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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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佛問可以依之修行的圓通根,從我們修證的經曆來看,應該以音聲為上。

     2.以色塵入圓通 【優波尼沙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亦觀佛最初成道,觀不淨相,生大厭離,悟諸色性。

    以從不淨,白骨微塵,歸于虛空,空色二無,成無學道。

    如來印我,名尼沙陀。

    塵色既盡,妙色密圓,我從色相,得阿羅漢。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色因為上。

    】
優波尼沙陀,譯為色性空。

    優波尼沙陀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也看到了佛最初成道,因為我淫欲心重,所以佛教我修不淨觀,觀人身内外充滿污穢,無有淨處,因此我對淫欲生起大厭離,“大厭離”就是真心厭棄、發誓徹底舍離。

    因為修不淨觀,所以我悟到了一切色相的性體。

    因為一切色相都是污穢不淨的,人死了,白骨燒成灰,化為微塵,最終歸于虛空,所以色相的性體是空,本來沒有。

    色和空是相對的,色沒有,空自然也沒有,所以空、色都虛幻不實,了不可得,我因此證到了無學果位。

    佛印證我,賜我名色性空。

    色塵破盡,虛空也破盡,色、空都破盡了,妄相淨盡,自性朗然現前。

     “妙色密圓,我從色相,得阿羅漢”,性空真色,性色真空,性雖無形無相,但能随緣顯現一切妙相,所以說妙色秘密;性體、妙色圓融無礙,周遍法界,所以說妙色圓滿,故曰“妙色密圓”。

    我因為觀色塵而證阿羅漢,佛問圓通根,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依色塵修習最好。

     3.以香塵入圓通 【香嚴童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聞如來,教我谛觀諸有為相,我時辭佛,宴晦清齋,見諸比丘燒沉水香,香氣寂然,來入鼻中。

    】
香嚴菩薩以童真入道,故稱童子。

    香嚴童子于是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在您那裡聽您講法,您教我仔細觀察一切有為相都是因緣所生,都是虛幻不實的。

     什麼是有為呢?我們的妄心在那裡一念萌動,無明生起,就是有為。

    不是說隻要做事情就是有為,而是有心去做才是有為,我們心空了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無為。

    心動之後妄念生起了,那麼所做的事情就是有為法,這些有為法都是夢幻泡影。

     “我時辭佛,宴晦清齋”,“宴晦”是宴然安住,韬光養晦,也就是安心修行;“清齋”就是清淨之室,聽完佛的開示以後,我就辭别而去,找到一個清靜的地方安心修行。

    後來我看見比丘燒沉水香,香氣無相,但是卻能飄入我的鼻中(“沉水香”是以沉香木制成的香,“寂然”指無相)。

     【我觀此氣,非木非空,非煙非火,去無所着,來無所從,由是意銷,發明無漏。

    如來印我,得香嚴号,塵氣倏滅,妙香密圓。

    我從香嚴,得阿羅漢。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香嚴為上。

    】
我觀察這股香氣的來源,發現它不是從香木生的,因為如果不用火點香木,香氣生不出來;香氣也不從虛空生,因為不燒香的時候虛空中聞不到香氣;香氣也不從煙生,因為燒别的東西,雖然有煙,但出不來香氣;香氣也不從火生,因為如果沒有香木,隻有火,是燒不出香氣的。

    可見,香氣沒有實體。

    不聞的時候,香氣去無所去,聞的時候,香氣來無所從,我于是妄心消盡(意識就是妄心),發明無漏自性。

    “無漏”就是一切造作都沒有,法爾如是,一切煩惱都沒有,大智慧本來具足。

    如來印證我,我因此得到了香嚴名号。

    “塵氣倏滅”,我綿密觀察香氣的時候,忽然根塵脫落,自性朗然現前,“塵氣”指香塵,“倏”是忽然之意。

    “妙香密圓”,性空真香,性香真空,性雖無形無相,但能随緣顯現妙香,所以說妙香秘密;性體、妙香圓融無礙,周遍法界,所以說妙香圓滿。

    我因為觀妙香莊嚴而證成阿羅漢。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觀妙香莊嚴是最好的修習方法。

     4.以味塵入圓通 【藥王、藥上二法王子,并在會中五百梵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無始劫為世良醫,口中嘗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名數凡有十萬八千,如是悉知苦、醋、鹹、淡、甘、辛等味,并諸和合、俱生、變異,是冷、是熱,有毒、無毒,悉能遍知。

