來常住不動,因為以前執著在世法世相上,好像負着重擔,現在放下了,所以身心輕安。

    這樣殊勝的教導阿難以前未曾聽過,所以再次悲心發動,潸然淚下,向佛頂禮,長跪合掌,叩謝恩德,向佛訴說:“無上大悲清淨寶王”,佛無我無法,所以能同體大悲,故曰“無上大悲”,佛已成就正果,清淨自在,得成寶王,故曰“清淨寶王”,“寶王”指我們的涅槃妙心、正法眼藏,它能雨衆寶,世上的一切東西都從它而生,在一切寶物中最尊最貴,因為世間的寶貝能得即能失,皇帝九五之尊隻是昙花一現,榮華富貴也不能長久,隻有這個真心亘古長存,不變不滅,所以最為寶貴,叫“寶王”。

    無上大悲的清淨寶王啊,您“善開我心”,“善”就是用種種世間的比喻,用通俗易懂的方法,開示微妙的佛法,您“善開我心”是說:您用通俗易懂的方法使我們得以開悟。

    “能以如是種種因緣”,為了使大衆悟道,佛前面講了很多因緣,比如世界、衆生、因果三者相續的因緣,摩登伽女悟道的因緣等等,“方便提獎,引諸沉冥出于苦海”,您善巧方便地提攜、勉勵我們,引導我們這些沉淪于生死輪回的冥頑無知者出離苦海,“提獎”就是提攜、勉勵,“沉冥”就是沉淪生死輪回的冥頑無知者。

     【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遍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刹。

    如來複責多聞無功,不逮修習。

    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

    】
世尊!我現在雖然承蒙您開示,悟到如來藏妙覺明心周遍十方世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刹”,含攝佛十方國土一切清淨的、寶相莊嚴的報身刹土,具備圓滿受用,“含育”是含攝,“妙覺王”是報身佛,“清淨寶嚴妙覺王刹”指報身佛刹土。

    您又斥責我雖然多聞,卻不得功用,不如實際做功夫修習得力(“不逮”是不如、比不上)。

     “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與華屋”,我現在好像在外面漂泊流浪的人,忽然承蒙天王賜給我華麗的房子,“旅泊”指漂泊在外,忘失本來,迷于外相,抛家離舍;“天王”這裡指佛;得到華麗的房子表示悟到實相,明白自性本來圓滿具足,就路歸家,不再向外追逐。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雖然得到了大房子,但是需要從門進去。

    也就是雖悟自心,但還需要知道修行的方法,這樣才能真實修行,親證本來。

     【惟願如來不舍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舍小乘,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

    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得陀羅尼,入佛知見。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伫佛慈旨。

    】
請您不舍大慈,為我們在會的蒙昧大衆開示,使我們舍棄小乘,回小向大,“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徹底了解佛從最初發心到證得無餘涅槃的修行道路,“畢”是究竟、徹底,“本發心”指最初發心。

    “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使得有學,也就是未得漏盡的行人知道如何攝受、降伏從前的攀緣執著之心,“疇昔”就是從前。

    “得陀羅尼,入佛知見”,就是了悟實相,入佛知見,“陀羅尼”,即咒語,就是總持,總一切法,持一切義,一切法都包括了,含攝無量無邊的意義,“陀羅尼”還表示心之至空至密地,也就是實相。

    大衆說完以後,五體投地,一心一意地伫立等候,渴望聽到佛慈悲開示妙旨。

     這時,佛憐憫、護念法會中的緣覺、聲聞,他們雖然發心回小向大,但是菩提心還未得自在,也就是理上雖然悟到菩提心無形無相、無實無虛、不來不去、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人人具有的天真本性,但是還不知道修行方法,所以未得解脫自在。

    佛憐憫、護念法會中于菩提心未得自在的緣覺乘人、聲聞乘人,以及将來佛滅度後末法時代發菩提心的衆生,為此,佛要“開無上乘妙修行路”,“無上乘”,佛法分為三乘:聲聞是第三乘,緣覺是第二乘,菩薩是一乘,一乘也叫上乘、大乘、無上乘,“路”是方法、路徑,佛要開示至高無上的大乘微妙的修行方法。

