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君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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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玄翁從十一門派掌門人的刀光、劍影、掌風中,披頭散發,身影彈飛而出。

     這位稱雄模外塞邊,巨憝枭雄,這個跟鬥栽得不輕,遍體傷痕,狼狽至極。

     原來那時天池玄翁騰身激起數丈,半空中朝下攏目一瞥過處,不由魂飛魄散! 他發現本來有恃無恐,少林寺有井鱗帶下的九人,竟俱告失蹤! 他知道在十一門派掌門,聯手并肩,群起攻擊之下,顯然有性命之憂! 天池玄翁一見眼前情形,疾速曳空射電似的逸去,身形一晃之下,已消失在夜色蒼茫中。

     他這一口氣輕功展施,走了不少時間,連他自已也不知道。

     天池玄翁饒是稱雄大漠草原,内外武功有極上乘的造詣,可是在中原十一門派掌門同仇敵忾,聯手并肩的圍襲之下,所受的傷處,顯然很沉重了! 他如漏網之魚,一陣亡命的奔波之下,突然感到頭暈目眩,支撐不住! 這時,月寒星稀,夜風蕭瑟,一股股的侵膚寒意,激起他一陣恐怖的感覺。

     天池玄翁在樹林裡,找一塊大石坐了休息下來,一陣陣的寒噤,添增了他無比的恐懼。

     他自語地道:“難道老夫給人所利用,不然,設下九宮陣式的人,如何會突然失蹤呢?” 天池玄翁悄聲喃喃中,忍不住出聲長歎一口氣,接着自語地又道:“此時此地,老夫内外是傷,一身功夫失去八成,如有仇家銜尾追蹤前來,後果不堪設想了!” 夜風勁嘯,樹林裡一片凄涼,仿佛驟然間撤下一片陰森恐怖的氣氛。

     天池玄翁巍顫顫,從大石上站了起來,眼前何去何從,不知是轉回二郎廟,還是往嵩山少林寺! 他正在躊躇猶疑時,突然,身後傳來幾聲“嘿嘿嘿”冷笑! 天池玄翁心神一震,倏然轉身看去。

     夜色瞑朦的樹林一角,站立一個人影。

     勁風吹刮,那人身旁的這襲玄黑長衫,迎風翩舞。

     陰森森的臉上,透射出二道冷電似的淩芒,朝天池玄翁走來。

     天池玄翁饒是一位稱雄塞外的蓋世枭雄,此時此地,看到這瞥魑魅似的身形,不由頭皮發炸,背脊透涼,機伶伶抽了個寒噤! 他咬牙冷厲的吼喝聲道:“你……你是誰?” 這人冷笑的道:“嘿嘿嘿!天池玄翁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 天池玄翁瞪直眼,注目看去,發現對方這張臉膛從沒見過。

     他不耐地大聲道:“尊駕鬼鬼祟祟躲在老夫身後,是何打算?” 這人朗聲大笑道:“天池玄翁,如果在下行止鬼祟,你的舉動、行徑,更是可恥、可悲,為天下武林所不齒了!” 天池玄翁給這個素昧生平的文生秀士,罵得無名火起,就在這刹那間,可能他忘了自己帶傷在身,他一聲怒喝,道:“孽障,你敢辱罵老夫,活得不耐煩了!” 右手掌指疾吐,朝這人頂面抓來! 這人見天池玄翁掌指堪距他面門僅寸許之際時“嘿嘿”冷笑數聲。

     隻見他晃肩遊閃,戟指一招“踏雪尋梅”,戮向天池玄翁中盤死穴。

     天池玄翁發覺對方指風如劍,詭奇絕倫,心神一寒,撤招閃退。

     他忍不住滿腹狐疑地喝聲道:“你究竟是誰?” 這人吐出一縷如冰滴石的聲音,冷冷道:“是你的仇家!” 天池玄翁給他說得更是莫明其妙,大聲道:“老夫與你素昧生平,怎會有你這麼一個仇家?” 這人聽他說這話,失聲狂笑,道:“天池玄翁,就憑你這句話就在我掌劈之列!” 天池玄翁聽他跋扈乖張的說出這話,氣得怒發根豎,喝聲道:“狂徒,你要在老夫手上找個超渡,還不容易!” 話剛說出,舒臂疾吐,一招“空谷飛霜”,朝這人劈出。

     按說,天池玄翁這招飛出,立即見式易式,虛中套實,奇奧莫測中,可以向對方連綿使出。

     可是,眼前天池立翁已身負重傷。

     這人陰森森冷笑一聲,雙臂回轉,左右兩掌以兩式一招“枯竹橫枝”掌指挾風如電指來。

     目前,天池玄翁似乎發現對方的招式辛辣淩厲,勁猛至極! 這人一招使出,倏即身形飄忽,雙掌如電似雷,疾、準、威、猛,朝天池玄翁連綿襲到! 這時,兩人兔起鹘落,愈打愈厲,頓時砂塵撲轉,勁飚怒嘯! 幾手過招! 天池玄翁突然感到自己中氣不繼,眼神昏糊,已無法支持下來。

