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大院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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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驷馬難追!劉寨主,不,現在是劉壯士,劉英雄了,既然你不想再做強盜,而是要跟緻庸去販茶,咱們一定要交個朋友!”劉黑七大笑:“好哇。

    喬東家願意和劉黑七交朋友,劉黑七可三生有幸,老祖墳裡要冒煙了!”兩人哈哈大笑。

     喬家外客廳内,曹掌櫃急得團團亂轉,忍不住責備一旁默然端坐的茂才:“孫先生,我不是埋怨你,這麼危險的事情你怎麼能讓他去呢?東家去了一天多,連個信兒也沒有,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這,真是如何是好啊?”茂才看着他平靜道:“人生在世,死生有命,活着就要一個适意。

    東家自己要去老鴉山見劉黑七,他去了,這就叫适意。

    至于劉黑七會不會殺他,那就是劉黑七的事了。

    ”曹掌櫃盯着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二爺回來了!”長栓突然跑進,興奮地喊道。

    茂才猛地站起,手中的旱煙袋跌落在地上,曹掌櫃朝他看了一眼,快快地出了門,沒多久就把緻庸迎了進來。

    緻庸一進門就道:“茂才兄,大喜,大喜啊!”茂才緩緩站起道:“恭喜東家,莫非你說動了劉黑七,不再與喬家為仇?”緻庸激動道:“茂才兄,不但如此,我還說服了劉黑七和我們一起南下販茶,他和他的弟兄們願為我出镖,護送銀車!”茂才一聽此言,擊掌叫道:“好!好!劉黑七一身武藝,腹中又有計謀,如果他能随我們前去,就不用再擔心銀車會在路上遭到打劫;其次,用這個辦法将他和他的人馬帶下老鴉山,東家就不用擔心他會在我們走後繼續為匪為盜,襲擾喬家,禍害鄉裡。

    這是釜底抽薪之計,不但為祁、太、平三縣的百姓去了一害,也為劉黑七一夥人找到了自新之路,好,好,這真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曹掌櫃可沒那麼激動,反而嘀咕起來:“孫先生,這是什麼好事呀!劉黑七本來就是打家劫舍的強盜,讓他護送銀車,豈不是開門揖盜,把小羊放進狼群?天底下還有強盜見了銀子不動心的?此事萬萬不可!”緻庸和茂才對看一眼。

    緻庸想了想,道:“曹爺的話也有道理,其實劉黑七答應和我一起販茶,也确實讓我有點意外,不過我現在思量當時的情景,可以肯定他決定這麼做時斷斷不是要劫我的銀車,這是一種感覺,卻絕對不會錯。

    茂才兄,你想想,一個綠林好漢,突然決定随我下山,又沒有想到我的銀車,除了決計就此改惡從善,還會有什麼原因?”茂才想了想,卻沒有說話。

     曹掌櫃看了看緻庸,還要開口,緻庸伸出一隻手阻攔道:“曹爺,您甭勸了,我仔細想過,喬緻庸哪怕失去所有的銀子,隻要能換回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悔過自新,也是值得的。

    曹爺,茂才兄,我現在怕的不是劉黑七下山來劫我的銀車,而是怕他出爾反爾,七日之後不與我們同行!”茂才細眯起眼睛,半晌開口道:“東家,雖然此事仍有蹊跷之處,但我能肯定,劉黑七一定不會爽約!”緻庸大喜:“好,茂才兄,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曹掌櫃看着兩人,忍不住搖頭。

     2 不兩日,緻庸便以喬家店鋪作抵押,順利與水家、元家及邱家簽了借款合同。

    高瑞進大德興的時候,正見緻庸得意地晃着手中的龍票給大家傳看。

    小家夥當下忍不住問茂才:“孫先生,什麼是龍票?”茂才笑道:“龍票就是朝廷給水家、元家這些大茶商辦的特許執照。

    有了這種執照,東家才能帶我們去武夷山販茶,然後北上恰克圖,在邊境和俄羅斯客商交易。

    ”曹掌櫃贊許道:“這本來是一件大事,平時磕頭借都借不來的,可是東家先借銀子,不說借龍票的事,等水家、元家借了銀子,順手也就借了龍票,他們還不好不給。

    呵呵,東家這一手,實在高明!”說着,衆人齊聲大笑起來。

     緻庸忙碌了一整天,很晚才從大德興返家。

    玉菡正在燈下坐着縫制小衣,緻庸輕手輕腳進門,蹑手蹑腳來到玉菡身後,喚了一聲:“太太……”玉菡的反應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隻見她猛地站起,一轉身死死地抱緊緻庸,渾身發抖。

     緻庸大驚。

    玉菡抱着他輕聲哭道:“二爺,你就要走了,是不是?”緻庸慢慢擡起她的臉,笑道:“太太,我正要告訴太太,隻是……”玉菡仰臉看他,含淚強笑道:“二爺,你覺得大嫂還有陸氏真會讓二爺去冒這樣的性命之險?”緻庸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知道早晚躲不開這場談話,故意為她樹竿,道:“大嫂不會,但太太一定不會攔阻緻庸。

    ”玉菡小嘴一噘,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二爺憑什麼這麼說,陸氏為何就不會攔阻二爺?二爺難道不是陸氏的親夫?”“緻庸這麼說,是因為太太自幼生在商家,明白商家的男人但凡有點志氣,都不會一生呆在家中,守着婦人小子。

    太太一定懂得,經商就是曆險,商家的男人非冒死犯難,走萬裡商路,就不會成就大事。

    ”玉菡癡癡地望着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二爺果真這麼想陸氏,陸氏今生就不悔嫁給二爺了。

    陸氏知道就是心裡再苦,也攔不住二爺。

    二爺是個男人,有一顆英雄之心,我要執意攔阻二爺,就不配做二爺的太太了!” 緻庸不惟放下了一顆心,還大為感動,正要說話,但見玉菡松開他,從背後拿出一張銀票:“二爺,你看這是什麼?”緻庸接過一看,大吃一驚:“五十萬兩,太太,哪來的這麼一大筆銀子?”玉菡背過身去,又拭淚道:“自從三姐回到咱們家住下那一天,我和大嫂就知道二爺要去南方販茶了。

    我一個女人,不能随二爺前去同生共死,可連幫二爺一點銀子都不成嗎?”“你把你的陪嫁……你把翡翠玉白菜當了?那嶽父……”緻庸心中一動,向玉菡看去。

     玉菡噙着一汪眼淚,楚楚動人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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