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達活佛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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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國民黨兵的搶劫,可是,仁波切卻給我們賜福來了!” 格曲批說:“我昨晚在夢裡看見一群惡狼被一尊天神趕跑了,你說這事怪不怪?……” 格達和益西群批騎馬走來。

    見此情景,急忙下馬。

    格達便去為村民摸頂賜福。

     村民紛紛向仁波切獻上銀元和金銀首飾。

    格達一一謝絕。

    于是村民便紛紛把金銀首飾送到益西群批手上。

     一個穿着破舊不堪的老阿媽跪在地上,雙手捧着一個小銅錢。

    格達一看,立即從益西群批那裡抓起一把金銀放到她手裡,然後給她一根“松各”紅線。

    老阿媽迷惑不解地看着格達。

     格達立即給老阿媽摸頂賜福。

    老阿媽感動得熱淚盈眶。

     格達對村民們說:“阿爸、阿媽、阿哥、阿姐們,今天我是去甘孜開會,不是來求布施的。

    大家要給佛獻上一片虔誠的心,請在十月二十五日燃燈節去白利寺吧,好嗎?” 村民們仍堅持要布施。

     格達心情沉重地說:“去年我們這一帶遭了旱災,莊稼收成不好。

    當前正是天寒地凍,人沒有酥油糌粑吃怎麼過日子呀!請大家先把春荒度過後再說吧!我回到寺廟後,一定主持全寺僧衆念三天大經,祈求萬能的佛賜給吉祥,今年來一個大豐收。

    ” 澤翁說:“仁波切!我們百姓遭罪啊!那些國民黨兵可不這麼想,他們恨不得把百姓的骨髓都吸幹!” 格達從村民們愠怒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麼。

    他說:“鄉親們,是不是村裡又遭了什麼劫難?” 格曲批說:“可不是嗎?剛才那些國民黨兵從縣城的狗窩裡跑出來,搶牛羊,搶女人。

    仁波切,你看” 遠處,一隊騎馬的國民黨兵正趕着一群牛羊朝遠處走去。

     格達搖了搖頭:“這就是有一句諺語所說的,長官叫人不要偷東西,獨占民财的卻是長官。

    ” 益西群批罵道:“一群土匪!” 格達和益西群批揚鞭催馬,不到一個時辰便來到甘孜縣城西雅砻江上的打金灘渡口。

    這裡,寬闊的江面上,隻有一個用十多張牛皮縫制的擺渡船,一排又一排巨大的冰排不斷漂移下來,牛皮船随時都有被撞沉的危險,但船工駕輕就熟,避開一塊塊冰排,很快便把一船乘客擺渡過來。

    乘客下船後,等待在那裡過江的鄉親們一見格達來到,便紛紛讓開。

    其中有幾個老弱婦孺。

    格達見狀,向益西群批示意同他一起去親切地扶着一個顫巍巍的老阿爸小心翼翼地走上牛皮船,然後又扶着一個孩子上船,最後才讓其他群衆登船。

     格達說:“鄉親們,你們請先登船,你們都是急着進甘孜縣城去辦事的吧?快過江進城去辦完事後以便早早回家。

    ” 益西群批着急地望着格達說:“仁波切!……” 格達說:“别急!我參加不了那個會也許并不是什麼壞事。

    ” “可是……”益西群批有些不解。

     在場群衆卻并沒有着急着上船,而是分别站在兩旁用無聲的語言恭請格達先上船。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甚至打散盤在頭上的發辮,彎腰低頭吐舌站在那裡,格達見實在難以推辭,隻得上船。

    邊走邊雙手合十說:“謝謝!謝謝!” 牛皮船很快被劃到對岸。

    下船登岸後,格達看見在距渡口五十米開外,有一個婦女站在江邊,久久地凝視着冰排湧動的江面。

     格達問益西群批道:“那個站在那裡的阿媽是不是前兩天失去兒子的達娃志瑪?” 益西群批說:“是的,據說那天下午,她的大兒子去縣衙門支官差,從色西底背了一大皮口袋糌粑過江,不小心一滑就滑到了冰縫裡,再也沒出來……” 格達心情沉重地站在那裡,望着浩蕩江面,許久沒有說一句話。

     2 當格達走進甘孜縣政府藏式會議室時,那裡已經坐滿了人,與會者紛紛向他點頭招呼。

    他雙手合十,彬彬有禮地向大家緻意。

     縣長熱情有加地迎着格達:“活佛您快請坐,大家正等着您開會哩!” 老熊發笑,不是對你表示親近,而是伺機向你猛撲過來,把你一口吃掉。

    格達心知肚明,盧品之這個像狐狸一般狡猾的家夥,該把臉給你看的時候,絕不會把屁股對着你。

    所以此時,他對盧品之虛僞的熱情并沒有感到受寵若驚,而隻是再次向與會者點頭表示一番歉意之後,便在一張鋪着厚厚的羊毛卡墊上坐下來。

     格達剛一坐下,那個胖得像九、十月草原上的雪豬(旱獺)、衣着華貴的大頭人郎呷便歪過頭來笑着對他說:“是不是路旁的野花香氣太醉人了,使騎的馬都邁不開腳步?”他的話雖然幽默而含蓄,但卻顯得有些低級庸俗。

     會場裡幾乎所有的人都輕聲地笑了起來。

    格達則嗤之以鼻,不緊不慢地說:“在這種場合開這樣的玩笑,不知大頭人有沒有感到有失身份啊!?” 郎呷自我解嘲地笑笑道:“隻是開開玩笑,活佛何必認真呢?” 坐在一旁的大頭人桑登插話說:“啊!既然是開玩笑,我倒是聽說你的幾個娃子今天倒是給你摘回去一朵美麗的格桑花,但不知你打算把她插到哪裡?” 郎呷佯裝沒聽清楚,隻是“啊啊”地一陣幹笑。

    正在這時,盧品之宣布說:“諸位土司、頭人、活佛、住持、執事,現在開會。

    先請西康宣慰公署海正濤副官介紹當前的軍事情況。

    ” 海正濤站起來,精神抖擻地走到正中牆上貼的一張大地圖前,威嚴地掃視一遍全場,指着地圖說:“諸位,有可靠消息稱,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數萬人已占領丹巴,正向道孚、爐霍方向進犯,據分析,很快就可能竄犯我甘孜縣。

    根據西康省宣慰使諾那喇嘛的訓示,今天特地把各位請來,共謀防衛之大計。

    ” 會場一片寂靜。

     海正濤回到座位,雙手撐在桌沿上,煞有介事地說:“紅軍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想必各位早有所聞。

    他們消滅宗教,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無惡不作。

    還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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