     【宣示阿難及諸大衆:汝等決定發菩提心,于佛如來妙三摩提不生疲倦,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妙三摩提”就是妙明真心、真如佛性。

    佛對阿難和大衆說:如果你們發決定不退的菩提心,發誓在證到真如佛性的道路上心不生疲倦、不會退轉,“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應該先明白初發心時所見之道的兩種決定義,“發覺初心”即初發心時所見之道,“決定義”就是究竟義。

    初發心時所見之道與末後所證之果完全一緻,所以《華嚴經》說:“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可見初見道的根本智——即正知見,對于末後成就是何等重要。

     學佛第一要知見正,我們學佛為的什麼?先把目标訂正,然後再計劃怎樣下手,學些什麼,怎麼來修行,庶幾能證得個預期的結果。

    古德說:“因地不正,果招迂曲。

    ”就是學佛初步的因──“為什麼來學佛”先要搞清楚,不清楚的話,将來結果就不得圓滿,非但修行時要走彎路,還有誤入歧途的危險,所以知見正是學佛的第一要事。

    在佛法講來,有五種知見: 第一種是人天知見。

    知道有因果,要做好事,不做壞事,幫助别人,犧牲自己,但是不知道怎麼學佛,不知道怎麼修法,這個就是人天知見。

    它能夠保持人身不失,還可以升天,在天道享福。

     第二種是羅漢見。

    他們也知道因果,但是偏空了,不知道妙有。

    假如一切都空無所有,還成什麼世界?還要修什麼佛法?佛教講的不是空無所有的空,而是無可取、不可得的空,是妙有真空,不是偏空。

    所謂空者,是指佛性無相可見,看不見,摸不着,所以是空,但是它不是空無所有,它有靈性在,一切作用都是它起的。

    我們能看見東西、聽見聲音、工作、走路等等,都是佛性所起的作用,一切色相都是佛性所顯現的幻相。

    我們的身體、眼睛、耳朵等失去佛性就不能起作用,同樣宇宙萬有離開佛性也無從顯現。

    譬如我們一口氣不來了,這個身體就像木頭一樣沒有知覺了,眼睛不能看,耳朵不能聽,嘴巴不能講,手足不能動,大腦不能思維,世界也就無從建設了。

    所以現在能講、能看、能聞、能做都是佛性的功能,所以它是妙有真空,不是偏空。

    二乘不知此理,隻空人我,即隻知這個身體不可得,所以能了分段生死,反過來執法相,認為法我是有的,法我就是認佛性的地水火風四大種性為我,認為有法可修,有菩提可證,有生死可了。

