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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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金山總醫院外表華麗壯觀,内部卻跟其他大城市的醫院相差無幾,新舊混雜,人聲喧嘩,混亂不堪。

    這倒使瑪麗莎輕易地混進醫生的更衣室而不為人知。

     她在挑揀消毒服時,有個服務員過來問:“你有什麼事?” “我是布盧門撒爾醫生。

    ”瑪麗莎說。

    “來旁觀蒂爾門醫生做手術。

    ” “我給你一個更衣箱吧。

    ”服務員毫不懷疑地給了她一把鑰匙。

     瑪麗莎換好衣服,把更衣箱鑰匙别在消毒服上,走向手術休息室。

    那兒有二十來個人,喝着咖啡,或聊天或讀報。

     穿過休息室,瑪麗莎走向手術區。

    到了前廳,她戴帽穿靴,然後在一張大日程表前停了步。

    蒂爾門的名字排在十一室。

    他正在做第二例子宮切除術。

     “你有什麼事嗎?”一個護士從手術區櫃台後問。

    她的口吻頗有女主管的一本正經味道。

     “我來看蒂爾門醫生做手術。

    ”瑪麗莎說。

     “進去好了,十一室。

    ”護士說完就扭頭做其他事了。

     “謝謝。

    ”瑪麗莎說,走上寬敞的主走廊。

    兩邊都有手術室、共同消毒和麻醉區。

    透過手術室門上橢圓形玻璃窗,她看得見穿消毒服的人影正俯向病人。

     來到十一室和十二室當中的消毒區,瑪麗莎戴上口罩,推門進入蒂爾門的手術室。

     裡面除病人之外還有五個人。

    麻醉師坐在病人床頭,兩個手術醫生分站手術台兩側,一個消毒護士坐在高凳上,另外一個是巡台護士。

    瑪麗莎進去時,她正坐在角落裡待命。

    看見有人來,她便站了起來,問瑪麗莎有什麼事? “這個手術還需要多長時間?” “三刻鐘。

    ”護士聳聳肩說。

    “蒂爾門醫生是把快刀。

    ” “哪一個是蒂爾門醫生?”瑪麗莎問。

    護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右邊那個。

    ”她說。

    “你是誰?” “從亞特蘭大來的一個醫生朋友。

    ”瑪麗莎說,沒有多做解釋。

    她走向手術台,看了一眼蒂爾門,立刻明白護士為什麼驚訝了。

    蒂爾門是個黑人。

     不可思議。

    瑪麗莎心想。

    她還以為醫生行動大會的官員全是老保守、白種人、有種族偏見的呢。

     她在乙醚屏上方站了一會兒,觀看手術進展。

    子宮已經取了出來,正在縫合創口。

    蒂爾門确實高明,雙手移動的節奏特别經濟。

    這是一種天賦,一種上帝的恩賜,而不是教得會的,即便通過練習也不可能學到。

     “發動這該死的車吧!”艾爾放下汽車電話,說。

    他們停在一簇散亂的紅木屋對面。

    屋子建在俯臨索沙裡特鎮的山坡上。

    透過按樹叢,一小塊藍色的海灣遙遙在望。

     傑克轉動了點火鑰匙。

    “去哪兒?”他知道艾爾正在火頭上。

    這種時候越少說越妙。

     “回城!” “蒂爾門診所怎麼說?”喬治在後座發問。

     傑克想告訴喬治閉嘴,但又害怕說話。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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