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婚——80後的新結婚時代 第四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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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二十五歲正當年的小夥子,幹嗎要和一半大老太太搞在一塊兒。

    ” “這說來話長,一句兩句跟你也講不明白。

    ”正處于孕期的我,要麼是食欲不振,要麼是尿頻便秘,實在是沒心思給劉易陽講述别人的人生。

     “這有什麼複雜的?還不就是因為錢?”劉易陽自己下了定論。

     可實際上,錢這東西雖然偉大得令人常常暈頭轉向,但還不至于成為凡事的根源所在。

     “小童,身體恢複得怎麼樣?”特蕾西盤腿兒坐在她的老闆椅上,兩個胳膊肘撐着桌面,雙手托着雙頰,接受我的報到。

    這女人的一颦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在幼化她的年齡。

     “還行,就差減肥了。

    ”我說話時也不忘收着小腹。

    同樣是女人,同樣是生過孩子的女人,可我愣是比我面前這位比我年長了近二十歲的女人更加豐滿。

    特蕾西也有一個女兒,正在台灣上大學。

    她的桌子上擺有一張她們的合影,二人竟作同一打扮。

    看着那張相片,我就會替特蕾西不好意思:她怎麼能當着女兒的面,跟一個比女兒大不了多少的男人搞作一團?她也真下得去手。

     “哪裡話啊?要我看,你這身材剛剛好,女人還是要有肉才好看。

    ”特蕾西說得真摯,與她自己那骨感的身材互相矛盾。

    這個老闆,誇贊員工時,在言語上從不吝啬,但隻要一提加薪,她就會暗示你:我出的這個價,可以找比你好千倍萬倍的人才來,如果你不知足,那就請另謀高就吧。

    所以,我身為“碩元人”已近兩載,薪水隻漲過一次,而那漲幅之小,曾令劉易陽捧腹大笑。

     第一天重返工作崗位,工作量不小,但我卻一直心不在焉。

    耳邊總響着錦錦的聲音,嘤嘤的啼哭,咯咯的嬌笑,還有嗯嗯啊啊的話語,而隻要我心裡一充滿錦錦,****就會充滿奶水,脹痛難忍。

     “碩元”新代理了一批台灣本土藝術家的陶瓷器作品,成千上百隻各有不同,卻又大同小異,定價在八千到十二萬人民币之間不等。

    我拿到這工作一看,就立馬去找了魏國甯:“怎麼樣?這東西好賣嗎?” “好賣?一件都沒賣出去呢。

    ”魏國甯的銷售部中像我生孩子之前一樣繁榮,各個銷售人員都擎着個電話,跟另一邊的人誇誇其談。

    “童佳倩,這東西就靠你了,放開了吹吧。

    ” “吹也得有個思路啊。

    你說說,大陸的文化底蘊有多深厚,藝術品種有多豐富,真是要什麼有什麼,那誰會去買台灣近現代無名人士的瓶子啊?”我真心讨教。

     “特蕾西說了,這瓶子貴就貴在每一隻都獨一無二。

    ” “獨一無二就貴?那這世上還找不到一模一樣的兩片葉子呢。

    ”我較真兒道。

     “沒辦法,拿人錢财,替人消災,而我們是拿人錢财,替人銷貨。

    ” 魏國甯說得對,我們都是替人銷貨的。

    碩元賣的大米是養顔的大米,所以一斤二十六塊。

    碩元賣的杯子盤子是有助于人體吸收礦物質的杯子盤子,所以件件上百。

    碩元賣的枕頭床單是治療失眠的枕頭床單,所以套套上千。

    那麼今天碩元賣的陶瓷,擺在家裡是不是能招财進寶呢?我得考慮考慮。

     我在晚上六點回到家,包裡揣着我這一白天産出來的四瓶奶水。

    我一進家門,婆婆就風風火火迎了出來:“奶呢?”我一怔:莫非我不是這個家的兒媳婦,而是個送牛奶的?不不,我送的可是珍貴的母乳。

     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錦錦正在我婆婆懷裡嚎叫,一張小臉兒憋得通紅。

    我回過神來,心急如焚:“怎麼了?她這是怎麼了?”婆婆卻還是那句話:“奶呢?快拿出來啊,小寶兒餓了。

    ”聽了這話,我來不及脫衣脫鞋,忙開包掏奶瓶,将白花花的奶水奉上。

     婆婆抱着錦錦匆匆回了房間,溫奶。

    我忙洗手更衣,再洗去臉上的脂粉塵埃。

    等我收拾妥當,三步并作兩步去看我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女兒時,正好看見她揮舞着藕節般的手臂,推開我婆婆正在喂食她的奶瓶。

    她依舊在哭,絕望地,聲嘶力竭地在哭。

    婆婆急得紅了眼圈:“小寶兒,怎麼了?新鮮的奶也不喝嗎?” 我撲上前去:“媽,這是怎麼回事?”婆婆依舊在嘗試着将奶嘴塞入錦錦的口中:“我也不知道啊,上午喂她她還吃得好好的,喂到第三頓,她就說什麼也不吃了。

    ”錦錦的頭左右搖着,小嘴咧得令人心驚。

     “啊?那她餓了一下午?”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了錐心的難受。

     “也不是,餓極了吃一口,然後就又不吃了,哭得厲害啊。

    ”婆婆的難受似乎也并不亞于我。

     “那您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也不送她上醫院?” “我,我看她哪都好好的,腦門兒不熱,也不拉不吐的。

    ” “錦錦,錦錦,怎麼了錦錦?告訴媽媽,哪兒不舒服啊?”我拉住錦錦揮舞的小手,那小手涼冰冰的,又濕漉漉的盡是汗水。

     突然,錦錦就停止了哭泣。

    她扭過頭,望着我,那飽含着淚水的眼睛那麼楚楚動人,那麼可憐兮兮,像浸泡在海水中的黑珍珠一樣美麗而珍貴。

    再然後,她向我微微張口了小嘴,伸出了手臂,仿佛在向我索求着擁抱。

     “媽,把她給我。

    ”我一把奪過了錦錦,解開了衣扣。

     錦錦一頭紮在我的懷中,迅速而又精準地噙住了我的**,大口大口吃了開來。

    她的淚水還來不及蒸發,嘴邊就已泛開了微笑。

    她的小手緊緊扣在我的****上,好像把握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這小東西,真是“民以食為天”的最佳印證。

     “看來小寶兒不習慣每一頓都吃奶瓶啊。

    ”婆婆攥着奶瓶恍然大悟,神色雖因錦錦選擇了我而黯然,但更多的也還是因錦錦的安甯而釋然。

    一直吃母乳的錦錦,雖偶爾會用奶瓶喝水,也會在我偶爾不在身邊時,用奶瓶喝我事先備好的奶水,但今天,她卻還是第一次連續擁抱不到我的****。

    在她那簡單的思想裡,也許以為那個一直為她供應糧食的女人,那個全身都彌漫着她所珍愛的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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