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呼叫轉移 序幕 徐朗——愛情被葬進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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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堡壘,在這個堡壘下,她能夠找到安全感,能夠找到庇護,家是她所有的價值所在,她盡可能地将自己的餘力都發揮到了這個堡壘裡—— 她喜歡每天把鬧鐘定到七點一刻,雷打不動,即使是周末,那個讨厭的鈴聲也會在這樣的時刻狂響,有幾次徐朗想睡個懶覺,偷偷地趁她不注意把鬧鐘的鬧鈴按下去,結果第二天早上還是會被及時吵醒——她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會固定住,大約每天的淩晨五點多,她會檢查門窗是不是忘記了關閉,看看煤氣是否忘記關,看看鬧鐘是否沒有上弦,她活得真想是一部永遠不會改變的書,隻是紙張實在是太粗糙了。

     對于婚姻,徐朗的感慨實在是太多,婚姻就象是一隻巨大殘忍的手,把愛情裡那些永遠都不可能看透的真相徐徐地揭了給人看,尤其是對于他的妻子,那個曾經在他看來能夠安安穩穩陪伴他度過一輩子的女人,而就是那個集中了中華民族優秀女人所擁有的一切美德的女人——勤勞,善良,顧家,本份,同樣也給了徐朗無數的對愛情的絕望和對人生的思考,這事弄得徐朗都快成哲學家了,對了,徐朗突然想起了蘇格拉底,也是娶了一個惡婦,而被折磨成哲學家的——不對,這麼說前妻是不合實際的,她倒也沒什麼特别大的惡——這也許就是他也注定不可能成為蘇格拉底那樣的哲學家的原因吧。

    她隻是有點——煩,僅僅是這樣的。

     每一天都有無數的異性跟你擦肩而過,陌生的或者熟悉的,冥冥中注定,總有一個人是你的,找到自己該找的那個人,就結婚喽。

    每天都有很多人結婚,兩個人決定厮守一生的理由千篇一律。

    人非聖賢,當然也有找錯對象的時候,所以,每天,也有很多人離婚,離婚的理由卻是千差萬别,不過這并不耽誤身邊仍舊每天都有人結婚,辦喜事,拍婚紗照,喜氣洋洋地趕赴着戀愛的墳墓…… 哼,看着吧,最多七年。

    徐朗從牙齒縫裡擠出這樣惡毒的詛咒,這個詛咒當然也是不他創造的,那是老前輩一代代這麼總結下來的,不說了七年之癢了嗎?幹嗎癢?時間久了該換了呗!誰願意看到一個每天都穿着同樣顔色的衣服,每天洗臉刷牙的用具都整齊地放在一個地方,連印子都要印得一樣卻不願意把精力花在改造她那逐漸蒼老的臉上的女人呢?徐朗甚至感覺到,即使過了七年仍舊能夠在一起的,也不過是勉強着混日子,是充滿怨恨的忍耐——就像他。

    不過這些徐朗一直無法說出口,他感覺到自己的婚姻出了問題,或者說,他感覺到一開始他的婚姻就錯了。

     徐朗也不是老這麼頹的,他也曾經是當年這些喜氣洋洋們中的一分子。

    結婚前他用盡了所有戀人們使用過的浪漫橋段把那個一見鐘情擁有着中華五十年傳統美德的女人娶回了家,來了一個大團圓的圓滿結局。

    可是别說七年,自從徐朗滿心歡喜地投入到婚姻生活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地找不到愛情存在的方向了。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不都說找情人要找激情型,找老婆要找老實本份型嗎? 徐朗的妻子可真的是一個超級本份的女人,本份到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生活軌迹,都是有着統一規則的而進行着的。

     這有什麼不好呢?最開始徐朗也還是可以忍受的,可是随着時間的增長,他已經越來越無法忍受。

     不光是他吧,他一點都沒感覺到寂寞,徐朗生活在這個城市很普通平凡的一座樓裡,每天他都會在鄰居的争吵聲思考着關于婚姻的意義,顯然婚姻是與愛情完全不相幹的一回事,婚姻是墳墓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再愛再浪漫,也是戀愛時候的事,一旦落下塵埃來,雙雙挽着胳膊走進了圍城,那就全不是那回事了,雞毛蒜皮這些原來在戀愛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過的事情,漸漸變成埋伏在愛情周圍的最厲害的炸彈。

     有時侯他在等電梯,聽到隐隐約約傳來争執的聲音:“天天偷看我的短信,看到什麼了?看到什麼了?” 有時侯早晨他剛開開窗想透透新鮮空氣,卻看到隔壁一個女子拿着一根葫蘆狀的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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