    】
“法王子”就是得到佛法的要領,成為大菩薩的人。

    于是藥王、藥上二位法王子和與會的五百梵天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們從無始曠劫以來,在世上都當良醫,口中嘗過的娑婆世界的草木金石種類達十萬八千(因為藥物不外乎“草木金石”,所以“草木金石”表示各種藥物),因此通曉苦、酸、鹹、淡、甜、辣等種種味道。

    “并諸和合、俱生、變異,是冷、是熱,有毒、無毒,悉能遍知”,而且哪些藥可以搭配起來使用,即“和合”;哪些藥天然就有某種性能,即“俱生”,比如,黃連本來就有瀉火解毒的功效;哪些藥需要通過煎煮等方式使藥發生變異(變化)才能發揮藥效;每種藥的藥性是涼的還是熱的、是有毒的還是無毒的,我們都了如指掌。

     【承事如來,了知味性,非空非有,非即身心,非離身心,分别味因,從是開悟。

    】
我跟随佛修學佛法以後,了知味性非空非有。

    為什麼呢?因為用舌頭嘗藥的話,能嘗出味道,所以味道非空;但是如果沒有舌、沒有藥,不去嘗,味道就沒有了,也就是說,味道是因緣和合才有的,因緣和合的東西都沒有自體,都是虛妄不實的,所以說非有。

    “非即身心”,“身”指舌根,“心”指舌識,假如沒有藥,就沒有藥味,所以藥味不從舌根生,也不從舌識生,這就是“非即身心”;反過來說,假如沒有舌根,誰去嘗藥味呢?假如沒有舌識,誰來辨别藥味呢?所以藥味也離不開舌根、舌識,這就是“非離身心”。

    我仔細分析、辨别藥味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從而體會到:雖然藥味不無,但是它實無所來,亦無所去,沒有自體,這樣就徹底打破生滅來去之相而開悟了。

     【蒙佛如來,印我昆季,藥王、藥上二菩薩名,今于會中為法王子,因味覺明,位登菩薩。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味因為上。

    】
承蒙如來印證我們兄弟二人(“昆季”就是兄弟),賜我們名為藥王菩薩、藥上菩薩。

    現在我們之所以能在法會上成為法王子,是因為觀味道而覺悟到妙明真心、登到菩薩位的。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們修證的經曆來看,依味塵修習最好。

     5.以觸塵入圓通 【跋陀婆羅,并其同伴十六開士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于威音王佛聞法出家,于浴僧時,随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中間安然,得無所有。

    】
“跋陀婆羅”譯為賢護;“開士”是菩薩别名;“威音王”指我們的法身,威音即大音希聲,無所不包。

    跋陀婆羅和他的同伴十六開士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們起先是跟威音王佛出家學佛法的。

    當時的律儀是僧人每半月沐浴一次(即“浴僧”),我們按此規定随大衆進浴室沐浴,即“随例入室”,“例”就是條例、規定。

    沐浴時,身體接觸水,産生了冷、暖、滑、澀的觸覺,于是我就追究這些感受是什麼地方來的,如果說是因為洗滌塵垢而有的,塵垢是無情之物,怎麼能生出觸覺呢?所以非洗塵而有,也就是“既不洗塵”;如果是因為洗身體而産生的,身體乃四大假合,也屬無情,怎麼會産生觸覺呢?所以也不是因為洗身體而産生的,即“亦不洗體”。

    觸覺既不從身根生,也不從塵境生,根塵既空,故“中間安然”。

    我因此悟到觸覺了不可得,本來沒有,乃是妙明真心的顯現。

     【宿習無忘,乃至今時,從佛出家,令得無學。

    彼佛名我,跋陀婆羅。

    妙觸宣明,成佛子住。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觸因為上。

    】
“彼佛”指威音王佛。

    “宿習無忘”,是說我在威音王佛時因為觸塵悟道,到了這一世,宿習沒有忘,循着宿習,随釋迦佛出家,得證無學。

    威音王佛印證我,賜我名為賢護。

    我是因為觀察觸塵而悟到本性的,知道本性是真空妙有,妙有真空的大寶藏,本性雖空,但是能随緣發明妙用、顯現觸覺,所以說“妙觸宣明”,我因此成為大乘菩薩,也就是“成佛子住”(佛子指大乘菩薩)。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依觸塵修習最好。

     6.以法塵入圓通 【摩诃迦葉及紫金光比丘尼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于往劫,于此界中,有佛出世,名日月燈明,我得親近,聞法修學。

