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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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實驗室?” “聽說的。

    ” “那你準是聽錯了。

    我們隻做分子生物學實驗。

    因為害怕工業間諜,我們不得不十分小心。

    你最好還是走吧,除非你願意我請警察來。

    ” “那倒不必了。

    ”瑪麗莎最不想見的就是警察了。

    “我向你道歉。

    我不是有意來搗亂的,隻想看看你們的實驗室。

    是不是能安排一次參觀呢?” “決不可能。

    ”那人斬釘截鐵地說。

    他帶瑪麗莎到車旁,兩人的腳步在碎石路上吱嘎作響。

     “跟什麼人聯系我才有可能參觀呢?”瑪麗莎一邊滑入駕駛座,一邊問。

     “我就是這兒的頭。

    ”那人幹脆地說。

    “你還是乖乖地走吧。

    ”他退後一步,等瑪麗莎離開。

     瑪麗莎無計可施,隻好發動汽車。

    她擠出一絲笑意,表示再見。

    可是那人仍然鐵青着臉,監視着她開向格雷森。

     目送瑪麗莎的本田消失在松林中,那人氣呼呼地搖搖頭,轉身走向屋子。

    前門自動開了。

     屋内跟外表一樣現代化。

    他走過一小段鑲着瓷磚的走廊,進了一間小小的實驗室。

    室内一頭是辦公桌,另一頭是個密封門,跟CDC通向特級實驗室的一模一樣。

    門後想必就是裝備有3型HEPA過濾系統的實驗台了。

     另外有個人坐在辦公桌旁,玩弄着一個鐵紙張夾,把它扭來扭去。

    看見穿制服的進來,他擡起頭說:“你他媽的為什麼不讓我來對付她呢?”他一說話便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直流。

    他舉起一方手帕捂住嘴。

     “我們拿不準是不是有人知道她來這兒。

    ”穿制服的說。

    “用用腦子,保羅。

    你有時候真叫我害怕。

    ”他拿起電話,毫無必要地用力敲打出要打的号碼。

     “傑克遜醫生辦公室。

    ”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響起。

     “我要跟醫生說話。

    ” “對不起,他正在看一個病人。

    ” “小乖乖,哪怕他在看上帝也請他來接電話。

    ” “我該告訴他是誰來的電話呢?”那個秘書冷靜地說。

     “你就說是醫德委員會主席好了,我不在乎,隻要他來接就行。

    ” “請稍候片刻。

    ” 他回頭沖着辦公桌說:“保羅,把櫃台上那杯咖啡遞給我。

    ”保羅把扭得不成樣子的鐵夾扔進廢物簍,費勁地移出椅子。

    他高高大大,左胳膊從肘關節起彎成一個固定的角度。

    那是他小時候被警察打了一槍留下的紀念。

     “是哪一位呀?”喬舒亞-傑克遜醫生在電話另一頭問。

     “赫伯林。

    ”穿藍制服的說。

    “阿爾諾德-赫伯林醫生。

    記得我吧?” 保羅遞給赫伯林咖啡,又回到辦公桌邊,從中間抽屜拿出又一個鐵紙張夾。

    他用手捶着胸脯,清了清嗓子。

     “赫伯林!”傑克遜醫生說。

    “我告訴過你,無論如何也不要往我辦公室打電話!” “那個布盧門撒爾小妞剛剛到過這兒。

    ”赫伯林不理傑克遜的責問。

    “她開着一輛小紅車,神氣活現地來了。

    就在她從窗戶往裡窺視時被我抓住了。

    ” “見鬼!她怎麼會找到這個實驗室的?”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赫伯林說。

    “反正她來過了。

    我馬上來見你。

    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定得想辦法料理了她。

    ” “不,别上我這兒來。

    ”傑克遜粗暴地說。

    “我上你那兒去。

    ” “好吧,”赫伯林說。

    “但是今天就得來啊!” “五點鐘左右吧。

    ”傑克遜說完,砰地摔下聽筒。

     瑪麗莎決定在格雷森停下吃午飯。

    一方面是餓了,一方面她也希望會有人告訴她一些關于實驗室的情況。

    她在雜貨鋪前停下,進去後在一個老式的冷飲櫃前坐下,要了一個漢堡包和可樂。

    面包是新出爐的,夾着肥厚的百慕大洋蔥。

    不過可口可樂卻是由糖漿沖成的。

     瑪麗莎一邊吃,一邊考慮下一步怎麼辦。

    選擇的餘地不多。

    她不能回CDC,也不能去伯森醫院。

    要達到目的隻有查出專業實驗室用3型HEPA過濾系統來幹什麼了。

    可是進去檢查的機會微乎其微。

    那個實驗室造得簡直像一座碉堡。

    看來該給拉爾夫打電話了,看看是否為自己請好了律師,除非…… 瑪麗莎咬了一口腌莳蘿,腦海裡浮現出停着兩輛車的停車場。

    白色的箱形車兩側印有“專業實驗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樣。

    “股份有限公司”六個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吃完後,她沿街走向記憶中的一幢辦公樓。

    門是毛玻璃的,上有“羅納德-戴維斯、律師兼地産經紀人”幾個燙金大字。

    一推門就有鈴铛叮叮咚咚響起來。

    裡面是一張零亂的辦公桌,但沒有秘書。

     從内室出來一位男士,穿白襯衫戴領結,系着紅色吊褲帶,看上去不到三十歲,卻又戴着一副老祖父輩用的金絲眼鏡。

    “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他以濃重的南方口音問。

     “你是戴維斯先生嗎?”瑪麗莎問。

     “是的。

    ”他把兩隻大拇指插入吊褲帶。

     “我有兩個簡單的問題。

    ”瑪麗莎說。

    “關于公司法的。

    你覺得能回答嗎?” “大概可以吧。

    ”他說,示意瑪麗莎進去。

     屋裡看上去像三十年代電影裡的場面。

    一架台扇緩緩地搖轉,吹得紙張沙沙作響。

    戴維斯先生坐下,仰靠在椅子上,雙手托着頭說:“你想知道什麼?” “如果一個公司是合股的,”瑪麗莎說,“像我這樣一個普通人能不能找出股東的名字呢?” 戴維斯傾身向前,雙肘撐在桌子上。

    “可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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