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天仙子下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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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喝道:“霸王有神力,老婆守不住,不要臉,不要……” 項霸王大喝一聲,有如霹靂,一掌擊了過去,口中大喝道:“小鬼找死!”拳風虎虎,果然勢不可當! 突見眼前一花,陰氏姐妹已雙雙擋在他面前,姐妹二人各自發出一掌,輕輕化解了他的拳勢。

     鬼母陰儀回首叱道:“徒弟們,退下!” 陰嫔懷抱嫔奴,咯咯笑道:“我姐妹下帖子請你們來,難道是要你們來對付我姐妹的麼?” 項霸王怔了一怔,道:“這……” 陰嫔笑道:“不錯,我大姐是因為遇着他這個薄情郎,後來才會變得脾氣古怪,而我哩,我這一生更是被他毀了,他毀了我、才使我去毀别的男人,才會變得聲名狼藉,我若不恨他入骨,怎會假情假意的到他這裡,我為得就是要親眼瞧瞧他到底落得個什麼下場;親眼瞧他家毀人亡!” 她口中說得這般狠毒,面上卻滿帶着春花般的笑容,項霸王也不禁瞧得心裡直冒寒氣。

     隻聽麻衣客仰天狂笑道:“不錯,你們一生都是被我毀了的,這罪名咱家全部承當,但你們若要我家敗人亡,哼!” 他倏然頓住笑聲,接道:“隻怕還不大容易!” 陰嫔嬌笑道:“你說的也不錯,這些人武功以一敵一,誰也不是你的敵手,但大家一起上,你又如何!” 麻衣客大笑道:“你們人多,我難道人少麼?”雙掌一拍,大喝道:“小丫頭們還不快來,看是他們人多還是咱們人多?” 喝聲嘹亮,穿房入戶。

     但直到外面回聲俱已消失,還是沒有回應,麻衣客微微變色,怒道:“死丫頭、臭丫頭,你們都死了麼?” 鬼母陰儀冷冷道:“雖然未死,隻怕也差不多了!” 麻衣客面色突然變得蒼白,呆了好半晌,方自厲聲道:“好,好,難怪你九鬼子、七鬼女隻到了三個,原來别的人都在外面等着收拾我那些女徒弟,但……但她們卻毫無罪孽,你們要算賬的,隻管來尋咱家。

    ” 突見天殺星海大少反手甩了長衫,敞開胸襟,大步而來,道:“大家都等着撿便宜,俺隻有先動手了!” 麻衣客冷冷道:“你一人不是咱家敵手,與他們一起上吧!” 海大少狂笑道:“俺海大少豈是倚多為勝的人!” 麻衣客一挑大拇指,道:“好!咱家讓你三招!” 海大少一整面色,朗聲道:“你讓俺三招也罷,不讓也罷,當着這裡朋友,動手之前,俺卻有幾句話要說說!” 麻衣客道:“此刻若是别人還在咱家面前噜嗦,咱家早就先割下他舌頭了,但你海大少要說,就快說吧!” 海大少道:“你雖然承擔了全部罪名,俺卻知道這罪名不該由你一人承當,那些婆娘也未見沒有責任……” 衆人又複變色,項霸王怒道:“放屁!” 海大少狂笑道:“俺這話雖不中聽,但卻非說不可,老實說,咱家這些人的老婆,實在也沒有一個好東西,常言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那些婆娘昔日若不是看他年少多金,武功又強,生的也不錯,怎會撒下咱們去跟他,這厮雖好色,雖該死,但咱們那些婆娘被他甩了,卻是活該!” 鐵中棠聽他居然說出這番話來,不禁又是驚異又是贊佩,隻見項霸王、玉狐狸等人雖然滿面怒容,但卻無一人開口反辯,顯見海大少說的不錯,但若非胸懷磊落的本色英雄,又怎肯說出這番話來! 廳中默然半晌,麻衣客方自笑道:“當今天下,想不到還有人會說公道話,而且說話的人也是我的仇家,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數聲,接道:“我知道話雖說的公道,但腹中之氣還是要出的,好,來吧,咱家接你幾招!” 海大少道:“這口氣俺悶了多少年,隻因俺明知不是你敵手,也找不着你,今日既見着你……來,看掌!” 喝聲中他已一拳擊向麻衣客胸膛,麻衣客眼見一拳擊來,不避不閃,衆人都知他武功超人,隻當他此舉必有煞手。

     哪知這一念尚未轉完,“砰”的一響,海大少這一拳竟着着實實擊在麻衣客胸膛之上。

     麻衣客武功再高,也經不住海大少天生神力,直被這一拳打得踉跄後退數步,面上更是毫無血色。

     海大少大驚道:“你……你這……” 麻衣客調息半晌,強笑道:“就憑你方才那幾句話,咱家便不能與你動手,隻有挨你一拳,讓你出氣了!” 衆人見他身受天殺星海大少一拳,不但未受重傷,而且立刻便能說話,都不禁又驚又佩。

     海大少目定口呆,怔了半晌,道:“俺一生見過的怪人雖不少,但以你這樣性格之人,俺卻從未見過。

    ” 霹靂火忍不住插口道:“老夫也未見過。

    ” 麻衣客哈哈笑道:“寡人有疾,這點咱倒從不自諱。

    ” 海大少定睛瞧了他半晌,大聲道:“好!你我舊賬,全在那一拳勾消,但俺此刻既不能看你挨打也不能幫你打人,隻得走了。

    ” 他不等話說完,便轉身而出。

     霹靂火大聲道:“等我一等。

    ”正待随之而去。

     司徒笑一把拉住了他衣袖,悄悄道:“你我五福同盟,自當同進同退,兄台怎麼這就要去了?” 霹靂火瞧了瞧黑、白兩人,濃眉一皺,也不說話,反手甩脫了衣袖,飛步而出,竟與海大少一起走了。