    佛滅度後,供養舍利,然燈續明,以紫光金,塗佛形像。

    自爾已來,世世生生,身常圓滿紫金光聚。

    此紫金光比丘尼等,即我眷屬,同時發心。

    】
摩诃迦葉及紫金光比丘尼等起座(紫金光比丘尼出家以前是迦葉的妻子),頂禮佛足,對佛說:在過去劫中,這個世界上有佛出世,叫日月燈佛,我有幸親近日月燈佛,聽佛講法,随佛修行。

    日月燈佛滅度以後,我供養佛的舍利,點長明燈,使燈日夜常明,相續不斷,用紫光金塗佛像。

    從那時到現在,生生世世,我身上總是聚集圓滿的紫金光。

    紫金光比丘尼等是我的眷屬(過去劫,紫金光比丘尼曾和摩诃迦葉一起重修佛像和廟宇),我們是同時發心學佛的。

     【我觀世間六塵變壞,唯以空寂修于滅盡,身心乃能度百千劫,猶如彈指,我以空法成阿羅漢。

    世尊說我頭陀為最,妙法開明,銷滅諸漏。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法因為上。

    】
我觀察世間色、聲、香、味、觸、法六塵成住壞空,生滅不已,猶如夢幻,我不随色塵流轉,隻觀諸法體性空寂,而滅盡一切幻相,身心能于彈指之間超越百千劫,我因為觀諸法性空而證成阿羅漢。

    佛說我為頭陀第一(“頭陀”譯為抖擻塵垢,舍棄貪欲)。

    我因為觀諸法性空,而明了自性,開啟了智慧,知道一切法乃自性之妙用,從而消滅了諸漏。

    “消滅諸漏”就是心一點兒也不執著了,一切煩惱都漏光了,心真正空淨了。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依法塵修習最好。

     (二)以五根入圓通 1.以眼根入圓通 【阿那律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出家,常樂睡眠,如來诃我為畜生類。

    我聞佛诃,啼泣自責,七日不眠,失其雙目。

    世尊示我樂見照明金剛三昧。

    我不因眼觀見十方,精真洞然,如觀掌果,如來印我成阿羅漢。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旋見循元,斯為第一。

    】
“阿那律陀”譯為無貧,他是佛的堂弟,白飯王之子,過去世曾以一食供養辟支佛,感九十一劫不受貧窮。

    阿那律陀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剛出家時,佛每次說法,我總愛睡覺,佛呵斥我為畜生類,說我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

    我聽了佛的呵斥,痛哭自責,發奮修行,七日七夜不睡,導緻雙目失明。

    世尊就教我修樂見照明金剛三昧法,觀生起見的本源是什麼。

    我因此妄心空淨,自性本有的光明顯發,開了天眼,能夠不用肉眼遍觀十方世界,天眼精明真實,洞達無礙,看十方世界如同看掌中的庵摩羅果一樣,即“精真洞然,如觀掌果”,如來印證我為阿羅漢。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不向外追逐塵境,而是轉而觀照能生起見的“本源”,這是最好的修行方法,即“旋見循元,斯為第一”,“旋”就是轉。

     2.以鼻根入圓通 【周利槃特迦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阙誦持,無多聞性。

    最初值佛聞法出家,憶持如來一句伽陀,于一百日,得前遺後、得後遺前,佛愍我愚,教我安居,調出入息。

    】
“伽陀”就是佛經中的偈子。

    周利槃特迦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缺少讀誦、記持的能力,無法博學多聞,最初是因為遇到佛,聽佛講法而出家的,那時我學一句佛偈:“身語意業不作惡,莫惱世間諸有請,正念觀知欲境空,無益之苦當遠離”,我用了一百天也記不住,記住前面忘了後面,記住後面又忘了前面,佛看我愚鈍,就憐愍我,教我靜下來調息攝心,也就是修數息觀,即“教我安居,調出入息”,“安居”就是靜下心來。

    “數息觀”就是觀察呼吸出入之相,計呼吸數,把心攝到呼吸上,心息相依,以此而停止散亂之心,散心多者可修之。

     【我時觀息,微細窮盡,生住異滅,諸行刹那,其心豁然,得大無礙,乃至漏盡,成阿羅漢。

    住佛座下,印成無學。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反息循空,斯為第一。

    】
我當時綿綿密密觀察鼻息出入,看氣息生住異滅,遷流不息,刹那不停,心豁然開悟,明了一切皆是我真心的顯現,皆是自性所起的妙用,因此得大無礙,以至煩惱漏盡,證成阿羅漢。

    我在佛座下,被印證為無學。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不随鼻息轉,逆觀鼻息虛妄不實,體性空寂,這是最好的修行方法,即“反息循空,斯為第一”。

