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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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 到了星期一早晨,瑪麗莎心頭還是籠罩着恐怖。

    這個周末真是糟透了,而星期五更是她一生中最糟的一天。

    先是與杜布切克沖突,然後被人襲擊,失去了“太妃”。

    受襲之初,瑪麗莎低估了感情傷害,後來才備嘗沉痛。

    她給塔德做了晚飯,留在那兒過了夜。

    可是失去小狗的悲傷和對入侵者的憤怒交織在心頭,叫她一夜無眠。

     星期六,她的情緒仍然低落。

    先是塔德,後來是賈德森夫婦,想盡辦法也不能使她振作。

    晚上她如約去見拉爾夫。

    他建議她休幾天假,甚至提出由他帶她去加勒比海玩幾天。

    他認為休一個短假能使CDC的情勢緩和下來。

    可是瑪麗莎堅持要去上班。

    于是他建議她把精力集中在艾伯拉以外的工作上。

    瑪麗莎也搖頭反對。

    “那麼,至少不要再惹風波了。

    ”拉爾夫勸說道。

    在他看來,杜布切克基本上是個好人。

    恐怕是失去了愛妻不久,尚未從悲痛中完全恢複。

    瑪麗莎應當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一點她倒是同意了。

     瑪麗莎懷着既害怕跟杜布切克再起沖突,又決心盡力改善兩人關系的心情來到辦公室,卻發現桌上又放着一張便條。

    她猜一準又是杜布切克來的。

    拿起一看,卻是卡布納拉醫生來的。

    他是流行病調查計劃的主管,因而是瑪麗莎真正的上司。

    她的心一下子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拆開信,卡布納拉醫生請她馬上去見他。

    聽起來大事不好。

     卡布納拉醫生的辦公室在二樓。

    瑪麗莎一邊走樓梯上去,一邊疑惑自己會不會被解雇。

    主管辦公室寬敞舒适。

    一邊牆上挂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用小紅圖釘标出了目前有流行病調查員的地方。

    卡布納拉醫生面容慈祥,聲音溫和,一團灰白而蓬亂的頭發。

    他示意瑪麗莎坐下,讓他接完一個電話。

    電話挂斷後,他熱情地對瑪麗莎微笑着。

    這叫瑪麗莎稍稍輕松了一點。

    他的一舉一動沒有暗示要解雇她的意思。

    然後卡布納拉醫生對她受到襲擊,失去小狗表示了慰問和同情。

    這叫瑪麗莎大感意外。

    除了塔德、拉爾夫和賈德森夫婦,沒有人知道此事呀! “我準備給你幾天假。

    ”卡布納拉醫生繼續說。

    “受了驚吓,換一換環境可能對你大有益處。

    ” “謝謝你的關心。

    ”瑪麗莎說。

    “可是說實話,我甯願繼續工作。

    那樣能讓我的腦子保持忙碌。

    再說我認為暴發尚未結束。

    ” 卡布納拉醫生拿出一個煙鬥,慢條斯理地裝上煙絲,點上火。

    等到煙鬥燃到他認為滿意的程度了,他才說:“可惜的是艾伯拉的調查有一些困難。

    從今天起,我們把你從病毒部調到細菌部。

    你可以繼續使用那間辦公室。

    它離新部門比離老部門更近一點。

    我确信你會覺得新工作跟老的一樣富于挑戰性。

    ”他呼呼地吸着煙鬥,噴出團團旋轉的白煙。

     瑪麗莎一下子癱軟了。

    在她心目中,這種調動無異于解雇。

     “我本來可以告訴你各種無傷大雅的謊言的。

    ”卡布納拉醫生說。

    “可是我覺得還是說實話好。

    CDC的頭莫裡森醫生親自下令,把你調出病毒部,不許再碰艾伯拉。

    ” “我不相信!”瑪麗莎怒氣沖沖地頂道。

    “一定是杜布切克醫生。

    ” “不,不是杜布切克醫生。

    ”卡布納拉醫生強調說。

    “……盡管他也沒有反對。

    ” 瑪麗莎冷笑了一聲。

     “瑪麗莎,我知道你跟杜布切克醫生有些不愉快,可是……” “說得更準确一點,是性騷擾!”瑪麗莎搶着說。

    “自從我不準他動手動腳,傷了他的自尊之後,他就橫豎看我不順眼了。

    ” “很遺憾聽到你說這些。

    ”卡布納拉醫生冷靜地說。

    “看來還是把事情完全告訴你對大家都好。

    是這樣的,莫裡森醫生接到了國會議員卡爾文-馬卡姆的電話。

    他是分管聯邦衛生和人類部的衆議院撥款委員會的資深委員。

    你是知道的,這個委員會審批CDC每年的經費預算。

    就是他,而不是杜布切克,堅持要求把你調出艾伯拉小組的。

    ” 瑪麗莎仍然一言不發。

    一個國會議員打電話給CDC的領導,把她從艾伯拉調查組中調出去,這能叫人相信嗎?“議員馬卡姆點名調我嗎?”等平靜了一點,她問。

     “是的。

    ”卡布納拉醫生說。

    “你應當相信我。

    對此我也有過疑問。

    ” “可是,為了什麼呢?”瑪麗莎問。

     “沒有解釋。

    ”卡布納拉醫生說。

    “更有甚者,即與其說是一個要求,還不如說是一個命令。

    由于政治原因,我們别無選擇。

    我相信你能理解。

    ” 瑪麗莎搖搖頭。

    “不,我不理解。

    不過這倒叫我改變了不休假的主意。

    我覺得需要一點時間了。

    ” “好極了。

    ”卡布納拉醫生說。

    “我會安排的……馬上就開始好了。

    休息一下再從頭幹吧。

    我想再明确地告訴你一下,對你的工作我們無所指摘。

    事實上我們很欣賞你的表現。

    那些艾伯拉把我們都吓壞了。

    你會成為大腸杆菌研究組的重要有生力量。

    我也相信,你會喜歡小組負責人哈裡特-桑福德女醫生的。

    ” 瑪麗莎開車回家,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本來指望以工作來轉移“太妃”慘死造成的影響,本來也想到會被解雇,但從沒料到會有一段假期。

    她心中模模糊糊,不知該不該問一下拉爾夫,他真想帶她去加勒比海玩玩嗎?不過那個主意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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