     這時他怒火已熄,方始想起自己身負重傷! 他這一轉念,雖在跟對方激戰之際,自己身上一陣陣冷汗冒吐出來! 一個人在激怒的時候,無明火起很容易忘掉将要發生的後果。

     天池玄翁遊身暴退數步,還是滿腹狐疑,大聲道:“你究竟是誰,出手毒招,要将老夫處于死地?” 以一位享名大漠草原的蓋代巨魁天池玄翁說出這話,顯然他在身負重傷之下,已是黔驢技窮,強弩之末的時候了! 這人厲聲狂笑,道:“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天池玄翁,你問老夫是誰?日前二郎廟前,跟你訂下一月之約,巫山神女峰會面的蒙面人,難道你忘記啦!” 天池玄翁聽得心頭一震.暗道:“‘摸黑走夜路,遇到催命鬼’,此時此地老夫一身是傷,這厮竟給他找上門來!” 這人跋扈自負地又道:“老夫不願久等,就要今晚向你索償一掌之債,了斷這樁公案!” 天池玄翁聽得心頭猛顫,暗道:“這才是真正冤家路狹了!” 這時,他自己已感到體内血翻氣湧,筋血不順,幾乎有點站立不穩了! 可是還咬牙厲吼道:“你要把老夫如何處置?” 這人冷厲陰毒地道:“你如果想留下這條命,也可以,免得老夫出手,你自廢兩臂兩腿,嘿嘿嘿嘿嘿!” 天池玄翁自江湖成名迄今,何曾給人這等侮辱過,怒極之下,狂笑道:“好吧,你放手進招吧!” 這人一聲厲叱:“天池玄翁,老夫得罪了!” 左掌疾吐,一招“寒松卧谷”,踩中宮,直取天池玄翁中盤要害! 掌勢未至,一股洶湧如濤的潛力,遍得天池玄翁跌退三步! 就在眼前這刹那間,樹林隐處一角,衣袂漾風,掠過一瞥人影。

     此刻這兩人,正在生死搏鬥之際,渾然不知! 天池玄翁給這股威猛掌勁所激,衣角翩舞,心頭一陣狂跳,心道:“這厮怎地突然間功力會這等精深?” 眼前的情形,顯然并非這人的功力驟然精深而是天池玄翁他本人身負重傷,已失去往常充沛的精力。

     天池玄翁雖然負有重傷,竟是個内家極有造詣的武林前輩。

     一聲厲嘯,身形狂轉,堪堪避過對方這一記辛辣無比的毒手! 天池玄翁突然一聲厲叱:“住手,在生死未判之前,老夫要問你數語!” 這人自負的冷冷道:“你說吧!” 天池玄翁憤怒地道:“老夫與你素昧生平,并不相識,因何屢次找上老夫尋釁找事?” “天池玄翁,你這話說得太晚了!” “尊駕此話怎講?” “嘿嘿嘿,你天池玄翁目中無人,夜郎自大,自大漠邊疆來到這裡,硬手架梁,視中原武林草芥不如,你這種跋扈之态,令人作嘔,行家伸手,便知有無,老夫要量量你身懷幾斤破銅爛鐵!” 天池玄翁聽得羞憤無比,他抑住心頭的激動,冷冷問道:“能否示下尊駕名諱?” “天池玄翁,十六年前你有沒有聽到過中原武林上有‘世外六兇’的名号?” “哦!”天池玄翁心頭一震,即道:“老夫遠居大漠草原,中原‘世外六兇’名号,卻有所聞,尊駕難道是……” “嘿嘿嘿,老夫六兇之一的‘奪魄郎君’巫翰林便是!” 奪魄郎君巫翰林一臉自負之色,說出這話,他身後樹林隐處,浮過一瞥身形,眨眼消失。

     天池玄翁聽得心頭暗暗震驚! 就在奪魄君巫翰林洋洋自得之際,天池玄翁會聚周天僅剩的一股精元,猝然舒臂疾吐! 他希望在這一記迅雷不及掩耳的招式之下,從死亡路上,把自己救轉過來! 一聲冷叱:“巫道友,接下老夫此招!” 他說話得客氣,出手卻是毒辣無比。

     掌指疾吐,左手戟指,朝奪魄郎君巫翰林“乳中”穴,冷電似襲去。

     奪魄郎君巫翰林,再也想不到天池玄翁在說話之際,會暴施毒手。

     頓時臉色急變,撤身暴退丈外,“嘿嘿”冷笑聲中,撤招進招,一手“星移鬥轉”朝天池玄翁襲來。

     嘴上冷厲地道:“原來天池玄翁你還有這一手,這樣休怨我巫翰林出手無情了!” 巫翰林一式遞出,雙掌恍若狂風急雨般拍出,照着天池玄翁連綿逼攻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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