     3.以舌根入圓通 【憍梵缽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有口業,于過去劫,輕弄沙門,世世生生有牛呞病。

    】
“憍梵缽提”譯為牛呞(shī),即反刍,也就是牛進食經過一段時間以後,把半消化的食物從胃裡返回嘴裡再次咀嚼。

    憍梵缽提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過去世造下輕慢沙門的口業,感得生生世世有反刍的毛病。

    這裡“口業”指的是憍梵缽提在過去世見一位沒有牙齒的老比丘吃東西很慢(這位老比丘已證阿羅漢果),就譏笑他吃東西好像牛吃草一樣,因此造下口業。

     【如來示我,一味清淨心地法門。

    我得滅心,入三摩地。

    觀味之知,非體非物,應念得超世間諸漏,内脫身心,外遺世界,遠離三有,如鳥出籠,離垢銷塵,法眼清淨,成阿羅漢。

    如來親印,登無學道。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還味旋知,斯為第一。

    】
如來教我從舌根修,不執著酸甜苦辣種種味塵,視種種味道平等一味,不愛憎取舍,随緣吃飯,回歸清淨無染的本來心地,也就是修“一味清淨心地法門”。

    我因此得以妄心息滅,根塵脫落,成就了無出無入的大定。

    我領悟到知道味道的能知之性不從舌根來,所以非體(這裡“體”指舌根);也不從食物來,所以非物,因此一念不生,根塵脫落,超越世間的執著、煩惱,即“應念得超世間諸漏”,“漏”就是執著、煩惱,“應念”就是無念,也就是一念不生,内而身心,外而世界一齊化空,自性朗然現前,猶如困鳥出籠一樣,永遠脫離了三界的纏縛(“三有”即三界),除盡一切污垢、灰塵,得清淨法眼,證成阿羅漢,如來親自印證我成就了無學道。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不随酸甜苦辣種種味塵流轉,逆流反觀知曉味道的能知之性,這樣修習最好,即“還味旋知,斯為第一”,“還”就是逆流。

     4.以身根入圓通 【畢陵伽婆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初發心從佛入道,數聞如來說諸世間不可樂事。

    】
“畢陵伽婆蹉”譯為餘習,他因傲慢的習氣而得此名。

    畢陵伽婆蹉對佛說,他從初發心随佛出家,入僧團修菩提道以來,多次聽佛講苦谛,說世間沒有快樂的事。

     衆生執著色身不舍,執著家庭不舍,執著世上的快樂不舍,不知道世上沒有快樂。

    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如少水之魚,這是佛講的,就像魚活在水裡,水在一天天地減少,還有什麼快樂呢?要死了還快樂嗎? 【乞食城中,心思法門,不覺路中,毒刺傷足,舉身疼痛。

    我念有知,知此深痛,雖覺覺痛,覺清淨心,無痛痛覺。

    我又思惟:如是一身,甯有雙覺?攝念未久,身心忽空,三七日中,諸漏虛盡,成阿羅漢。

    得親印記,發明無學。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純覺遺身,斯為第一。

    】
畢陵伽婆蹉對佛說:一天,我到城中乞食,心裡正在思考苦谛法門,路上不小心踩到毒刺上,刺傷了腳,全身都覺得疼痛。

    我想我是因為有能覺知疼痛的能知之性,所以才深深地感覺到疼痛,雖然有能覺的性能、有所覺的疼痛,但是靈覺清淨的真心沒有能痛與所痛。

    我又想:我隻有一個身體,怎麼會有兩個覺知性呢?也就是有能有所的覺和無能無所的清淨覺怎麼會同時存在呢?疑情籠罩着我的全身,我行不知行,坐不知坐,整個身心都凝到這個疑團裡去了,因為妄念攝住不動,所以身心世界忽然化空,真如佛性現前。

    于三七日中(“三七日”就是二十一天),一切煩惱空盡,證成阿羅漢果(“虛盡”就是空盡)。

    佛親自印證我已發明無學。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雖然身體有知覺、知道疼痛,但是不執著身體的知覺,反觀無能覺與所覺的清淨覺性,這樣修習最好,即“純覺遺身,斯為第一”,“純覺”就是清淨覺;“遺”就是不執著、不理睬。

     5.以意根入圓通 【須菩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曠劫來,心得無礙,自憶受生如恒河沙。

