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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建非想買一套書市上已脫銷的弗洛依德的書,吉玲替他買到了。

    書的買賣結束後,他們的交往持續了下來。

    莊建非出于禮貌和自重,很長時間沒有詢問吉玲的家庭住址及狀況。

    吉玲為此暗自高興。

    以前幾乎每個男孩都是見面就問:“你家住哪裡?”吉玲就随便說條街道的名字。

    等到後來不得不作解釋時,她便狡黠地說:“我不想讓你去我家找我嘛,剛剛認識才幾天?影響不好。

    ” 這套花招用不着向莊建非耍。

    莊建非把主動權交給了吉玲。

    吉玲則死死沉住氣,在他們的友情日漸深厚的一年後才抖包袱。

     那是又一年的春天。

    在東湖公園深處的綠草坪上。

    吉玲突然說:“建非,我們以後就不再來往了吧。

    ” 風和麗日,綠水青山的景緻與吉玲的憂傷極不協調。

     “開什麼玩笑?”莊建非說。

     “怎麼是開玩笑。

    ”吉玲自卑地抱住膝頭,可憐得像“賣火柴的小女孩”。

     “我家住在漢口花樓街。

    母親是家庭婦女,父親是小職員,四個姐姐和姐夫全都是很一般的人。

    ” 三天兩頭替人開腸破肚的外科醫生表面上自然紋絲不動,内心裡卻實在是大吃一驚。

    他何嘗沒有猜測過吉玲的家庭出身呢。

    從吉玲的一切看,他想她出身的層次至少不會是小市民。

    說不定很不一般,她才一直不提的。

    真正的名門千金才會深深隐瞞自己的家世。

    他有意讓她留個懸念,以便日後有個意外之喜。

     莊建非樂不起來。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的家庭出身與你不同呢?” 話一出口,莊建非就覺得傷害了吉玲的自尊心。

    姑娘這時候需要的是熱情,許諾,山盟海誓。

    如果換上同院的王珞或别的什麼姑娘,一定會站起來,橫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掉。

     吉玲沒有走掉,還是那種姿勢坐在草坪上,很利索地回答他:“憑你的手呀。

    你的手說明你出身書香門第。

    ”吉玲舉起她小小的手,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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