    所以二乘是偏空而不知妙有,着在法上,這就是偏空智。

     第三種是外道見。

    是帶異計而修者,所謂異計,就是執斷執常。

    有的說,人死了之後一定是有的;有的說是冥谛,像木頭一樣不知道了;有的說沒有,死了就完了,所以就争論。

    計常,就是常有;計斷,就是沒有。

    所以外道見就是心外取法,帶異計而修。

     第四種是菩薩知見。

    就是依深明因果和我法二空之理修行者,就是知道人我不可得,法我也不可得。

    如上所說,法我是我們佛性中最根本的元素,即地、水、火、風四大種性。

    種性就像稻種、麥種種下去可以長出稻子、麥子一樣,我們的世界和一切東西都是由佛性四大種性地水火風生成的。

    假如執牢這個種性是真實的我,還是執著,法我不空,就不能成道。

    須進一步達我法二空,就是人們的身體及一切現象不可得,本性的地水火風四大種性也不可得,才能了兩種生死而成道。

    一着相即有一個東西梗在你心中了,就遮蔽了心光,不能圓明朗照了。

    所以這個也要空掉,才能真正成佛,這就是菩薩知見。

     第五種是佛知見。

    若能明白我們自己就是佛,一切衆生都是佛,不僅我一個人是佛,大家都是佛,以這種知見來修法,就是佛知見。

    我們學佛、修法第一要樹立這種佛知見,認清我們大家都和佛一樣具有無漏智性,本來清淨,原無煩惱。

    此心是佛,不是用個什麼法修成佛。

    隻因為我們不明白,看外面東西以為是真的,就像凡夫知見一樣的,認為外面一切東西都是實實在在地有,貪得無厭地追求。

    如果我們明白大家都具有佛性,不迷于外相,一切放下,返本還原,就成佛了。

    佛不是修成的,是本來現成的,所以叫作本性天真佛,本來如此。

    隻是我們迷于外相,走錯了路,貪取無厭,造業受報,才落到六道輪回,生死不了。

    佛看我們可憐,一切衆生都有佛性卻不知道,在這裡渾渾噩噩造業受報,枉受生死輪回之苦,因而出世現身說法,叫我們大家夢醒,不要執著。

    我們能放下就成佛,所以很快、很便當,不是沒有希望。

    大家不要疑惑:“哎呀,我沒有希望,我的業障重,不能成佛啊”,那是錯誤見解。

    所以第一要知見正。

     這段經文說要證到真如佛性,應該先明白初發心所見之道的兩種決定義,那麼兩種決定義是什麼呢?下面佛就開示這個内容: 【雲何初心二義決定?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捐舍聲聞,修菩薩乘,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 佛教有五乘的區别: 第一是凡夫乘。

    他隻知道做好事,不做壞事,也不想了生死,也不知道怎樣了生死。

    比如廟裡面初一、十五燒香拜佛的人很多,他們沒有真正了解佛法是怎麼一回事,也不知道了生死,隻沾了點佛法的邊,這就叫凡夫乘,也叫人天乘。

     第二就是羅漢乘。

    有的人是專為自己了生死而修行的,知道生死可怖,無常迅速,為趕快脫離六道輪回而發心修行,這就是羅漢乘。

     第三是辟支佛乘(或緣覺乘)。

    與羅漢一樣,隻顧自了,但比羅漢聰明,見微知著,從因悟果,所以他們修的法是十二因緣,不像羅漢修四谛法門由果究因。

    他們在無佛出世時,見花開花落即悟空苦無常而證道,所以較羅漢略勝一籌。

     第四就是菩薩乘。

    是為救度衆生而發心修行的,因為看到世間大衆都是生、老、病、死、苦,為使大衆都能解脫,先發心自己修行,自己先解脫出來,然後再救大衆。

    比如有人掉到黃浦江裡,你想救他,可自己又不會遊泳,怎麼救?所以要先學會遊泳,再學會救生術。

    光會遊泳不會救生術還不行,你救他的時候,他會把你拼命抱住,你自己就遊不動了。

    是故佛法有六度萬行,就是講怎樣救度衆生的,讓人知道度人的方法。

    先自度再度他,這就是菩薩乘。

     第五是佛乘。

    明白一切衆生都有這個無漏智性,和佛無二無别,同釋迦牟尼佛、藥師佛、阿彌陀佛等都一樣沒有分别,我們隻因妄想執著,誤認色身為我,不知道這個知覺性就是我們的法身,現在應趕快回頭,一切放下,恢複自己本有的智慧德相,圓成佛果,這就是佛乘。

     所謂佛教有五乘區别,實則都是一心所造,就是由于大家發心程度不同,佛教才分為五乘。

    這部《楞嚴經》講的是佛法的根本法門──心地法門,它指示我們識取真心,于一切時一切處都無住着,随緣任運,起大機大用,利益群倫,這是大乘佛教的真義,是佛教的本懷,因此本經為佛乘所攝。

     這段經文說:什麼是初發心的兩種決定義呢?第一義是:假如你們想舍棄聲聞乘,轉修菩薩乘,也就是說,不是為自己了生死修行,而是為救度衆生而發心修行,因此希望悟入佛知見,那麼你們應當仔細審察自己因地發心(即初發心)所見之道與末後所證的果地覺是否一緻。

    也就是說修行之前先要仔細審察自己是否開正知見了。

     要證成道果,就須從開正知見起步。

    第一步,“啪!”打開本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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