    初在母胎,即知空寂,如是乃至十方成空,亦令衆生證得空性。

    】
“須菩提”譯為空生,在佛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

    須菩提說,他從無始曠劫以來,心自在無礙,無隔陰之迷,能夠記得像恒河沙那麼多世受生的情況。

    他當初在母胎時就知道五蘊皆空,即人我空,乃至四大所成的十方世界亦空無實體,即法我空,出胎後廣度衆生,也令衆生證悟諸法自性本空。

     入出胎迷有幾種不同,第一種是入胎不迷,住胎、出胎就迷;第二種是入胎、住胎不迷,出胎時迷;第三種是入、住、出都不迷;第四種是入、住、出都迷。

    入不迷者是四天王,但住九個半月就迷了,出來時更迷;入、住不迷者是羅漢,但出胎時就迷了;入、住、出都不迷,要八地菩薩以上;入、住、出都迷是凡夫。

     【蒙如來發性覺真空,空性圓明,得阿羅漢,頓入如來寶明空海,同佛知見,印成無學。

    解脫性空,我為無上。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諸相入非,非所非盡,旋法歸無,斯為第一。

    】
雖然須菩提悟到人我空,法我亦空,但是遇到佛以前,他沒有悟到一切法性體雖空,但是都攝歸如來藏,非空而非有,非有而非空,圓融無礙,所以他對佛說:承蒙如來教化,使我悟到“性覺真空”,即靈明覺性是真空性,這個靈明覺性,不是有什麼形相、有什麼事物,它是真空性,但是這個真空性不是頑空。

    頑空與真空是有所區别的,頑空是冥頑不靈,真空有個靈明覺性在,它的性體是空靈的,容不得有個形、有個相,因為真空沒有形相,它是靈明無住的,所以才能生起萬法。

    須菩提對佛說:我既不住有,也不住空,連不住也不住,一切相對的幻妄都消滅了,達到一絲不挂,一法不立,淨裸裸、赤灑灑的境界,而得以徹見妙明真心,證成阿羅漢,即“空性圓明,得阿羅漢”,頓入佛寶明真空之海,證到了和佛一樣的知見,佛印證我為無學。

    我因為悟到諸法自性本空,這個空是靈明真空,而不是頑空,它能現種種相,起無邊妙用,所以我得以解脫,被稱為解脫性空第一。

    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諸相入非”,“非”就是空掉,把一切相都空掉,“非所非盡”,能空、所空──相對的幻妄都滅盡,“旋法歸無”,一切生滅法都消盡,連空也消殒,都攝歸真空的本性,我認為這種修法最好。

     (三)以六識入圓通 1.以眼識入圓通 【舍利弗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曠劫來,心見清淨,如是受生,如恒河沙,世出世間種種變化,一見則通,獲無障礙。

    我于中路,逢迦葉波兄弟相逐,宣說因緣,悟心無際。

    從佛出家,見覺明圓,得大無畏,成阿羅漢。

    】
舍利弗(又名舍利子)起座,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從無始曠劫以來,眼識清淨(“心見”指眼識),不染色塵,如此受生已經有恒河沙那麼多世了,對于世間和出世間凡聖境界的種種變化,我隻要看一眼就能通達,而不需要意識分别,證得了眼識自在無礙。

    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相伴而行的迦葉波兄弟(“相逐”就是相随、相伴而行),他們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論因緣法的義理。

     因緣所生就是無生,不是有生,相都是假相,不是實有的,所以佛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因緣所生就是無生,無生之故,還有什麼因緣!就體說,是無生;就相用說,就是因緣所生。

     舍利弗接着說:我雖然眼識自在無礙,但是眼識是因緣所生,我聽到迦葉波兄弟說因緣所生就是無生,才頓然悟到真心周遍法界,沒有邊際,一切都是真心的作用、真心的顯現。

    因此我随佛出家,得到佛的教誨,才了知真見無所見,有所見就不是真見,能見、所見都了不可得。

    對外面的東西我見無所見,即“見覺明圓”。

    因為了悟一切相都虛幻不實,都是自性的顯現,而無所怖畏(即“得大無畏”),證成了阿羅漢。

     【為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

    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心見發光,光極知見,斯為第一。

    】
因為舍利弗智慧第一,所以被尊為佛的長子。

    舍利弗是聽佛說法而悟到自性的,故曰“從佛口生”,他于證悟後依佛之教法精進修行而圓成道果,故曰“從法化生。

    ”舍利弗對佛說:佛問圓通之法,從我修證的經曆來看,“心見發光”,“心見”指眼識,眼識時時刻刻不染色塵,智慧光明就會顯發。

    “光極知見”,智慧光明增進,至于極處,無能見之人、無所見之境,能見、所見脫落,本性就現前了,了了常知,而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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