     麻衣客歎道:“好漢子!”話未說完,不住咳嗽起來。

     玉狐狸等四人對望一眼,都看出他已被海大少那一拳打得多少受了些内傷,四人心意相同,便待乘機出手。

     忽然間,隻聽李劍白嘶聲喝道:“别人饒你,我卻不能饒你!”反手拔出了長劍,一掠而出,直刺麻衣客。

     李洛陽驚呼一聲,變色而起,李劍白長劍如風,已接連刺出七劍之多,劍劍不離麻衣客要害。

     麻衣客輕輕避過七招,道:“李洛陽,還不令他住手?” 李劍白滿面俱是悲憤之容,大喝道:“誰說我也不住手!”突然雙手握劍,全力一劍刺了出去。

     他這一劍雖是拼命招式,但上下空門大露,遇着麻衣客此等武功高出他數倍之人,此招實如送死。

     李洛陽驚呼着振衣而出,隻見麻衣客身子一側,讓過了來劍,疾伸兩指,閃電般夾住了劍尖。

     李劍白那一劍是何等力道,但此刻被人兩很手指夾住,競動彈不得,他縱拼全力,亦有如晴蜓去撼石柱一般。

     刹那間他但覺萬念皆灰,知道自己此仇再也報不成了,撒手抛劍,縱身撞向石壁,李洛陽急急抱住他身子。

     李劍白嘶聲呼道:“莫拉我……莫拉我……媽……她……她……老人家……孩兒不能為她雪恥,隻有……” 麻衣客突然大笑起來,随手抛去長劍,搖頭道:“李洛陽,看來你這莽兒子是誤會了,此間隻有你與我的仇恨,大是與别人不同!” 李劍白身子一震,道:“你……你說什麼?” 李洛陽歎道:“傻孩子,你母親怎會是那種女人?” 李劍白掌中匕首“當”的落下,道:“但……但……” 李洛陽歎道:“為父與他的仇恨,隻是因為他曾在珠寶會集之期奪去了咱們家一批家傳之寶,為父卻無可奪何。

    ” 麻衣客大笑道:“洛陽珠寶世家,名揚天下,萬萬丢不得這人,是以隻有打落牙齒和血吞,丢了珠寶,也一直不敢聲張。

    ” 李洛陽歎道:“江湖中隻道本宅數十年俱無珠寶失竊之事,若小兒今日誤會,我也不會将此事說出來,自壞本門的名頭。

    ” 麻衣客道:“今日你既說出,想必是要向咱家索回珠寶的了?” 李洛陽沉聲道:“十年前我武功大不如你,這十年來我隻練了一手功夫,今日要與你一拼勝負!” 麻衣客道:“既是如此,就……” 語聲未了,那南極毒叟冷冷截口道:“李某人的功夫,最好稍等等再拿出來獻醜,這一陣我四人接過了!” 李洛陽還未答話,李劍白怒道:“你四人憑什麼争先?” 南極毒叟高天壽道:“就憑這個!” 他不但言語冰冷如刀,面上也是喜怒難測,與他那壽星般滑稽的形狀生像顯得十分不配。

     他俯手拾起了地上長劍,随手一拗,長劍便折為兩段,一起遞給李劍白,冷冷道:“劍是你的,還給你!” 李劍白此劍乃是家傳利器,雖非幹将、莫邪一類神物,但世家代代相傳的兵刃,自是精鋼百煉非同小可。

     他平日将此劍甚是珍惜,絕不離身,此刻見這怪老兒竟随手便之一折兩段,李劍白瞧得既是驚駭,又覺心痛,忍不住伸手去接。

     突聽麻衣客叱道:“劍上已有毒,接不得。

    ” 李劍白一驚縮手,俯首望去,隻見那光芒閃耀的長劍,此刻果已變得碧慘慘默淡無光,他哪裡還敢伸手去接。

     這毒叟一觸之下,便将長劍染毒,此刻施毒的功夫,不但李氏父子驚駭,别人見了也不禁色變。

     無極毒叟哈哈笑道:“我這‘毒叟’兩字,豈是浪得虛名的麼!”随手一抛,兩段劍流星般飛出。

     玉狐狸楊群笑道:“此劍丢了多可惜!” 語聲方出,他身形已起,竟比那斷劍去勢還疾,兩隻長袖淩空一卷,使将兩段劍全都卷入袖裡。

     短短七個字方自說完,他身形又已站回原地,不但來去倏忽,飛翔如意,而且身法更是驚人美妙。

     衆人見這玉狐狸竟然施展出這一手如此驚人的輕功,無論是友是敵都不禁脫口喝出采來。

     隻有那一排黑中蒙面的黑袍婦人仍然幽靈般屹立不動,别人若不注意,很難發現她們的存在。

     但見玉狐狸楊群雙袖一抖,将斷劍抖落地上,快活純陽呂斌笑道:“丢了既可惜,不如廢物利用了吧!” 他俯身拾起長劍,走到那方才被神力霸王一拳擊裂的石墩前,接着笑道:“項施主神力雖驚人,但卻太失禮了些,将主人家好好一張凳子弄得坐不成了,貧道正好利用這廢物,為它修補修補!” 他一面說話,右手拿着斷劍,左手攏起兩半石墩,胸膛起伏,提氣作勢,突然吐氣開聲。

     隻聽他口中“啃”的一聲,竟将那半截斷劍生生刺入石墩裡,生生将兩半石墩釘子般釘在一起。

     那石墩又硬又脆,但他以劍穿石,卻有如刺穿豆腐一般,不帶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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