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合夥人 第十八章 乾綱獨斷

關燈
三年前幾乎決裂的争執之後,孟曉駿和成東青就陷入了相當冷淡的相處模式。

     孟曉駿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在半夜敲響成東青的家門,讓成東青給他下一碗面條,或者包一頓餃子,也不可能累了直接躺到成東青辦公室的沙發上小睡一會兒,讓成東青給他捏頭捏腳地放松。

    即使成東青想湊上來,孟曉駿也沒那個臉面再平白享受,何況成東青已經開始表現出那種撇開的姿态。

     孟曉駿不再單獨對成東青開放接受親密的模式,不再給讓自己難堪的機會,成東青分錢也好,送股權也好,送别墅也好,送車也好,什麼都改變不了那錐心的一劍,刺透了孟曉駿冰冷外殼下的那顆心。

     孟曉駿開始不再了解成東青,從兄弟成了雇傭關系。

    成東青心裡想什麼,成東青最近在幹什麼,成東青最近對什麼感興趣,孟曉駿都無從得知,隻能通過自己的猜測和分析,以及王陽的透露。

     王陽對于數年來充當傳聲筒,當那個夾闆中間的那一層,也頗有些暴躁,很不耐煩地丢給孟曉駿一句:“他每天在讀各種工商管理類的書,還研究其他公司的上市計劃書。

    ”一個要上市,一個不願意上市;一個擺出冷漠姿态卻又忍不住關切,一個擺出關切卻又冰冷拒絕。

    誰都搞不懂,這兩人究竟要幹什麼,究竟是要做兄弟啊還是仇人。

     孟曉駿帶着尖刻,毫不留情地譏諷:“他研究這個,隻有一個目的,就是阻止‘新夢想’上市。

    ”文人特有的尖酸刻薄,都不需要特意表達,自然而然就從話裡滲透出來,浸得到處都彌漫着牙軟的不舒服勁兒。

     王陽沒有否認,對于這兩隻鬥了幾年氣卻又奇異地相安無事的雄獅。

    王陽有時候甚至希望他們徹底打一架,誰赢了聽誰的,省得這麼一直糾結着拗勁兒,把二十年的情分都在這種漫長而磨人的過程中消磨得丁點不剩。

     孟曉駿扭頭,隻見成東青和馮侖一直在密聊着什麼,嘴唇都要貼到耳朵上了,不時發出愉悅的笑,抖得胸腔不斷起伏。

    孟曉駿無比落寞,好像失去了些什麼。

     冷戰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新夢想的每一天,都在催促着上市的步伐。

    證交所,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中心,不斷地吸引着企業前赴後繼,企業規模越大,收到的引力越大。

    新夢想不可控制地向這個磁場中心滑去,卻又在成東青強硬的拉扯下阻澀了腳步,一端是鋼釘一般落地生根的頑固,一端是巨大誘惑的不可抗拒,生生要把“新夢想”扯成兩半。

     孟曉駿蓄積數年,終于在冷靜而沉默的背後,醞釀了最後一次的逼宮。

     嶄新而現代化的會議室裡,到處都是尖端科技的體現,玻璃窗外林立着各種各樣現代、後現代的高樓,解構主義、超現實主義,都用他們最時尚的模樣搶灘,站在窗前,甚至還能看到奧運的廣告牌。

     新夢想所有的股東齊聚一堂,成東青、孟曉駿、王陽,以及那些當年成東青用來拉攏對抗孟曉駿的精英股東們,哦,還包括當年來找孟曉駿咨詢的第一個學生——許文,他現在是一個海歸投資顧問。

     王陽一看架勢,就知道宴無好宴。

    這會,照例是不可善終的,來開會的丁點熱情也立刻消失幹淨,幹脆把腿翹在桌子上,用他的吊兒郎當來置身事外,表達厭憎和抗議。

     孟曉駿顯然有備而來,資料十分詳盡齊
0.0797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